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奖获得者余刃作品选登
2009年07月7日
《随手可用》
这一带的炊烟消散得毫无章法,我猜测他们的晚餐
可能有点夹生,伤胃,伤脾气
暮色一味地沉下去,男主人打开窗户
没有打算在窗前站太久
他摸索了一下邮编口袋的火石,感到心安
这一件物品
是随手可用的
有时看见整个山野枯萎的草
他就很矛盾。那夹生的米让他恼火
他想把这些窝囊的草烧了解气
《魔术师》
他的妻子变成了树枝,砍伐者无意识地注意到她
一年后他第一个孩子出生,显得迟钝,他把孩子变成小鸟
那只鸟在清晨飞进树林
在他年轻的时候,他拥有的就只有魔术棒,和一块
跟随他一起著名的布
那块布火烧不毁,如一张紧致的皮肤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紧。他的技艺已无人企及
后来,在广场上
他把一架飞机变没了,还有广场上的人群
忆及它们所带的入场券
他拉伸那块黑布,把自己包起来
舞台不见了
星空不见了,是的,他看见担柴的妻子
在往火焰里添柴。他的孩子围绕一棵胡椒树
世界很空。在他面巨大的火苗高高窜起
“当你身体紧致到没法动弹的时候,你可以
走进火里。”魔术师屏住呼吸,用手拨开黑布
在他布满灰尘的家中整夜地翻弄一枚
若有若无的纽扣。
《昼夜书》
傍晚时分,
昼夜交替。我们被一只旷野的羊牵引住目光,
不好说在不远处,即有它的归宿。
但只有它叫了,“咩咩……”
它把白天抹去,叫人无所适从。
后来细想我的白天,
终于与夜晚区分开来。它确实说话了,
开始用的是它的孤苦,
它的孤苦发出了声音;随后它掀起
几根啃坏的草,不断咀嚼。它的简洁像任何顺服的事物一样,
但除了它,人世上
没有什么顺服的,一切从叛离开始。尖刀
胜过孤苦,夜晚胜过白天。
我总以为,我的白天也该抹去,
抹掉它糊涂的脖子。那个时刻,一列红色的火车
穿透鼓膜,
从一个盘旋上升的隧洞里出来,
它也一定盘旋降落。我为此写诗,写完
仓惶逃回家中,整夜与父母对视。
时光抛出多远啊!我想起来
数月前的傍晚,池塘里的鱼即可证明:昼夜不兴,
天野混沌。旋转的四处
又是那一声世俗的狗叫惊醒了我。
现在它蜕变了,撕下它黑色的皮毛,血肉模糊
霎时穿透几千米的空气。停在秋天
那块收割前的玉米地上。
咩咩叫个不停,它们曾是老友,一个忠厚
一个温良。
《墓群》
临产的母猫把四只小猫
产在裸露的棺材板下。那是在丛林里,
一株长满尖刺的树蓬松的影子,笼罩着一个矩形土坑,
仿佛人与人之间的“约柜”。
亲人死后数年,后人为了寻找尸骨,把墓穴掏空,
将尸骨存入瓦罐,
使他得以与早年死去的家人团聚。此后,
他们一律挺着肚子,又矮又胖,
围成一个弧形。那四只小猫,还没来得及
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冬天就快要以一场雨结束,雨不大,
却保持了阴冷。
四个小家伙,竟不知道
自己降生在墓群里,曾为一群幽灵占据的村落,
如今全搬走了,搬去安稳的灵堂——
天空出现一道灰色的虹桥,
每一张稚嫩的嘴朝着天空张开。
为什么这么多生命如此饥饿?
为什么这么多生命
难以驯服?
那曾是一只伶俐的家猫,
有一天,它在钻进丛林里一天一夜没有回来,
受了身孕。从此眼神忧郁
每天往墓群中跑,在分娩的剧痛中忘忧,
自由地跳进去,跳出来。
跳进去,再跳出来。腹下挂着四只分布不均的
肿胀的乳房。
透露出地下腐烂的气息。
《写一首诗关于女孩》
她已经长大,
却不愿意把惊艳的一面显露出来。
“惊艳”本是废物,它是那个谄媚的情节。
为了在男人面前沉静下来
“显露”这个词,哦,仿佛世间的不安聚集在
好看的发卡上,她随手捋了捋,头发在风中荡开。
她也已经
草木繁茂,舌头鲜红,
有多少双眼睛直指事物的核心呵,
她已经长大了,到了拒绝荒芜的年纪,
一个人睡觉感到无端烦闷,她的身子还和孩童时一样柔弱,
所以从小到大,都是一副谦逊的样子。
那双眼睛也曾引导过大街上的人群,那些人企图冲过马路
又退到了回来。人行道每天都会多一条吗?她问。
那些消失的人在天桥上计数,不愿意离去。
在南方,
我蹲在马路旁抽烟,
棕榈树下的麻雀比北方的更瘦一些,它们就像
一只只被吓坏的手,紧抓着。骨架也没有了,
只留下一颗心,在灰白的空气中虚弱下去,
不断地虚弱了下去。
标签: 第二届在南方诗歌奖

说实话,我觉得你写的并不怎样。
我特别想看看那些没有获奖的都写成什么样,关注了在南方那么久,很失望,一等奖没有去年写得好。
你诗的气质和大多数南方的写手没有什么区别。
楼上眼光太失水准了!余刃写得确实不好,不过说他的气质和在南方大多数人没区别,你就走眼了。就在南方的几位而言,也是各有各的气质的。你如此说,只能说你并未真正读通他们的东西。
气质,是内在的纹理和精神,不是表面的花花草草的辞藻和语言的组织和偏好,那只是再次要不过的东西。
况且评奖评出来的从来都只是二流三流诗歌,这已经是写作者的常识了,有什么好失望的?而且几乎所有的奖都是评选人意见的最小公倍数,评选人水平有参差,再正常不过。
但看诗,莫看奖,奖是做事,诗是写作,两回事。把这不相干的两件事联系起来,说明你还很傻很天真。
……语言的组织和偏好,那只是再次要不过的东西。
……
我看过个别进入复选的年轻诗人的作品,我觉得你们错过了几首特别非凡的作品。
就在南方的几位而言,也是各有各的气质的。
由此看来,你们评奖是内部的啊
草,叫你们多年轻诗人,我看到一些相当优秀的,跟着你们瞎玩啊 失望
另,这个作者的作品确实有些次
《魔术师》感觉不错,但这一组诗依然觉得缺乏惊喜。
我写的就是棒!我写的就是棒!我写的就是棒!我写的就是棒!我写的就是棒!
LS明显不是本人
吃了鸡蛋,嘴巴还没抹干净,就说母鸡身上的毛缺少光泽。我要想问问凭你肚里那几根肠子,能把蛋营养全收了?……!
确实是很一般,没什么境界,琐,即没诗意!
想说:这实验的,写的巧,而没有什么承担,不能说是什么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