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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在南方 &#187; 小说随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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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深夜的奥赛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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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5 Sep 2009 16:43:13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er</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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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怀疑 偷走白手帕的孩子 栖居在树杈间 白天是松鼠 夜晚他们是蛇 遗弃了什么？ 一个人想抓住，另一个人却不经意丢掉了。然而抓住它，要两个人都伸手， 丢掉它，却只需要一个人放手而已。就是这么不公平，可是争论是不明智的。 因为争论没有用处，一旦一个人发现真相，就会被怀疑吞噬，一个人是多么 地痛苦啊，因为他没法不怀疑；可另一个人也多么痛苦啊，因为他没法不被怀疑。 唉、唉，就是这么不公平。 懂的再多也没有用处，即使懂得波兰文，懂得希腊文，懂得犹太的古老习俗， 还是得被囚在这涕泣之谷。唉、唉，多么不公平啊。 床头不会贴上七首悔罪诗，因为痛苦让一个人迷乱的想不起来这些。 所以，许多人觉得我在说谜语？怎么可能呢！无花果是无花果,世界也仅仅意味 着世界本身，仅此，而已。]]></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re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3;"><strong>怀疑</strong>

    偷走白手帕的孩子
    栖居在树杈间</pre>
<pre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3;">    白天是松鼠
    夜晚他们是蛇</pre>
<pre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3;">

<strong>遗弃了什么？ </strong>

    一个人想抓住，另一个人却不经意丢掉了。然而抓住它，要两个人都伸手，</pre>
<pre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3;">丢掉它，却只需要一个人放手而已。就是这么不公平，可是争论是不明智的。

    因为争论没有用处，一旦一个人发现真相，就会被怀疑吞噬，一个人是多么</pre>
<pre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3;">地痛苦啊，因为他没法不怀疑；可另一个人也多么痛苦啊，因为他没法不被怀疑。</pre>
<pre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3;">唉、唉，就是这么不公平。</pre>
<pre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3;">    懂的再多也没有用处，即使懂得波兰文，懂得希腊文，懂得犹太的古老习俗，</pre>
<pre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3;">还是得被囚在这涕泣之谷。唉、唉，多么不公平啊。

    床头不会贴上七首悔罪诗，因为痛苦让一个人迷乱的想不起来这些。

    所以，许多人觉得我在说谜语？怎么可能呢！无花果是无花果,世界也仅仅意味</pre>
<pre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4px; line-height: 1.3;">着世界本身，仅此，而已。</pre>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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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肖水: 微光之光</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93</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9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0 May 2009 14:04:05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肖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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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我最初生活的小镇没有图书馆，也没有书店，在包罗万象的供销社的一条短短的柜台里，静静地摆放着几本小人书。它们矜持地躺在那里，与我隔着薄薄的一层玻璃，也隔着薄薄的二十年的时光——离开那座小镇整整二十年后，我在一家书店翻看一本发黄发脆的回忆录的时候，记忆猛然醒来。       我不知道二十年前那些被我认为价格昂贵的书最后落入了谁的口袋，我也不知道读过那些书的人们现在是否还能记得那些幽暗的文字……总之，书成为我回忆往昔的一个符号，一个引信，它时不时让我从繁华的都市里，沿着涨水的河流、泥泞的羊肠小道，一路滑向在新年的钟声里守着裁缝给我缝制新衣服的漫长童年。       十岁，小学五年级，随父母到了另一个小镇，我才第一次遇到书店。书店的主人躲在高高的柜台后面，是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头，他年老色衰的妻子的面目似乎也是狰狞可怕，但他的一双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儿女却是亲切可人。不管我想要看哪本书，他们都会帮我拿出来，并且不介意我翻过来翻过去，最后却是一声不响地走开。我经常放学回家绕路去那家书店，在那里盘桓了很久之后，我咬咬牙，用积攒了不短时间的一些零花钱，买下了一本大概名字叫《世界爱情诗选》的书。就是通过那本书，我知道原来这个世界除了古诗之外，还有新诗。我还知道那个天天喊喊杀杀闹革命的马克思竟然也谈恋爱，而且他的爱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燕妮”。总之，那家在一条上坡路尽头的书店改变着我的生活，让我在偷跑着跳进河里游泳回来，还能装模作样地做做父母眼中求知好学的孩子。幸好开明的父母并没有阻止我与那些有关“爱情”的文字的接触，幸好我在爱情之外，还能找到世界的美丽与价值。       我因为升入初中而离开了那座小镇，那座小镇在之后的几年的日益扩张中轻易地碾碎了那座小得可怜的书店。那时我的父母已经更关心我的学业，他们开始将儿子痴迷于诗歌和篆刻的行为视为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小学考重点初中，我意外落榜，父母为我能进入这所位于市郊的重点初中而交了九百元的择校费。那时，我母亲经常对我抱怨说，如果省下这九百块可以买九十盒“太阳神”啦！因此，初中三年，帮他们雪耻，帮他们从邻居异样的眼神中挣脱出来，是我唯一的任务。记得那些年我似乎没有从监狱式的学校里逃往任何一家书店过，我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教科书那密集的字里行间——我也几乎忘记了自己写诗的梦。我想，父母看到我这样应该非常开心，接着他们看到更开心的事情是我考上了城里最好的高中。       我的高中就在秦少游写《踏莎行》的宋朝渡口附近，不过差不多千年之后，河上已经筑桥，桥的另外一端就通往一条长长的书店街。我记得我经常去那里闲逛，但鲜有掏钱的欲望。我记得九十年代中期，书的价格仿佛是一夜之间随着学校门口的河水一样上涨的，之后就没有回落过。我的姨夫曾经在书店街遇到我，他说要买几本书送我，我怯生生地说不要，但违心的话说出的同时，心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那密密麻麻地书架前。那个下午，我记得碧空如洗，阳光灿烂，我在回学校的路上，手里抱着厚厚的几本书——一本《裴多菲诗选》，一本《华兹华斯诗选》，还有一本厚厚的《唐诗鉴赏词典》——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它此刻就在我的手上。       一九九八年，我离开湘南小城，北上太原。在山西大学高高的围墙边，开始只有一家外文书店，虽然上下两层，但是基本都被外文书所占据，中文书的地位有点像长征前被比喻为“星星之火”的革命根据地。因此，我们常在周末去几公里外的颇像现在的“上海书城”的“尔雅书店”。有一年我获选为“校优秀团员标兵”，因为奖品是一张五十元的尔雅购书卡，这让我激动不已。于是，我花费了一个下午，从无数我心驰神往的书里好不容易挑拣出来了三本，其中就有后来影响我颇大的《西川的诗》以及《垮掉的一代》。我去柜台付账的时候，手有点发抖。在饥饿袭来的恍惚中，我已经不相信自己取舍的判断力，或者，将那么多喜爱之物抛弃在此地，对我多多少少带来了一些不知来处的罪恶感。后来，山西大学边上的书店渐渐多了起来，不远的坞城南路上也开了几家不小的书店，其中一家名字里出现了“书城”两字，有一年还请陈忠实来签名售书和演讲，着实让我惊讶了一下。书店渐渐不是文字、纸张的死气沉沉的大卖场了，它渐渐用某种声音或者气质招呼着任何一个人。      在离开山大的最后一年，我的生命与上海联系在了一起。我的兄长M考上了复旦的研究生，他鼓励我也考复旦。他说，上海是未来中国机遇最多的城市，而复旦是中国机遇最多的城市里最可能为你提供最多机遇的大学。于是，我在大四那年秋天来复旦联系导师。