杜橘上: 2008:隐藏与清晰
2009年06月16日
《2008:隐藏与清晰》
阳光普照,照耀着活人和死者。我
贴在地面之上,我二十岁的一个名字叫红
红是他边邻有一树结满桃子的绝望
在纷乱与清晰的卡在口中的谜,早晨显现
火车东站,针尖上稠密的人群
构成直角的诗人为虚空中的一个节日打扮:
比如谁都不像谁
他却化成了他曾经喜欢的那片影子,比如
伸长一只手去阻止布满月亮的神经
词汇会短暂地改变我疼的形象。
戒绝漫无目的的漫游
远方与往昔,因为时间紧
一个人有一块钟表的齿轮,那压抑像
无法定义的某个活跃空间
但有些东西必须被打开
在我热燥的寓所里
我的睡眠被封死了,出着汗,涎迹是我
吐在地上的唾沫和一口痰
仿佛一些人默不作声,在死者的房间
或者沉湎于那个死者
只有头颅和一只拖鞋停在墙边
如果碰到雨天,你还可以
喊醒镜子里的泥泞和潮湿的痕迹。沿着
灰色的曲线和一片失语的冷风景
生活是圆的,因为滑,我碰到铁疙瘩
我是那镜中的人吗
酒醒之后的暖阳,树下的鸟鸣也有
让人不耐烦的时候,在酷热的月份里
飞过午后的墓园
我的回声和嘴在那时缺席,鱼眼
瞪着猫眼,她说铁轨边也有哭泣的花环
那是一句多么绝望的话。
如果黑不垂下它的帷幕,苍穹之下
我和她,声带互相接近但不触碰
沉醉于昨天融化了,在我们
不完美地活着,在亲吻与缠绵,与暧昧
与隐藏,与仿佛弥补之中
陷于阴影和故事瘤结的细枝,毫无办法
去猜想女人是清凉的迷宫,布满
青蛙和猫的呕吐,像一块吞在嘴里的肥肉
在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这么肿大的烦与乱缠着我不放,像痂
像水体恐惧症,我不知道呼吸会溺死于
哪一滴水,(8月9日)如同我会
忘记生锈的收音机和昏睡的姓名。
连阴天更好,晚餐之后依旧继续饮酒
然后在凌晨伸出手指抠出呕吐物
你想象我昨天丢下的汗毛
如此寂寞的语言
与我又有些什么关系呢?树落叶时
光色淡远,回忆有时比它更响
在脱与裂之间,我带着一条新的坏消息
在我过去的一张脸上开放
如果我去考虑它的内容,会有丝绸的故事性
我二十四岁的眼睛,能看到
甲板上的晴雨表和一滴血的小号
紧张与焦虑,有过的现在没有了,你去想
危险的思想里悬浮着他的复身。
我活着,沼泽地里红色的客体
尽量不去听潮湿的墙体里虫子在叫
在雨后的一大片窟窿里
被打惊的失眠和头发,和下沉的房间
它们的每一秒钟何其漫长
让我醒在睁开一只眼睛的现象里,让我
怀念的夹角开始变大,真好
齿轮上的风景跟我一样口渴于水,一个人
网在猫吃着青蛙,黑乎乎的热与
加浓的病生活掉肚子了,它和我的关系。
一天天,把头从水中探出
倦于词语,倦于无论在哪里肉体
都会被打开,我不愿松弛下来
去爱一个女人一个掮客和一个动物
在一棵树下可以永远不出现我
不是死亡,疲惫的人们还会陆续经过
仿佛陌生人过分拥挤在我的背后,他说
今年一过我就是二十五了
我明白:人来人往,
最后的身体会长出棺材,悄悄倾斜的直角
请不要用窥探的镜头去挖它的隐喻
正如我不会用黑而大的栗杨树和蛇皮去
测量旧居,我会用红绳子维护现场。
一切都在前面,冷热交加
发生过的事情是否还有完整的形式?
在夹角里我会忘记
开花的时辰和身体蜷缩成S型
旧梦依旧来访,停滞在耳垂变大的年龄
视网膜艺术会将它反映在我的身上
仿佛那些,在刮灰风的上坡路
旋转形成的唱碟。如果我
搓搓手,人群中一张反复出现的脸,被剃刀
剐得疼而红,这时我是存在的
用混合物去描绘枯水期
我暖角色,写生活的断代史,我
香烟头,肉质引擎
咬住毛茸茸的一句话:
“你发芽了吗?你今天开花了吗?”
在抵达黑色的声息之中,用眼尾观望
‘我/他’交错的切线
它属于轮胎下被轧扁的蟾蜍
属于雪在我的梦里只降落过一次。
2008.12.15—25
标签: 杜橘上

Y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