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土: 透过粉饰,掘出地狱

2009年04月8日

   
         在《波西米亚人》第三幕,普契尼让贫穷的作家鲁道夫毅然决然地和被称作“咪咪”的露西分手了,因为作家鲁道夫很贫穷,因为贫穷的作家鲁道夫就不能为“咪咪之死”担起责任。

         从古典时代至今,女人和爱情无疑位于最能激发诗人创作欲的行列中,然而热烈激情的求爱诗甫一落幕,女人则会毫不犹豫的转化成金钱和社会地位的衡尺。卓越的威尔弟在《弄臣》中情不自禁的咏叹“La donna è mobile”(女人善变),然而,善变并非真相本身,真相更可怕。

         一个例证是,爱情诗之后的女人带给诗人和艺术家们的失落与羞辱,已全然无疑的成了让原本灿烂的艺术空中楼阁坠毁的最大威胁。

         所以,忧郁且自弃但脑瓜非常机灵的波德莱尔才绝望的哀叹:
        “透过粉饰,我可以掘出一个地狱”。

         ——在“不老的面具”之上堆砌“圣城”的诗人和艺术家,最终惊醒于面具下日益膨胀且充满褶皱的女巫面孔。

         哦,美人,你怎么是一张魔法口?

         这个痛苦的发现之旅,如同一场贼鸥摔打啄食蠢蛤的操练。但发现之后的旅途更加令人痛苦。

         正如令人热血沸腾的传说一样,当曾经在“不老的面具”之上做骄傲之舞的仁慈骑士们,洞彻面具下的阴谋时,他们便深深地陷入了“魔法之口”的束缚之中。唯一理想的结局就是,他们不得不全副武装地踏上必死之旅,事实上,真正的骑士必然如此,这是古老且高贵的品格。

        骑士们--男人的灵魂--这是为了什么?光荣与忠诚?或许还有更崇高的词汇。但勿论这个词汇多么崇高,在处心积虑把自己打造成金钱与地位之衡尺的女人面前,无疑只有赴死。

        “男人多奇怪,女人更奇怪”,拜伦的感叹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原因,男人为何奇怪地钟情于虚幻之物?而女人竟然奇怪地显露出了巨大风车的外廓。  

         现实应该把“先知”的头衔赋予波德莱尔,赋予拜伦。女人已然明白,她们在面具下从男人哪里窃取了足够多的力量。现在她们揭开了面具,而男人,可怜的男人,悲惨地沦入了“女权”的捆绑和“绅士法则”的自缚中。

       接受奴役还是慨然赴死?结局无需猜测。
       寻找那杆发锈的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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