我与导师在政肃路边上的教师餐厅偶遇，但我最终没有鼓足勇气冒失地冲过去对他说：老师，我要考你的研究生……那次短暂的上海之行，除了复旦的气质让我一见倾心之外，我的未来也与一家书店联系在了一起。      2001年的秋天，国年路复旦书店的门口，放着一个毫不起眼的纸箱，里面凌乱地扔着一堆打折书。M见我不住地往那里瞥，于是捡起其中最厚的一本递给我，说：“送你吧。”面对M的慷慨，我在那本黑黝黝的书面前，反而犹豫了起来。这不仅是因为即便半价后它仍显得昂贵，还因为三年来我就一直没有读懂它。三年前，刚入大学，我就与这本书偶遇，但像遭遇天书一样，平庸的我那时并不掌握一把开启的钥匙。M笑了笑，不待我回答，转身往柜台走去。于是，一本厚厚的《海子诗全编》就被我当作宝贝一般揽在了怀里。那时的国年路是小摊小贩的王国，下课的学生反而是车水马龙、水泄不通里的匆匆过客。在小摊小贩们杀人如麻的眼神中，有家书店泰然自若地定立其中，就像是乱世里难得的风景。不过，不等我考上复旦，这难得的风景却与它身后的背景一起消失了，国年路变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眼望过去，人们和这个世界都是通通透透，或者索性就是一片整齐的漆黑。      我刚到复旦的时候，与国年路对称的国权路并没有整理掉。我一直怀疑国年路的小贩部队转移到了那里，他们再度在那里安营扎寨，很快又是一片繁荣景象。我和M以及现在去了成都工作的Y好多次就在那条街的“川妹子”吃饭，吃完饭或者吃饭中途，我就会抛弃他们，慢慢踱到几米之外的“左岸”去。现在很多复旦人都在回忆录里提到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书店，他们把它当作记忆里遗落的金子，闪闪发亮。“左岸”楼上、楼下加起来约40平米，一楼围绕着四壁放着约6个书架，中间有矮矮的两个，几乎都紧紧挤着文学、历史、哲学、政治、艺术之类的书。沿着逼仄的楼梯上去，二楼满目都是古籍。在我的印象中，书店主人是有过豪言的，即“不卖余秋雨、郭敬明之流的书”。我虽然觉得此言是噱头而已，颇不可取，但是对书店主人选书的眼光却是颇为赞赏。其他不论，至少我常能在那里买到其他书店鲜有进货的诗集。现在，在我的书架上，有一套十本漆黑的“年代诗丛”就是购至于左岸，而我几乎没有在其他地方看到过。2002年至2003年间我的写作有一个较大的进步，我想和我在这家书店流连有一种紧密的关系。     想到这，我禁不住将我的叙述转移到另外一个城市去。2007年的第二次“在南方沙龙”逃出了上海，去了几百里之外的绍兴。这是一个我已经很熟悉的水乡城市。2003年我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后来又因为诗歌活动以及新书签售去过多次。沙龙结束以后，我们在绍兴大学的门口等车，我才想起门口的有一个家书店。我相信，当时我引领大家冲向那家书店的神态，颇有点像“自由引导人民”。那是一家比左岸更小的书店，似乎也没有名字，约20平米的地方，堆积着书籍似乎本本都能发出金石的声音。作为淘书行家的茱萸和叶丹都对那里所卖之书的品质赞不绝口。离那个时候的四年前，我和陈错、蒋峰也走到了这所学校的门口，同样等车，但那时不是我，而是陈错用更夸张的“自由引导人民”的姿态引导着我冲向那片用纸张夯实的墙壁。他向我推荐《卡瓦菲斯诗集》，过了几天，他又说你还是读《切•米沃什诗选》吧。我似乎没有在左岸见到过这两本书，倒是在绍兴读到了它们，而且先是在这家书店得到了陈错或者蒋峰以《卡瓦菲斯诗集》，然后是临走前在这家书店买了一本《切•米沃什诗选》带回上海。那个夏天发生的一切，与我们的友谊连接在一起，也紧紧和我们的未来连接在一起。而那家书店，就是一个纪念地，是我们获得某种力量的一个地理源头，它和绍兴大学图书馆的电脑机房一样重要。就是在那座电脑机房里，我们开始与海子、与我们的过去决裂，开始模仿着卡瓦菲斯和米沃什写很不一样的诗。我的《忧郁之书》和《盛夏之书》就是在那里写的。回到上海，在那个夏天结束前，我的目前还被认为值得一看的《文森特》、《我们的粮食不多了》、《请求和誓言》已经完成。       时间过的很快，现在我已经在复旦待了六年了，离我第一次去绍兴也有五年多了。在这些平淡而逝的日子里，“左岸”已经悄然消失了，国年路的“企鹅”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变成了“万象”，而号称“万象”的地方在我看来却是毫无“气象”可言。倒是国年路的“心平”一直心平气和地呆在原处，从书籍的种类到店员的模样和表情，都保持着它千年如一的恬静。有些大改变的，当然是南区修了一条步行街，步行街上来了一个新人“三人行”，也搬来了一个旧妇“庆云”。“庆云”原来所在的六教后的店面，现在已经鲜有人去了，当年那里可是“佳人云集”的地方，在狭小的店面经常要小心翼翼地侧身穿过痴痴地看书的人群。“三人行”——名字不错，除了步行街上人流汹涌的一家，貌似已经开了好多家分店。几年前北区门口颇具盛名的“国风”就被“三人行”收入旗下（抑或他们本是一家？）。财大门口的“三人行”去年我倒是常去，因为开业之初折扣颇低，且其哲学、音乐的书品质不俗。“志达”无话可说，我倒是忘记了偏于一隅的“鹿鸣”。比我早入复旦的曾涛、刘扬诸友第一次和我提到鹿鸣的时候，眼中分明带着些敬意，在他们的话语里，这家书店是和复旦的名教授和大师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在这里时不时可以遇到大师”，已然成为这家书店的广告语。可是我对这家书店没有一点好感，除了几乎没有什么书让我一见倾心之外，店员的表情也让我敬而远之。我想，他们大概只是为大师服务的，但是我在那里还真没有见过什么大师。我好几次看见自己的影子落在地板上，于是我狠狠地踩上了几脚。“鹿鸣”不值一提，倒不是我对文史古籍、政治有什么反感，相反它们时不时成为我的睡前必读书。       这两年，我和茱萸、叶丹、洛盏诸友经常去“大学城书店”。当年上下两层约四五百平米的书店现在已经萎缩到一百多平米，不仅移了地方，还从卖“鲜果”变成了卖“破烂”。2003年非典肆虐的时候，与肺科医院只有几步之遥的这家书店竟然还营业，更惊异的是，每天都会有很多带着口罩的人在这里流连。如果有一个人咳嗽，所有的人都会立刻将目光从书上移下来，用惊恐的目光，扫视着书店的任何一个角落。我就是其中的一个，但是很怕死却又敢于冒险的一个。那时我还没有入复旦就读，自己租房住在财大对面的小区里。除了看书，除了安静的将时间在纸张上方慢慢流逝，那些日子我没有任何忘记恐惧的方法。我记得我在那里买过《白鹿原》，买过很多米兰•昆德拉，最重要的是我在那里站了一个下午，彻底地喜欢上了梵高。现在觉得罪恶的是，我当时没有买下他的画册，也没有买下他的书信集。当几年后，我在庆云买了一本打折的《梵高画传》，又在网络上以极低的折扣买了《梵高自传：亲爱的提奥》之后，我忽然有了一种赎罪的快感。受益于那些伟大的心灵，我们才能一直丰盈地活着。      “非典”的危机将要消失的时候，我收到了蒋峰来自绍兴的邀请。他几次寄来纸质的信函，邀请我去玩。在我去绍兴前我们最后一次电话中，他说他们学校还有一个陈错，一个只有19岁的小孩。这位只有19岁的小孩在我出发前忽然毫无预兆地发信息给从来没有任何联系的我，告诉我他此刻躺在一块草地上，他刚和女朋友吵架了……我的记忆如此清晰——我还记得我们在绍兴大学男生宿舍的阳台上一边喝酒，一边大声地朗诵诗歌，毫不顾忌对面阳台上把我们的朗诵当作行为艺术或者小丑表演的人群。我还记得我们在绍兴每次出门，陈错都会问我和蒋峰：诶，今天我们带什么书出去？那时穿着一身名牌、染着尖顶黄发的陈错会在游玩的休息时刻，从背包里掏出书分给大家读。读书在他那里是生活最稀松平常的一部分，无需心思，也无需仪式。更让我难忘的是，他说服蒋峰让我住到他的宿舍去，他说他已经帮我铺好了床。可是等我去了之后，才发现，我睡的床上除了一张席子，就是一堆垒的整整齐齐的书放在床头的位置。就在这个时候，陈错带着天真的、醇透得毫无杂质的笑容对我说：肖水，我从我那么多的书里挑出了20本我认为最好的书给你做枕头，你只要随手一拿，就能拿到一本最好的……这些年来，我屡屡提到这个故事，我时不时想起陈错给我的那个坚硬的让我一夜无法入眠的“枕头”，想起博学、近思、乖张的陈错，以及他身后高耸的两个书架。       我十八岁出门远行，从湖南到太原，再到上海，奔绍兴，再回到上海这座我注定要花费一生的城市。我的身边，书店和人一样，不断出现、消失，或者再出现，然后消失。世界的不确定性，让我们的失落、遗憾，也让我们的生活变得丰富，有故事。我愿意慢慢将这些故事写下来，也许会放进某本书里，让别人读到，也让自己读到。       我是一个通过书的解码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因为书的存在，我没有陷入一种错乱，书里的秘密不断清除我对尘世的愤恨、对来世的幻想——我敢说，我是以一种积极的心态存活于世，并愿意继续做一些干净、单纯的事情作为回报。     这些年来，我们不断从书架走到书店，重复那些短而漫长的距离，并愿意一生都如此，虔诚、盲目、不可救药……我相信，书店里弥漫着一种能见度很低的光，它吸引着我，照射着我，牵引着我的余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我最初生活的小镇没有图书馆，也没有书店，在包罗万象的供销社的一条短短的柜台里，静静地摆放着几本小人书。它们矜持地躺在那里，与我隔着薄薄的一层玻璃，也隔着薄薄的二十年的时光——离开那座小镇整整二十年后，我在一家书店翻看一本发黄发脆的回忆录的时候，记忆猛然醒来。</p>
<p>      我不知道二十年前那些被我认为价格昂贵的书最后落入了谁的口袋，我也不知道读过那些书的人们现在是否还能记得那些幽暗的文字……总之，书成为我回忆往昔的一个符号，一个引信，它时不时让我从繁华的都市里，沿着涨水的河流、泥泞的羊肠小道，一路滑向在新年的钟声里守着裁缝给我缝制新衣服的漫长童年。</p>
<p>      十岁，小学五年级，随父母到了另一个小镇，我才第一次遇到书店。书店的主人躲在高高的柜台后面，是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头，他年老色衰的妻子的面目似乎也是狰狞可怕，但他的一双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儿女却是亲切可人。不管我想要看哪本书，他们都会帮我拿出来，并且不介意我翻过来翻过去，最后却是一声不响地走开。我经常放学回家绕路去那家书店，在那里盘桓了很久之后，我咬咬牙，用积攒了不短时间的一些零花钱，买下了一本大概名字叫《世界爱情诗选》的书。就是通过那本书，我知道原来这个世界除了古诗之外，还有新诗。我还知道那个天天喊喊杀杀闹革命的马克思竟然也谈恋爱，而且他的爱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燕妮”。总之，那家在一条上坡路尽头的书店改变着我的生活，让我在偷跑着跳进河里游泳回来，还能装模作样地做做父母眼中求知好学的孩子。幸好开明的父母并没有阻止我与那些有关“爱情”的文字的接触，幸好我在爱情之外，还能找到世界的美丽与价值。</p>
<p>      我因为升入初中而离开了那座小镇，那座小镇在之后的几年的日益扩张中轻易地碾碎了那座小得可怜的书店。那时我的父母已经更关心我的学业，他们开始将儿子痴迷于诗歌和篆刻的行为视为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小学考重点初中，我意外落榜，父母为我能进入这所位于市郊的重点初中而交了九百元的择校费。那时，我母亲经常对我抱怨说，如果省下这九百块可以买九十盒“太阳神”啦！因此，初中三年，帮他们雪耻，帮他们从邻居异样的眼神中挣脱出来，是我唯一的任务。记得那些年我似乎没有从监狱式的学校里逃往任何一家书店过，我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教科书那密集的字里行间——我也几乎忘记了自己写诗的梦。我想，父母看到我这样应该非常开心，接着他们看到更开心的事情是我考上了城里最好的高中。</p>
<p>      我的高中就在秦少游写《踏莎行》的宋朝渡口附近，不过差不多千年之后，河上已经筑桥，桥的另外一端就通往一条长长的书店街。我记得我经常去那里闲逛，但鲜有掏钱的欲望。我记得九十年代中期，书的价格仿佛是一夜之间随着学校门口的河水一样上涨的，之后就没有回落过。我的姨夫曾经在书店街遇到我，他说要买几本书送我，我怯生生地说不要，但违心的话说出的同时，心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那密密麻麻地书架前。那个下午，我记得碧空如洗，阳光灿烂，我在回学校的路上，手里抱着厚厚的几本书——一本《裴多菲诗选》，一本《华兹华斯诗选》，还有一本厚厚的《唐诗鉴赏词典》——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它此刻就在我的手上。</p>
<p>      一九九八年，我离开湘南小城，北上太原。在山西大学高高的围墙边，开始只有一家外文书店，虽然上下两层，但是基本都被外文书所占据，中文书的地位有点像长征前被比喻为“星星之火”的革命根据地。因此，我们常在周末去几公里外的颇像现在的“上海书城”的“尔雅书店”。有一年我获选为“校优秀团员标兵”，因为奖品是一张五十元的尔雅购书卡，这让我激动不已。于是，我花费了一个下午，从无数我心驰神往的书里好不容易挑拣出来了三本，其中就有后来影响我颇大的《西川的诗》以及《垮掉的一代》。我去柜台付账的时候，手有点发抖。在饥饿袭来的恍惚中，我已经不相信自己取舍的判断力，或者，将那么多喜爱之物抛弃在此地，对我多多少少带来了一些不知来处的罪恶感。后来，山西大学边上的书店渐渐多了起来，不远的坞城南路上也开了几家不小的书店，其中一家名字里出现了“书城”两字，有一年还请陈忠实来签名售书和演讲，着实让我惊讶了一下。书店渐渐不是文字、纸张的死气沉沉的大卖场了，它渐渐用某种声音或者气质招呼着任何一个人。</p>
<p>     在离开山大的最后一年，我的生命与上海联系在了一起。我的兄长M考上了复旦的研究生，他鼓励我也考复旦。他说，上海是未来中国机遇最多的城市，而复旦是中国机遇最多的城市里最可能为你提供最多机遇的大学。于是，我在大四那年秋天来复旦联系导师。我与导师在政肃路边上的教师餐厅偶遇，但我最终没有鼓足勇气冒失地冲过去对他说：老师，我要考你的研究生……那次短暂的上海之行，除了复旦的气质让我一见倾心之外，我的未来也与一家书店联系在了一起。</p>
<p>     2001年的秋天，国年路复旦书店的门口，放着一个毫不起眼的纸箱，里面凌乱地扔着一堆打折书。M见我不住地往那里瞥，于是捡起其中最厚的一本递给我，说：“送你吧。”面对M的慷慨，我在那本黑黝黝的书面前，反而犹豫了起来。这不仅是因为即便半价后它仍显得昂贵，还因为三年来我就一直没有读懂它。三年前，刚入大学，我就与这本书偶遇，但像遭遇天书一样，平庸的我那时并不掌握一把开启的钥匙。M笑了笑，不待我回答，转身往柜台走去。于是，一本厚厚的《海子诗全编》就被我当作宝贝一般揽在了怀里。那时的国年路是小摊小贩的王国，下课的学生反而是车水马龙、水泄不通里的匆匆过客。在小摊小贩们杀人如麻的眼神中，有家书店泰然自若地定立其中，就像是乱世里难得的风景。不过，不等我考上复旦，这难得的风景却与它身后的背景一起消失了，国年路变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眼望过去，人们和这个世界都是通通透透，或者索性就是一片整齐的漆黑。</p>
<p>     我刚到复旦的时候，与国年路对称的国权路并没有整理掉。我一直怀疑国年路的小贩部队转移到了那里，他们再度在那里安营扎寨，很快又是一片繁荣景象。我和M以及现在去了成都工作的Y好多次就在那条街的“川妹子”吃饭，吃完饭或者吃饭中途，我就会抛弃他们，慢慢踱到几米之外的“左岸”去。现在很多复旦人都在回忆录里提到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书店，他们把它当作记忆里遗落的金子，闪闪发亮。“左岸”楼上、楼下加起来约40平米，一楼围绕着四壁放着约6个书架，中间有矮矮的两个，几乎都紧紧挤着文学、历史、哲学、政治、艺术之类的书。沿着逼仄的楼梯上去，二楼满目都是古籍。在我的印象中，书店主人是有过豪言的，即“不卖余秋雨、郭敬明之流的书”。我虽然觉得此言是噱头而已，颇不可取，但是对书店主人选书的眼光却是颇为赞赏。其他不论，至少我常能在那里买到其他书店鲜有进货的诗集。现在，在我的书架上，有一套十本漆黑的“年代诗丛”就是购至于左岸，而我几乎没有在其他地方看到过。2002年至2003年间我的写作有一个较大的进步，我想和我在这家书店流连有一种紧密的关系。</p>
<p>    想到这，我禁不住将我的叙述转移到另外一个城市去。2007年的第二次“在南方沙龙”逃出了上海，去了几百里之外的绍兴。这是一个我已经很熟悉的水乡城市。2003年我在这里住了半个月，后来又因为诗歌活动以及新书签售去过多次。沙龙结束以后，我们在绍兴大学的门口等车，我才想起门口的有一个家书店。我相信，当时我引领大家冲向那家书店的神态，颇有点像“自由引导人民”。那是一家比左岸更小的书店，似乎也没有名字，约20平米的地方，堆积着书籍似乎本本都能发出金石的声音。作为淘书行家的茱萸和叶丹都对那里所卖之书的品质赞不绝口。离那个时候的四年前，我和陈错、蒋峰也走到了这所学校的门口，同样等车，但那时不是我，而是陈错用更夸张的“自由引导人民”的姿态引导着我冲向那片用纸张夯实的墙壁。他向我推荐《卡瓦菲斯诗集》，过了几天，他又说你还是读《切•米沃什诗选》吧。我似乎没有在左岸见到过这两本书，倒是在绍兴读到了它们，而且先是在这家书店得到了陈错或者蒋峰以《卡瓦菲斯诗集》，然后是临走前在这家书店买了一本《切•米沃什诗选》带回上海。那个夏天发生的一切，与我们的友谊连接在一起，也紧紧和我们的未来连接在一起。而那家书店，就是一个纪念地，是我们获得某种力量的一个地理源头，它和绍兴大学图书馆的电脑机房一样重要。就是在那座电脑机房里，我们开始与海子、与我们的过去决裂，开始模仿着卡瓦菲斯和米沃什写很不一样的诗。我的《忧郁之书》和《盛夏之书》就是在那里写的。回到上海，在那个夏天结束前，我的目前还被认为值得一看的《文森特》、《我们的粮食不多了》、《请求和誓言》已经完成。</p>
<p>      时间过的很快，现在我已经在复旦待了六年了，离我第一次去绍兴也有五年多了。在这些平淡而逝的日子里，“左岸”已经悄然消失了，国年路的“企鹅”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变成了“万象”，而号称“万象”的地方在我看来却是毫无“气象”可言。倒是国年路的“心平”一直心平气和地呆在原处，从书籍的种类到店员的模样和表情，都保持着它千年如一的恬静。有些大改变的，当然是南区修了一条步行街，步行街上来了一个新人“三人行”，也搬来了一个旧妇“庆云”。“庆云”原来所在的六教后的店面，现在已经鲜有人去了，当年那里可是“佳人云集”的地方，在狭小的店面经常要小心翼翼地侧身穿过痴痴地看书的人群。“三人行”——名字不错，除了步行街上人流汹涌的一家，貌似已经开了好多家分店。几年前北区门口颇具盛名的“国风”就被“三人行”收入旗下（抑或他们本是一家？）。财大门口的“三人行”去年我倒是常去，因为开业之初折扣颇低，且其哲学、音乐的书品质不俗。“志达”无话可说，我倒是忘记了偏于一隅的“鹿鸣”。比我早入复旦的曾涛、刘扬诸友第一次和我提到鹿鸣的时候，眼中分明带着些敬意，在他们的话语里，这家书店是和复旦的名教授和大师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在这里时不时可以遇到大师”，已然成为这家书店的广告语。可是我对这家书店没有一点好感，除了几乎没有什么书让我一见倾心之外，店员的表情也让我敬而远之。我想，他们大概只是为大师服务的，但是我在那里还真没有见过什么大师。我好几次看见自己的影子落在地板上，于是我狠狠地踩上了几脚。“鹿鸣”不值一提，倒不是我对文史古籍、政治有什么反感，相反它们时不时成为我的睡前必读书。</p>
<p>      这两年，我和茱萸、叶丹、洛盏诸友经常去“大学城书店”。当年上下两层约四五百平米的书店现在已经萎缩到一百多平米，不仅移了地方，还从卖“鲜果”变成了卖“破烂”。2003年非典肆虐的时候，与肺科医院只有几步之遥的这家书店竟然还营业，更惊异的是，每天都会有很多带着口罩的人在这里流连。如果有一个人咳嗽，所有的人都会立刻将目光从书上移下来，用惊恐的目光，扫视着书店的任何一个角落。我就是其中的一个，但是很怕死却又敢于冒险的一个。那时我还没有入复旦就读，自己租房住在财大对面的小区里。除了看书，除了安静的将时间在纸张上方慢慢流逝，那些日子我没有任何忘记恐惧的方法。我记得我在那里买过《白鹿原》，买过很多米兰•昆德拉，最重要的是我在那里站了一个下午，彻底地喜欢上了梵高。现在觉得罪恶的是，我当时没有买下他的画册，也没有买下他的书信集。当几年后，我在庆云买了一本打折的《梵高画传》，又在网络上以极低的折扣买了《梵高自传：亲爱的提奥》之后，我忽然有了一种赎罪的快感。受益于那些伟大的心灵，我们才能一直丰盈地活着。</p>
<p>     “非典”的危机将要消失的时候，我收到了蒋峰来自绍兴的邀请。他几次寄来纸质的信函，邀请我去玩。在我去绍兴前我们最后一次电话中，他说他们学校还有一个陈错，一个只有19岁的小孩。这位只有19岁的小孩在我出发前忽然毫无预兆地发信息给从来没有任何联系的我，告诉我他此刻躺在一块草地上，他刚和女朋友吵架了……我的记忆如此清晰——我还记得我们在绍兴大学男生宿舍的阳台上一边喝酒，一边大声地朗诵诗歌，毫不顾忌对面阳台上把我们的朗诵当作行为艺术或者小丑表演的人群。我还记得我们在绍兴每次出门，陈错都会问我和蒋峰：诶，今天我们带什么书出去？那时穿着一身名牌、染着尖顶黄发的陈错会在游玩的休息时刻，从背包里掏出书分给大家读。读书在他那里是生活最稀松平常的一部分，无需心思，也无需仪式。更让我难忘的是，他说服蒋峰让我住到他的宿舍去，他说他已经帮我铺好了床。可是等我去了之后，才发现，我睡的床上除了一张席子，就是一堆垒的整整齐齐的书放在床头的位置。就在这个时候，陈错带着天真的、醇透得毫无杂质的笑容对我说：肖水，我从我那么多的书里挑出了20本我认为最好的书给你做枕头，你只要随手一拿，就能拿到一本最好的……这些年来，我屡屡提到这个故事，我时不时想起陈错给我的那个坚硬的让我一夜无法入眠的“枕头”，想起博学、近思、乖张的陈错，以及他身后高耸的两个书架。</p>
<p>      我十八岁出门远行，从湖南到太原，再到上海，奔绍兴，再回到上海这座我注定要花费一生的城市。我的身边，书店和人一样，不断出现、消失，或者再出现，然后消失。世界的不确定性，让我们的失落、遗憾，也让我们的生活变得丰富，有故事。我愿意慢慢将这些故事写下来，也许会放进某本书里，让别人读到，也让自己读到。</p>
<p>      我是一个通过书的解码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因为书的存在，我没有陷入一种错乱，书里的秘密不断清除我对尘世的愤恨、对来世的幻想——我敢说，我是以一种积极的心态存活于世，并愿意继续做一些干净、单纯的事情作为回报。</p>
<p>    这些年来，我们不断从书架走到书店，重复那些短而漫长的距离，并愿意一生都如此，虔诚、盲目、不可救药……我相信，书店里弥漫着一种能见度很低的光，它吸引着我，照射着我，牵引着我的余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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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锦年: 蓝孔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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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3 May 2009 05:09:31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锦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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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致肖水       都是一副等雨的心情。园子里的蓝孔雀也是，焦躁地在不停地来回走动、嚎叫。春末夏初的时节，因为天气干旱，我们几乎都快恍惚过去了。你看着我，一副入迷且带着羞涩的表情。我们光着身体在寺庙禅房的空地上睡觉、做事。你瞧，雨还没有来，光线又太过强烈，两具年轻的肉体又较为鲜明的暴露出来，在黑暗中几番辗转。我们甚至在造爱的空隙中发现镶在菩萨眼睛中的油彩快要笨重地掉下来了，于是彼此的身体再次变得格外凝重、仿佛死去一般。       我们往往每做完一件事情，就像撂干了一次湿透的衣服，水分全无。我已经在山上的寺庙里等雨好久，可它迟迟还没有来。白天的时候，你在庙堂里诵经、为善男信女续香，任务只有这些。年纪稍长的那位和尚已经作古，我来不及看一眼，避开我，他就匆匆走开了。你们更多的时间是坐在门槛上，远眺天空、河流，手持珠子，在参悟佛理。仅有的一只蓝孔雀在园子里觅食、开屏，其它都是白色的令人神伤，蓝孔雀因而显得突兀、矫揉造作。       我第一次来香积寺的时候是两年之前，为了躲雨。寺庙破败，由于年久失修，很少有人来，于是更加显得封闭、老朽，甚至令人感觉压抑。那时候我还年青，没有像现在这般疲惫不堪。乳房才刚刚发育，像两只喷薄而出的馒头。我走路的姿势很轻佻，难道你没发现？偌大的寺庙里只有你和他两个和尚，老的命令你来接待我，仿佛是为了避嫌，不想晚节不保。我于是看到你，一眼看到你，我发现自己又有了光彩。你是那么俊美，像个孩子般令人怜爱。你一定忘记了你当初不敢看我时候的表情：一脸无辜和紧张。你的双手放在身背后，眼睛低垂着。我望了你好久，我还问你俗家在哪，来这里多久，这些你都一一回答。直到某一个夜晚，我在你休息的时候勾引了你。我听到隔壁老和尚咳嗽的声音，他好象在偷听。但我们满不在乎。我发现那时候我定是发了疯，被一身的淫欲和寂寞所包围，直到现在才觉悔恨，我不止一次对这件事情感到羞耻。       我于是成了你的性启蒙者，等到两年之后回到这里，总有种莫明的情愫驱使我回到这里，回到事故现场。我现在不确定我是否爱上你，或者只是单纯愧疚，我对这一切的后果表示担心。对另外女人心生嫉妒。我记得我离开的那一天，天下起了雨。你站在门廊上披着蓑笠，求我别走。你说我一旦离开，你们都会死。接着你像个孩子般哭了，不，我忘记了你还是个孩子，身体，你的身体还未成形，但力量惊人。我看到你哭诉的时候，老和尚拼命地在庙堂中间敲木鱼，我总觉得他认识我很久，仿佛在多年前的夜晚似曾相识。他死了我该怎么办。你看着我，我要走了。我对你的身体甚至开始感到一种恶心，那种幼小的生殖器。我想赶紧离开，以便离开你。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个多事之秋，雨水充沛惊人。不像现在，我们等它很久，再不下雨，庙里的人都会被渴死，它们饱受欲望的折磨。       两年之中，我看到你的变化，我多少有点了解。我知道他已经死去，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你成了这个庙里的主持，身边忽而又多了一个带发修行的小和尚。你长大了，在两年之后，你变成了我一个不可琢磨、不可预料的模样，你的力量更加惊人。你说你还没有忘记我。我觉得那是谎话，我看到更多的女人在庙里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自从老和尚死后，寺庙香火鼎盛。那些女人，那些作为香客的女人，轻而易举被你俘虏。我知道更多的女人会来，她们或许比你更加寂寞。你的技巧更为成熟、老练。我想救你，我一直想把你从这火坑里救出来。你只和我做事，你只跟我一个人做事情。       香积寺重新让我疲惫，我们等雨的心情有些到了限度，今夜又徒添些伤感。我回到这里已经一星期，我发现你对我感到力不从心，还是你发现我已经老了？我的乳房，走路的姿势都随着老去，和你刚刚发育完美的身形不相匹配。我们天天躺在禅房的地板上消暑，夏天忽而来临。蓝孔雀不再嚎叫，它对这一切表示愤慨，想着有一天逃跑。终有一天，你也会有所厌倦，对我的身体，我再也留不住的年轻。每次都是你勾引我，一而再地，我不能忍受。我发觉另外一种别的神奇的元素正在我体内发生，我想我还是爱上了你，而你一无所知，视若无睹。你怎能对此一无所知，我爱上了你。从你的身体开始，从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开始。我抚摩着你的头发，你的手掌，我们在房间里发出的惊叫声，是否也让那个带发修行的小和尚感到一种压抑？或者不幸？在他日后年复一年的漫长岁月里。只能望着远处的天空、河流，它们不断流逝，时间不断在走。他还小，也许有一天他将会比你更加出色。怎能不听这种声音？诱惑人心的声音。他捂住耳朵，拼命瞧着木鱼，诵着经，他说这是一种罪过。       我看到更多的女人来了，我雨市搬到了另一个禅房居住，听着隔壁交欢的声音，我真想杀了你。在这个禅房里，我似乎每天都能闻到老和尚留下的味道，它每夜都来缠我。那种来自喉咙间的颤抖声，那双鹰爪般的似曾相识的熟悉的手。你抚摩着我，像当初一样。你说你会爱我。老和尚来了，他那垂死搬的双手抚摩我，让我窒息和膨胀。我发觉身体内像是被抽裂了一般，那种不可喻知的愉悦感取代了那股痛楚，它来了。我梦见自己手里拿着一把刀，走进你的房间里，让我最后一次看看你，你。你正在熟睡的梦里，那张英俊的脸。我把刀刃口对准你心脏的位置，快速的插了下去。你去死吧，我真想亲手毁了你。明天一早起来，躺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将会发现你的尸体，她会因此大叫以至昏厥，多么完美。       我在一场恶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全身汗水已经淋漓，下面已经出了血。我当时失了神色，因为第一次，花了很长时间努力使自己恢复了平静。等到擦掉了染在床铺上的经血，洗了个澡，身体总算活络了不少。山上的雨终于在第十天落了下来，十分欢畅，像突然爆发出的某种情绪，砸在屋顶的瓦上。我们都急忙跑到雨中去欢叫，小和尚也是，他连忙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木鱼，一股脑儿冲进了园子里的空地上。老主持吩咐他拿一些斗篷给孔雀们遮雨，但都来不及了，雨势太大，蓝孔雀的羽毛早已被打湿，它的那种自傲的神色顿时不见了，像只普通的落汤鸡一样等待小和尚的嘲讽，他甚至觉得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平时端庄的蓝孔雀现在变得如此滑稽可笑。       我在等这场雨停又连续等了一个星期，老主持说这是百年不遇的怪事，雨水之大，连我住的禅房都漏了雨，山背后的一棵松树在一夜之间拔根而起。所幸是假期，没有耽误太多的事情，也没有伤到人。住在香积寺的日子就当清修，过了几天寡欲的生活，我便再也不能忍受了。我在想，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不能吃荤，禁止跟异性有接触。还有你，我梦中多次出现的你。是否真的存在。我不免又悲伤地想着，告别了老主持之后，小和尚打着油纸伞送我下山了。他一脸无辜白皙的样子真令人疼爱。在途中，他见我神色凝重，便好奇地脱口问了句：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个问题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抿着嘴于是对他保持微微一笑，沉默不语。望着远处的河流、天空，我不免感伤的想起了那句话：属于我的那个时代终究过去了，仿佛那就像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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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trong> 致肖水</strong></p>
<p>      都是一副等雨的心情。园子里的蓝孔雀也是，焦躁地在不停地来回走动、嚎叫。春末夏初的时节，因为天气干旱，我们几乎都快恍惚过去了。你看着我，一副入迷且带着羞涩的表情。我们光着身体在寺庙禅房的空地上睡觉、做事。你瞧，雨还没有来，光线又太过强烈，两具年轻的肉体又较为鲜明的暴露出来，在黑暗中几番辗转。我们甚至在造爱的空隙中发现镶在菩萨眼睛中的油彩快要笨重地掉下来了，于是彼此的身体再次变得格外凝重、仿佛死去一般。</p>
<p>      我们往往每做完一件事情，就像撂干了一次湿透的衣服，水分全无。我已经在山上的寺庙里等雨好久，可它迟迟还没有来。白天的时候，你在庙堂里诵经、为善男信女续香，任务只有这些。年纪稍长的那位和尚已经作古，我来不及看一眼，避开我，他就匆匆走开了。你们更多的时间是坐在门槛上，远眺天空、河流，手持珠子，在参悟佛理。仅有的一只蓝孔雀在园子里觅食、开屏，其它都是白色的令人神伤，蓝孔雀因而显得突兀、矫揉造作。</p>
<p>      我第一次来香积寺的时候是两年之前，为了躲雨。寺庙破败，由于年久失修，很少有人来，于是更加显得封闭、老朽，甚至令人感觉压抑。那时候我还年青，没有像现在这般疲惫不堪。乳房才刚刚发育，像两只喷薄而出的馒头。我走路的姿势很轻佻，难道你没发现？偌大的寺庙里只有你和他两个和尚，老的命令你来接待我，仿佛是为了避嫌，不想晚节不保。我于是看到你，一眼看到你，我发现自己又有了光彩。你是那么俊美，像个孩子般令人怜爱。你一定忘记了你当初不敢看我时候的表情：一脸无辜和紧张。你的双手放在身背后，眼睛低垂着。我望了你好久，我还问你俗家在哪，来这里多久，这些你都一一回答。直到某一个夜晚，我在你休息的时候勾引了你。我听到隔壁老和尚咳嗽的声音，他好象在偷听。但我们满不在乎。我发现那时候我定是发了疯，被一身的淫欲和寂寞所包围，直到现在才觉悔恨，我不止一次对这件事情感到羞耻。</p>
<p>      我于是成了你的性启蒙者，等到两年之后回到这里，总有种莫明的情愫驱使我回到这里，回到事故现场。我现在不确定我是否爱上你，或者只是单纯愧疚，我对这一切的后果表示担心。对另外女人心生嫉妒。我记得我离开的那一天，天下起了雨。你站在门廊上披着蓑笠，求我别走。你说我一旦离开，你们都会死。接着你像个孩子般哭了，不，我忘记了你还是个孩子，身体，你的身体还未成形，但力量惊人。我看到你哭诉的时候，老和尚拼命地在庙堂中间敲木鱼，我总觉得他认识我很久，仿佛在多年前的夜晚似曾相识。他死了我该怎么办。你看着我，我要走了。我对你的身体甚至开始感到一种恶心，那种幼小的生殖器。我想赶紧离开，以便离开你。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个多事之秋，雨水充沛惊人。不像现在，我们等它很久，再不下雨，庙里的人都会被渴死，它们饱受欲望的折磨。</p>
<p>      两年之中，我看到你的变化，我多少有点了解。我知道他已经死去，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你成了这个庙里的主持，身边忽而又多了一个带发修行的小和尚。你长大了，在两年之后，你变成了我一个不可琢磨、不可预料的模样，你的力量更加惊人。你说你还没有忘记我。我觉得那是谎话，我看到更多的女人在庙里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自从老和尚死后，寺庙香火鼎盛。那些女人，那些作为香客的女人，轻而易举被你俘虏。我知道更多的女人会来，她们或许比你更加寂寞。你的技巧更为成熟、老练。我想救你，我一直想把你从这火坑里救出来。你只和我做事，你只跟我一个人做事情。</p>
<p>      香积寺重新让我疲惫，我们等雨的心情有些到了限度，今夜又徒添些伤感。我回到这里已经一星期，我发现你对我感到力不从心，还是你发现我已经老了？我的乳房，走路的姿势都随着老去，和你刚刚发育完美的身形不相匹配。我们天天躺在禅房的地板上消暑，夏天忽而来临。蓝孔雀不再嚎叫，它对这一切表示愤慨，想着有一天逃跑。终有一天，你也会有所厌倦，对我的身体，我再也留不住的年轻。每次都是你勾引我，一而再地，我不能忍受。我发觉另外一种别的神奇的元素正在我体内发生，我想我还是爱上了你，而你一无所知，视若无睹。你怎能对此一无所知，我爱上了你。从你的身体开始，从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开始。我抚摩着你的头发，你的手掌，我们在房间里发出的惊叫声，是否也让那个带发修行的小和尚感到一种压抑？或者不幸？在他日后年复一年的漫长岁月里。只能望着远处的天空、河流，它们不断流逝，时间不断在走。他还小，也许有一天他将会比你更加出色。怎能不听这种声音？诱惑人心的声音。他捂住耳朵，拼命瞧着木鱼，诵着经，他说这是一种罪过。</p>
<p>      我看到更多的女人来了，我雨市搬到了另一个禅房居住，听着隔壁交欢的声音，我真想杀了你。在这个禅房里，我似乎每天都能闻到老和尚留下的味道，它每夜都来缠我。那种来自喉咙间的颤抖声，那双鹰爪般的似曾相识的熟悉的手。你抚摩着我，像当初一样。你说你会爱我。老和尚来了，他那垂死搬的双手抚摩我，让我窒息和膨胀。我发觉身体内像是被抽裂了一般，那种不可喻知的愉悦感取代了那股痛楚，它来了。我梦见自己手里拿着一把刀，走进你的房间里，让我最后一次看看你，你。你正在熟睡的梦里，那张英俊的脸。我把刀刃口对准你心脏的位置，快速的插了下去。你去死吧，我真想亲手毁了你。明天一早起来，躺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将会发现你的尸体，她会因此大叫以至昏厥，多么完美。</p>
<p>      我在一场恶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全身汗水已经淋漓，下面已经出了血。我当时失了神色，因为第一次，花了很长时间努力使自己恢复了平静。等到擦掉了染在床铺上的经血，洗了个澡，身体总算活络了不少。山上的雨终于在第十天落了下来，十分欢畅，像突然爆发出的某种情绪，砸在屋顶的瓦上。我们都急忙跑到雨中去欢叫，小和尚也是，他连忙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木鱼，一股脑儿冲进了园子里的空地上。老主持吩咐他拿一些斗篷给孔雀们遮雨，但都来不及了，雨势太大，蓝孔雀的羽毛早已被打湿，它的那种自傲的神色顿时不见了，像只普通的落汤鸡一样等待小和尚的嘲讽，他甚至觉得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平时端庄的蓝孔雀现在变得如此滑稽可笑。</p>
<p>      我在等这场雨停又连续等了一个星期，老主持说这是百年不遇的怪事，雨水之大，连我住的禅房都漏了雨，山背后的一棵松树在一夜之间拔根而起。所幸是假期，没有耽误太多的事情，也没有伤到人。住在香积寺的日子就当清修，过了几天寡欲的生活，我便再也不能忍受了。我在想，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不能吃荤，禁止跟异性有接触。还有你，我梦中多次出现的你。是否真的存在。我不免又悲伤地想着，告别了老主持之后，小和尚打着油纸伞送我下山了。他一脸无辜白皙的样子真令人疼爱。在途中，他见我神色凝重，便好奇地脱口问了句：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个问题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抿着嘴于是对他保持微微一笑，沉默不语。望着远处的河流、天空，我不免感伤的想起了那句话：属于我的那个时代终究过去了，仿佛那就像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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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吾勉之: 变局前的数字游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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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8 May 2009 13:19:52 +0000</pubDate>
		<dc:creator>wumianzh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吾勉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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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不是每一场变局，都能迎来洞彻时代的卓识远见者。现实恰恰是——某些神灵的“先知”，只是一个幸运的抓阄参与者而已。 　　　清末，中国受到西方列国冲击，以 传统经济为基础的皇权社会开始动摇。自此，士人学者多哀叹，中国遭遇大变局。那么这场大变局有多“大”呢？众人意见纷纭。后来，中国台湾晚清军事史、政治史、思想史专家王尔敏作文一篇《近代中国知识分子应变之自觉》，收录在其《中国近代思想史论》一书里。作者对从影响国权之政要、执行政令之督抚到一般京官、甚至商人及无科名者都做了分析，结果李鸿章感叹是“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在王尔敏所提及的另外80多位知识人那，有的认为是“古今之变局”、“天地一大变”，有的认为是“四千年未有之奇局”、“五千年之大变局”、“千万年未有之变局”，最夸张的甚至声称“不知几十万年未有之奇局”，这位兄台的话有些夸张，当时远古祖先似乎还住在北京的山顶洞。时间变化如此之大，古人让我们很惑解。一千年在清末人眼里，就跟今天的小沈阳在享受着“一睁眼一闭眼”的人生快感。 　　　由英国的坚船利炮所催动的中国近代化进程，是历史上的一个分水岭，堪称“变局”。但接下来的辛亥革命，自然也是2000年未有之“大变局”;可接下来的新文化运动，照样有人称之为“2000年的大变局”，看到这里我们应该让自己醒悟才对——我们的前辈们对数字真的是不计较，否则几十年里，光千年变局就有四五场，有点不靠谱。 　　　古人的数字观念很有趣，而且时至今日也依然有趣。不过我们的有趣在于，即使面对历往的数据，也是信口开河，从来没有人认真研讨历史数据并依此作为自己的结论：比如，2009年初中国北方九省的旱灾，主要媒体称作是50年一遇，但是23年前的湖南大旱灾也曾被称作“千年一遇”。举凡一例，每次长江涨大水，为了凸显水害多么厉害，一点要加上一个限定语，此次水灾是多少年一遇，“比如百年一遇”、“五十年一遇”，乎不这么说就不能引起抗洪救灾的重视，最后的结果可能是，水利局说前年的大水是100年一遇，今年的大水则是50年一遇，类似的大水隔三岔五地就要来一次。 　　　现在，最时髦的“猜数游戏”，莫过于猜一个数字，来预测全球经济将在几年后迎来转机。这个游戏的趣味在于，他参与的人数高端，普通人也难得与大腕们乐一回——谢国忠说是要十年，中国的《证券市场周刊》，则声称“美国经济复苏还要三五年”。之前在中国不红，但是拿了诺奖之后格外走红的保罗·克鲁格曼则在其新著《萧条经济学》里声称，“我们死也看不到经济复苏”，他是1953年2月出生于纽约长岛，现年56岁，美国拿经济学诺贝尔奖的人，一贯长寿，比如与保罗·萨缪尔森（迄今93岁）、弥尔顿·弗里德曼（享年94岁）相比较，克鲁格曼还有大把的年华，这也意味着美国至少还有30多年的“黑铁时代”需要去熬。但克鲁格曼一向出言不羁，跟布什唱对台戏，他手中数字的可信度自然要打折扣。不过，我们尝试一下别的口径，发言谨慎得多的IMF主席卡恩则预测：预计全球经济复苏时间将进一步推迟至2010年。 　　　当然，还有些存自知之明的聪明人，选择“顾左右而言他”，他们明知道谁也不能预言世界经济何时复苏，都选择了回答“在不复苏的时间里”世界该做些啥。 　　　巴菲特就称：“经济复苏速度将取决于政府政策智慧以及政府和公众交流的效率”；近日刚刚造访中国，并在上海复旦大学发表演讲的约瑟夫·斯蒂格利茨，同样没有预测，只是在想如何才能让经济复苏：首先，我们必须扭转贫富差距日益加剧的趋势。世界要应对全球气候变暖的挑战，有必要建立全球储备制度。格林斯潘认为目前正处于危机时刻,他表示,相信住房价格的最终企稳和全球金融体系的最终修复将令市场恢复借贷,再加上股价的上涨,则将推动美国与其他国家和地区经济实现复苏。 　　　相比之下，格林斯潘的预测，则延续了其“正确的废话的风格”，据传媒消息，格表示，“经济最终将会复苏,但复苏时间还不确定”。这个至少在国内的某些奏折派经济学家眼里，这个“打太极”、“倒糨糊”的回答是不及格的，相反，他们的做法是，要先回顾近三年来中央的利息变化、GDP增长、国家相关政策，然后再补上格老的这一句。这样才够专业，够派头。 　　　美国财长盖特纳：增税确有必要美国经济2011年完全复苏，盖特纳表示，奥巴马的建议将减少大部分美国人的纳税负担，并且增税计划只到2011年才生效，届时美国经济已经“完全复苏”。而美国前任财长保尔森则在2008年6月表态，称“美国经济将在年度复苏”、“美国经济将在数月后复苏”。奥巴马在数月前称年内美国经济能复苏，2009年3月初则突然改口，称“无法保证经济在年内复苏”。 　　　有意思，这么一看，就几乎像是一个摸奖游戏，最后的结果出来后，我们才知道他们的预测谁对谁错，不过类似格林斯潘的“万能答案”得剔除。 　　　预测之所以是难得一遇的好玩游戏，因为在这个游戏里落败的多是顶尖的头脑。巴菲特就说过，永远不要试图预测市场。不过，世界上更多的顶级聪明人不幸地被传媒，或被自己内心表达的冲动给挟持，成了现代巫师。想都不用想，这些世界上最杰出的头脑们，在这个复苏时间表上，肯定会只有一个对的人，只要笔者还愿意记录跟踪各大诺贝尔奖得主的言论，几乎还能收录更多的错误者。 　　　既然经济学是现代巫术，那么，我们来看看中国传统的预测“国术”，会如何推断世界经济复苏期： 　　　“中国今年流年正财，经济宜求平稳发展。立春后到立秋（2月4日到8月8日），经济仍入于困难状态，入秋后，则有所好转”。 　　　“美国今年流年比肩（不好的运势）。延续去年劫财之势，经济进一步下滑。新政府开展国际合作，开始转变单边主义的独夫政策，入秋以后，经济开始回升”。 　　　“欧盟今年仍于偏见与错误之间游离。三月或极为因厄。欧元四月到七月或仍能唯持，入秋后，则更弱矣”。 　　　“俄罗斯经济上半年仍处于困难时期，入秋后，开始好转。但要真正复苏，要一零年二月以后”。 　　　“韩国流年正官，下半年金水激荡，财力更弱，民众苦矣。台湾上半年经济有所好转，但入秋后，又开始下滑，九月或有不测之事。日本和香港今年经济放缓，六月或有不测之异”。 　　　这种语言，听起来是不是比格林斯潘的“经济最终将会复苏,但复苏时间还不确定”更有可信度？ 　　 　　　编者按：某中国传统文化爱好者，已经算出奥巴马此任期内的运程转势，亦可以当做美国经济何时复苏的一个参照，拿出来大家不妨一享： 　　　第一年已丑：新妇难解旧门风：奥巴马接手了一个烂摊子，又得熟悉内外政务。半年之内，必是劳而无功，且压力无穷。半年后，开始有所起色。 　　　财星为害，偏财重现，内外交困，为财而忧。丙寅丁卯月，新官上任三把火。辛未月，或有不测之灾。壬申癸酉月，印星相助，化杀为权，开始适应，或轻松一些。甲戌月亦是危机重重。乙亥月得助于盟友，丙子月，则有良策出台。 　　　第二年庚寅：得根气壮始吐声：最难过的适应期一过，奥巴马政府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一零年二月后，地气转暖。奥巴马政府迎来了春天。 　　　第三年辛卯：双杀临门幸得禄：这年流年大吉，日元得根，尽管得到民众支持，但经济复苏仍然困难重重。 　　　第四年壬辰：贵人相助杀为权。 　　　全文看下来，就一个领导人任期的正常流程。但从作者的切入角度而言，确实值得赏玩一番。]]></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不是每一场变局，都能迎来洞彻时代的卓识远见者。现实恰恰是——某些神灵的“先知”，只是一个幸运的抓阄参与者而已。<br />
　　　清末，中国受到西方列国冲击，以 传统经济为基础的皇权社会开始动摇。自此，士人学者多哀叹，中国遭遇大变局。那么这场大变局有多“大”呢？众人意见纷纭。后来，中国台湾晚清军事史、政治史、思想史专家王尔敏作文一篇《近代中国知识分子应变之自觉》，收录在其《中国近代思想史论》一书里。作者对从影响国权之政要、执行政令之督抚到一般京官、甚至商人及无科名者都做了分析，结果李鸿章感叹是“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在王尔敏所提及的另外80多位知识人那，有的认为是“古今之变局”、“天地一大变”，有的认为是“四千年未有之奇局”、“五千年之大变局”、“千万年未有之变局”，最夸张的甚至声称“不知几十万年未有之奇局”，这位兄台的话有些夸张，当时远古祖先似乎还住在北京的山顶洞。时间变化如此之大，古人让我们很惑解。一千年在清末人眼里，就跟今天的小沈阳在享受着“一睁眼一闭眼”的人生快感。<br />
　　　由英国的坚船利炮所催动的中国近代化进程，是历史上的一个分水岭，堪称“变局”。但接下来的辛亥革命，自然也是2000年未有之“大变局”;可接下来的新文化运动，照样有人称之为“2000年的大变局”，看到这里我们应该让自己醒悟才对——我们的前辈们对数字真的是不计较，否则几十年里，光千年变局就有四五场，有点不靠谱。<br />
　　　古人的数字观念很有趣，而且时至今日也依然有趣。不过我们的有趣在于，即使面对历往的数据，也是信口开河，从来没有人认真研讨历史数据并依此作为自己的结论：比如，2009年初中国北方九省的旱灾，主要媒体称作是50年一遇，但是23年前的湖南大旱灾也曾被称作“千年一遇”。举凡一例，每次长江涨大水，为了凸显水害多么厉害，一点要加上一个限定语，此次水灾是多少年一遇，“比如百年一遇”、“五十年一遇”，乎不这么说就不能引起抗洪救灾的重视，最后的结果可能是，水利局说前年的大水是100年一遇，今年的大水则是50年一遇，类似的大水隔三岔五地就要来一次。<br />
　　　现在，最时髦的“猜数游戏”，莫过于猜一个数字，来预测全球经济将在几年后迎来转机。这个游戏的趣味在于，他参与的人数高端，普通人也难得与大腕们乐一回——谢国忠说是要十年，中国的《证券市场周刊》，则声称“美国经济复苏还要三五年”。之前在中国不红，但是拿了诺奖之后格外走红的保罗·克鲁格曼则在其新著《萧条经济学》里声称，“我们死也看不到经济复苏”，他是1953年2月出生于纽约长岛，现年56岁，美国拿经济学诺贝尔奖的人，一贯长寿，比如与保罗·萨缪尔森（迄今93岁）、弥尔顿·弗里德曼（享年94岁）相比较，克鲁格曼还有大把的年华，这也意味着美国至少还有30多年的“黑铁时代”需要去熬。但克鲁格曼一向出言不羁，跟布什唱对台戏，他手中数字的可信度自然要打折扣。不过，我们尝试一下别的口径，发言谨慎得多的IMF主席卡恩则预测：预计全球经济复苏时间将进一步推迟至2010年。<br />
　　　当然，还有些存自知之明的聪明人，选择“顾左右而言他”，他们明知道谁也不能预言世界经济何时复苏，都选择了回答“在不复苏的时间里”世界该做些啥。<br />
　　　巴菲特就称：“经济复苏速度将取决于政府政策智慧以及政府和公众交流的效率”；近日刚刚造访中国，并在上海复旦大学发表演讲的约瑟夫·斯蒂格利茨，同样没有预测，只是在想如何才能让经济复苏：首先，我们必须扭转贫富差距日益加剧的趋势。世界要应对全球气候变暖的挑战，有必要建立全球储备制度。格林斯潘认为目前正处于危机时刻,他表示,相信住房价格的最终企稳和全球金融体系的最终修复将令市场恢复借贷,再加上股价的上涨,则将推动美国与其他国家和地区经济实现复苏。<br />
　　　相比之下，格林斯潘的预测，则延续了其“正确的废话的风格”，据传媒消息，格表示，“经济最终将会复苏,但复苏时间还不确定”。这个至少在国内的某些奏折派经济学家眼里，这个“打太极”、“倒糨糊”的回答是不及格的，相反，他们的做法是，要先回顾近三年来中央的利息变化、GDP增长、国家相关政策，然后再补上格老的这一句。这样才够专业，够派头。<br />
　　　美国财长盖特纳：增税确有必要美国经济2011年完全复苏，盖特纳表示，奥巴马的建议将减少大部分美国人的纳税负担，并且增税计划只到2011年才生效，届时美国经济已经“完全复苏”。而美国前任财长保尔森则在2008年6月表态，称“美国经济将在年度复苏”、“美国经济将在数月后复苏”。奥巴马在数月前称年内美国经济能复苏，2009年3月初则突然改口，称“无法保证经济在年内复苏”。<br />
　　　有意思，这么一看，就几乎像是一个摸奖游戏，最后的结果出来后，我们才知道他们的预测谁对谁错，不过类似格林斯潘的“万能答案”得剔除。</p>
<p>　　　预测之所以是难得一遇的好玩游戏，因为在这个游戏里落败的多是顶尖的头脑。巴菲特就说过，永远不要试图预测市场。不过，世界上更多的顶级聪明人不幸地被传媒，或被自己内心表达的冲动给挟持，成了现代巫师。想都不用想，这些世界上最杰出的头脑们，在这个复苏时间表上，肯定会只有一个对的人，只要笔者还愿意记录跟踪各大诺贝尔奖得主的言论，几乎还能收录更多的错误者。<br />
　　　既然经济学是现代巫术，那么，我们来看看中国传统的预测“国术”，会如何推断世界经济复苏期：<br />
　　　“中国今年流年正财，经济宜求平稳发展。立春后到立秋（2月4日到8月8日），经济仍入于困难状态，入秋后，则有所好转”。<br />
　　　“美国今年流年比肩（不好的运势）。延续去年劫财之势，经济进一步下滑。新政府开展国际合作，开始转变单边主义的独夫政策，入秋以后，经济开始回升”。<br />
　　　“欧盟今年仍于偏见与错误之间游离。三月或极为因厄。欧元四月到七月或仍能唯持，入秋后，则更弱矣”。<br />
　　　“俄罗斯经济上半年仍处于困难时期，入秋后，开始好转。但要真正复苏，要一零年二月以后”。<br />
　　　“韩国流年正官，下半年金水激荡，财力更弱，民众苦矣。台湾上半年经济有所好转，但入秋后，又开始下滑，九月或有不测之事。日本和香港今年经济放缓，六月或有不测之异”。<br />
　　　这种语言，听起来是不是比格林斯潘的“经济最终将会复苏,但复苏时间还不确定”更有可信度？<br />
　　<br />
　　　编者按：某中国传统文化爱好者，已经算出奥巴马此任期内的运程转势，亦可以当做美国经济何时复苏的一个参照，拿出来大家不妨一享：<br />
　　　第一年已丑：新妇难解旧门风：奥巴马接手了一个烂摊子，又得熟悉内外政务。半年之内，必是劳而无功，且压力无穷。半年后，开始有所起色。<br />
　　　财星为害，偏财重现，内外交困，为财而忧。丙寅丁卯月，新官上任三把火。辛未月，或有不测之灾。壬申癸酉月，印星相助，化杀为权，开始适应，或轻松一些。甲戌月亦是危机重重。乙亥月得助于盟友，丙子月，则有良策出台。<br />
　　　第二年庚寅：得根气壮始吐声：最难过的适应期一过，奥巴马政府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一零年二月后，地气转暖。奥巴马政府迎来了春天。<br />
　　　第三年辛卯：双杀临门幸得禄：这年流年大吉，日元得根，尽管得到民众支持，但经济复苏仍然困难重重。<br />
　　　第四年壬辰：贵人相助杀为权。<br />
　　　全文看下来，就一个领导人任期的正常流程。但从作者的切入角度而言，确实值得赏玩一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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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吾勉之: 经济民族主义的衰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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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8 May 2009 13:17:27 +0000</pubDate>
		<dc:creator>wumianzh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吾勉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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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民族主义在中国兜了一圈之后，发现自己无论在理念还是行动上，都产生了哗众的矛盾效果。一方面是众多国人无意识地将其作为自身实践的理念准则，另一方面则是众多清醒的人士，高扬批判大旗，与之势不两立。 　　　不管是政治民族主义中的“长平事件”，还是经济民族主义中的“日货风波”、“抵制家乐福”事件，最终都演变成一场全民内的两军大混战。每一次，都是中国人自己成为演员与影评家——不过这次，全世界的人似乎都有意加入这场大闹剧了。 在经济民族主义楚歌声中前进 　　　2006年，中国人继1999年后，又一次掀起民族主义汹涌的浪潮，区别在于，1999年是政治事件引起的，美国人的导弹打到了自家同胞的头上。时隔七年之后的这次则是由企业事件所引起的。即便最终联想并购IBM PC事业部成功，美国对外国投资并购的限制当时并未放缓，其国会通过《埃克森—弗罗里奥法》修订案，对外国国有企业收购美国重要资产制定更严格的标准并延长审查期；美国还先后否决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并购尤尼科、阿联酋公司并购美国港口案；在阻挠中国联想电脑并购美国IBM公司未果后，美国政府又对联想电脑实施歧视政策，规定其只能用于非保密系统。 　　　而从经济危机远离的2006年到全世界陷于水深火热的2009年，经济民族主义已经从积极面转向了非积极的消极面。从“只买美国货”、“只用美国钢材”到英国人的“British jobs for British workers”、“意大利人吃意大利食品”，经济民族主义阴影蔓延在全球的天空。法国打出“经济爱国主义”旗帜，大力保护和扶植本国重点企业，强令国内燃气公司与苏伊士公司合并，以阻挠意大利国家电力公司的收购；法国还阻止美国百事可乐公司对达能食品公司的并购；卢森堡曾一度试图联手法国、西班牙抵制印度背景的米塔尔钢铁公司对其国家钢铁公司的并购…… 　　　2009年，在美国，受到抗议的“只雇美国人”、“先裁外国人”提案被几位参众议员推出。美国制造业联盟的执行主任斯考特?保罗表示，国会的“只买美国货”条款的民众支持率达到了84％；而在法国与德国，均有超过70％的人赞成政府在危机中采取某些“特殊的措施”。 　　　《经济学人》2月刊出版时不无担忧地发表社论表示：贸易保护主义正在美国卷土重来，国会山成了一个大肆推行贸易保护主义的顽固堡垒。在英国，一炼油公司的工人在苏格兰、威尔士和英格兰等8个地点自发罢工，抗议公司与意大利企业签订2.8亿美元的建筑合同，后者计划雇用外籍工人。一名英国工人游行时张开标语，上面写着“英国工作给英国工人”。“意大利人吃意大利食品”运动已从小城卢卡蔓延到了米兰等大城市。 不同音域的对话 　　　在中国发生的历次民族主义大争论中，与其说它们是“传统”与“现代”之间发生的“肢体、语言的对话”，或者说是一场有关民族观念保守与开放间的对话，不如说它们是缘自不同信仰体系的人群之间的对话：民族主义的称谓，即来源于西方有关民族——国家的政治理念。这种理念对国人来说，对几千年来源于传统政治秩序而一直有天朝观念的国人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他们会纳闷：为何当初林则徐禁鸦片就成为了英雄，抗战中抵制日货也写进了史书，如今区区抵制一下圣火捣乱分子的法国人的超市，就成为了“愚昧顽固分子”？而在反经济民族主义的中国先锋人士看来，“迫切地要求西方正视自己的心理需求”是国人经济民族主义高涨的关键，而“抛弃偏见”，才不至于受到外人的歧视，才能赢得新外战的胜利。这种憋屈的故作姿态，倒有几分耶稣的风格，西方打国人左脸的同时，我们该把右脸伸过去，否则就成为了一种“非Universal”的“偏见”。中国人的处世哲学纷繁多彩，但是对耶稣式的忍让哲学却真的修行不深，故不免实践起来多有麻烦。 　　　让人困惑的是，对经济民族主义一语，并无一个简单的盖棺论定。经济民族主义的出发点，是捍卫国家的正当利益，只是经济民族主义者们没有意识到的是，他们捍卫的只是眼前的短期利益，而罔顾了民族的长期利益。在这个地球上，已经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离开整个世界而独自发展，所以必须抛弃逆全球化历史趋势的经济民族主义。另外更重要的是，中国正在向一个大国迈进。成为一个超级大国，仅仅靠经济强劲是远远不够的，如奥巴马演说辞里所道明的“对那些怀疑美国的自由之火是否依旧兴旺的人们——今晚我们再次证明了，我们的真正实力不是来自我们的强大力量、也不是来自我们的巨额财富，而是来自我们坚忍不拔的信念：民主、自由、机遇和永不放弃的理想”，“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勇于负责的新时代，每一个美国人都体认到我们对自己、对国家、对世界负有责任，我们不是不情愿地接受这些责任，而是欣然接受，坚信没有什么比全力以赴完成艰难的工作，更能得到精神上的满足，更能找到自我。”有如此自信的大国，才是一个价值观的输出国，必须站在全球的道德制高点。这就必然要求中国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是一个开放的大国，是一个宽容的大国，而民族主义是不宽容的，是自我封闭的，是对国际社会不付责任的，这最终伤害的还是中国的国家利益。 民族主义真相 　　　当代西方最著名的国际关系和国际政治经济学学者之一罗伯特·吉尔平在其代表作《国际关系政治经济学》提到，经济民族主义是关于民族国家与经济财富之间关系的信条学说 ,是关于民族国家建设的理论，也是寻求国家保护，用以影响国家决策的某些生产者利益集团的意识形态。按照这个定义，那哪些是经济民族主义思想呢？一般认为，经济民族主义强调国家权力与财富之间的关系，认为经济活动要为而且应该为国家、民族建设的大目标利益服务，主张富民强国，并为经济资源而进行斗争。吉尔平是在研究当代欧日美各国的新重商主义时得出这个观点的，它显然表达了新现实主义国际关系理论对经济民族主义的理解。 　　　经济民族主义期望提高本国在国际经济体系中的地位。这样一个价值观念实在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也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动力。只有在经济民族主义价值观的驱动下，各个国家之间才能出现争先恐后的竞争，推动整个人类社会的进步。对于一个发展中国家而言，强调经济民族主义尤其重要，只有这一点，才是激励一个民族奋发向上、赶超发达国家、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根本动力。 　　　一般来说，经济民族主义，是出于忠诚的民族意识和民族感情，而在全球范围内追逐增进民族利益的权力和财富。在这种情绪的作用下，世界经济领域内的竞争、冲突是常态，合作、协调、共同参与等符合民族利益的，也是其常态，从而构成了一个动荡的综合体。 　　　人们出于天然的情感，不可能不追求繁荣与进步，不管是个人还是其所从属的群体的进步。但依据“追求”时所表现的不同，经济民族主义又可以分为积极的与非积极的。积极的民族主义，不管是政治层面，或经济层面，都表现为一种强烈的追求民族繁荣昌盛的动力，如历次韩国民众在抗议日本时的义愤，让人感受到民族主义的强烈冲击。但积极的经济民族主义在其客观上，并不以他国经济的萧条停滞为代价。消极经济民族主义，则表现为一种以邻为壑，强烈的单边主义心态与不顾他国利益的狭隘行为，这在当前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下尤为明显。 　　　往往，经济民族主义跟经济危机是一对同时诞生，却注定不能同时死亡的孪生兄弟。经济民族主义诞生于经济危机之中，而克服经济危机的病痛，经济民族主义却只是一支海洛因——虽然初试时候会减轻痛苦，人会很兴奋——但一旦上瘾之后终会落个财尽人亡。要走出经济危机的泥淖，首先得克服消极的经济民族主义。 　　　国际贸易的动因，在于其能最大地优化世界各国生产资源的配置，从而对全球而言，“各司其职地生产商品”，都是一种符合经济效率的行为。经济民族主义，打击目标直指全球分工协助生产的体系。当前，国际贸易的物流供应链错综复杂，而一旦因为经济民族主义所导致的保护主义手段，促使某些物流要素中断，整个世界经济都将因此而遭受多米洛骨牌效应。 　　　1929年纽约股市崩盘触发金融危机，美国国会将其归罪于国际贸易，1930年通过《斯穆特－霍利关税法》——进口商品的平均税率从40％升至48％，3200种外国商品（占总数的60％）的关税上涨。此举立即引发了全球贸易大战——1932年，美国从欧洲进口总值仅3.9亿美元，而1929年为13.34亿美元；同期美国向欧洲出口总值为7.84亿美元，而1929年高达23.41亿美元。从1929年至1934年，全球贸易总量缩水达60％以上。很多经济史学家认为，世界经济之所以会“停滞十年”并最终导致第二次世界大战，与美国在危机之初挑起的贸易战有直接关系。 　　　而经济民族主义所导致的狭隘种族主义，危害同样不浅。奥巴马总统就职演说中的一句话让人印象深刻：“有一个人今天可以站在这里进行庄严的总统宣誓，而他的父亲，在60年前可能还不被允许进入当地的一家餐馆”，同样，那一个非法移民的后代，可能是一个诺贝尔奖得主。 驯服民族主义 　　　有人说世界贸易史，其实就是一部主张贸易自由的自由主义与主张贸易受限的经济民族主义的斗争史，而世界贸易的实况，就一直徘徊在两极端之间。现实情况则是，经济民族主义不那么十恶不赦，而贸易自由主义则也非那么光明磊落：各国对其优势产业，多半主张自由贸易；对其弱势产业，则或公或私地打打贸易保护的小算盘——否则就是慷自家之慨了，近日出版的《萧条经济学的回归和2008年经济危机》一书中，保罗?克鲁格曼依然对20世纪30年代美联储为维护金本位而以牺牲其国内经济为代价一事耿耿于怀。 　　　此次经济民族主义的抬头，依然缘于世界性经济危机。只是，人类越来越学会了用制度性的东西来规范人性以及有众多人性所叠加在一起所形成的所谓“主义”。如伦敦《金融时报》专栏文章所言，“贸易保护主义不太可能卷土重来，这主要归因于世界贸易组织(WTO)和欧盟(EU)制定的规则限制了关税提高的空间”。关键时刻，以邻为壑的做法，不只是受到列国舆论的谴责，更现实的，多半会以对簿公堂而告终。 　　　那么，只有此次拯救世界的领导者美国能挺身而出，以身作则，率先抛弃经济民族主义，才是世界经济的出路所在。此情此景下，有责任有能力出来拯救全球的，还是美国——只是不再是好莱坞大片里的外星人入侵与洪水漫延，而是人类贪欲的心魔任其肆虐后，酿成的世界之灾。（本文作者为上海媒体人士）]]></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民族主义在中国兜了一圈之后，发现自己无论在理念还是行动上，都产生了哗众的矛盾效果。一方面是众多国人无意识地将其作为自身实践的理念准则，另一方面则是众多清醒的人士，高扬批判大旗，与之势不两立。<br />
　　　不管是政治民族主义中的“长平事件”，还是经济民族主义中的“日货风波”、“抵制家乐福”事件，最终都演变成一场全民内的两军大混战。每一次，都是中国人自己成为演员与影评家——不过这次，全世界的人似乎都有意加入这场大闹剧了。</p>
<p>在经济民族主义楚歌声中前进</p>
<p>　　　2006年，中国人继1999年后，又一次掀起民族主义汹涌的浪潮，区别在于，1999年是政治事件引起的，美国人的导弹打到了自家同胞的头上。时隔七年之后的这次则是由企业事件所引起的。即便最终联想并购IBM PC事业部成功，美国对外国投资并购的限制当时并未放缓，其国会通过《埃克森—弗罗里奥法》修订案，对外国国有企业收购美国重要资产制定更严格的标准并延长审查期；美国还先后否决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并购尤尼科、阿联酋公司并购美国港口案；在阻挠中国联想电脑并购美国IBM公司未果后，美国政府又对联想电脑实施歧视政策，规定其只能用于非保密系统。<br />
　　　而从经济危机远离的2006年到全世界陷于水深火热的2009年，经济民族主义已经从积极面转向了非积极的消极面。从“只买美国货”、“只用美国钢材”到英国人的“British jobs for British workers”、“意大利人吃意大利食品”，经济民族主义阴影蔓延在全球的天空。法国打出“经济爱国主义”旗帜，大力保护和扶植本国重点企业，强令国内燃气公司与苏伊士公司合并，以阻挠意大利国家电力公司的收购；法国还阻止美国百事可乐公司对达能食品公司的并购；卢森堡曾一度试图联手法国、西班牙抵制印度背景的米塔尔钢铁公司对其国家钢铁公司的并购……<br />
　　　2009年，在美国，受到抗议的“只雇美国人”、“先裁外国人”提案被几位参众议员推出。美国制造业联盟的执行主任斯考特?保罗表示，国会的“只买美国货”条款的民众支持率达到了84％；而在法国与德国，均有超过70％的人赞成政府在危机中采取某些“特殊的措施”。<br />
　　　《经济学人》2月刊出版时不无担忧地发表社论表示：贸易保护主义正在美国卷土重来，国会山成了一个大肆推行贸易保护主义的顽固堡垒。在英国，一炼油公司的工人在苏格兰、威尔士和英格兰等8个地点自发罢工，抗议公司与意大利企业签订2.8亿美元的建筑合同，后者计划雇用外籍工人。一名英国工人游行时张开标语，上面写着“英国工作给英国工人”。“意大利人吃意大利食品”运动已从小城卢卡蔓延到了米兰等大城市。</p>
<p>不同音域的对话<br />
　　　在中国发生的历次民族主义大争论中，与其说它们是“传统”与“现代”之间发生的“肢体、语言的对话”，或者说是一场有关民族观念保守与开放间的对话，不如说它们是缘自不同信仰体系的人群之间的对话：民族主义的称谓，即来源于西方有关民族——国家的政治理念。这种理念对国人来说，对几千年来源于传统政治秩序而一直有天朝观念的国人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他们会纳闷：为何当初林则徐禁鸦片就成为了英雄，抗战中抵制日货也写进了史书，如今区区抵制一下圣火捣乱分子的法国人的超市，就成为了“愚昧顽固分子”？而在反经济民族主义的中国先锋人士看来，“迫切地要求西方正视自己的心理需求”是国人经济民族主义高涨的关键，而“抛弃偏见”，才不至于受到外人的歧视，才能赢得新外战的胜利。这种憋屈的故作姿态，倒有几分耶稣的风格，西方打国人左脸的同时，我们该把右脸伸过去，否则就成为了一种“非Universal”的“偏见”。中国人的处世哲学纷繁多彩，但是对耶稣式的忍让哲学却真的修行不深，故不免实践起来多有麻烦。<br />
　　　让人困惑的是，对经济民族主义一语，并无一个简单的盖棺论定。经济民族主义的出发点，是捍卫国家的正当利益，只是经济民族主义者们没有意识到的是，他们捍卫的只是眼前的短期利益，而罔顾了民族的长期利益。在这个地球上，已经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离开整个世界而独自发展，所以必须抛弃逆全球化历史趋势的经济民族主义。另外更重要的是，中国正在向一个大国迈进。成为一个超级大国，仅仅靠经济强劲是远远不够的，如奥巴马演说辞里所道明的“对那些怀疑美国的自由之火是否依旧兴旺的人们——今晚我们再次证明了，我们的真正实力不是来自我们的强大力量、也不是来自我们的巨额财富，而是来自我们坚忍不拔的信念：民主、自由、机遇和永不放弃的理想”，“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勇于负责的新时代，每一个美国人都体认到我们对自己、对国家、对世界负有责任，我们不是不情愿地接受这些责任，而是欣然接受，坚信没有什么比全力以赴完成艰难的工作，更能得到精神上的满足，更能找到自我。”有如此自信的大国，才是一个价值观的输出国，必须站在全球的道德制高点。这就必然要求中国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是一个开放的大国，是一个宽容的大国，而民族主义是不宽容的，是自我封闭的，是对国际社会不付责任的，这最终伤害的还是中国的国家利益。</p>
<p>民族主义真相</p>
<p>　　　当代西方最著名的国际关系和国际政治经济学学者之一罗伯特·吉尔平在其代表作《国际关系政治经济学》提到，经济民族主义是关于民族国家与经济财富之间关系的信条学说 ,是关于民族国家建设的理论，也是寻求国家保护，用以影响国家决策的某些生产者利益集团的意识形态。按照这个定义，那哪些是经济民族主义思想呢？一般认为，经济民族主义强调国家权力与财富之间的关系，认为经济活动要为而且应该为国家、民族建设的大目标利益服务，主张富民强国，并为经济资源而进行斗争。吉尔平是在研究当代欧日美各国的新重商主义时得出这个观点的，它显然表达了新现实主义国际关系理论对经济民族主义的理解。<br />
　　　经济民族主义期望提高本国在国际经济体系中的地位。这样一个价值观念实在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也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动力。只有在经济民族主义价值观的驱动下，各个国家之间才能出现争先恐后的竞争，推动整个人类社会的进步。对于一个发展中国家而言，强调经济民族主义尤其重要，只有这一点，才是激励一个民族奋发向上、赶超发达国家、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根本动力。<br />
　　　一般来说，经济民族主义，是出于忠诚的民族意识和民族感情，而在全球范围内追逐增进民族利益的权力和财富。在这种情绪的作用下，世界经济领域内的竞争、冲突是常态，合作、协调、共同参与等符合民族利益的，也是其常态，从而构成了一个动荡的综合体。<br />
　　　人们出于天然的情感，不可能不追求繁荣与进步，不管是个人还是其所从属的群体的进步。但依据“追求”时所表现的不同，经济民族主义又可以分为积极的与非积极的。积极的民族主义，不管是政治层面，或经济层面，都表现为一种强烈的追求民族繁荣昌盛的动力，如历次韩国民众在抗议日本时的义愤，让人感受到民族主义的强烈冲击。但积极的经济民族主义在其客观上，并不以他国经济的萧条停滞为代价。消极经济民族主义，则表现为一种以邻为壑，强烈的单边主义心态与不顾他国利益的狭隘行为，这在当前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下尤为明显。<br />
　　　往往，经济民族主义跟经济危机是一对同时诞生，却注定不能同时死亡的孪生兄弟。经济民族主义诞生于经济危机之中，而克服经济危机的病痛，经济民族主义却只是一支海洛因——虽然初试时候会减轻痛苦，人会很兴奋——但一旦上瘾之后终会落个财尽人亡。要走出经济危机的泥淖，首先得克服消极的经济民族主义。<br />
　　　国际贸易的动因，在于其能最大地优化世界各国生产资源的配置，从而对全球而言，“各司其职地生产商品”，都是一种符合经济效率的行为。经济民族主义，打击目标直指全球分工协助生产的体系。当前，国际贸易的物流供应链错综复杂，而一旦因为经济民族主义所导致的保护主义手段，促使某些物流要素中断，整个世界经济都将因此而遭受多米洛骨牌效应。<br />
　　　1929年纽约股市崩盘触发金融危机，美国国会将其归罪于国际贸易，1930年通过《斯穆特－霍利关税法》——进口商品的平均税率从40％升至48％，3200种外国商品（占总数的60％）的关税上涨。此举立即引发了全球贸易大战——1932年，美国从欧洲进口总值仅3.9亿美元，而1929年为13.34亿美元；同期美国向欧洲出口总值为7.84亿美元，而1929年高达23.41亿美元。从1929年至1934年，全球贸易总量缩水达60％以上。很多经济史学家认为，世界经济之所以会“停滞十年”并最终导致第二次世界大战，与美国在危机之初挑起的贸易战有直接关系。<br />
　　　而经济民族主义所导致的狭隘种族主义，危害同样不浅。奥巴马总统就职演说中的一句话让人印象深刻：“有一个人今天可以站在这里进行庄严的总统宣誓，而他的父亲，在60年前可能还不被允许进入当地的一家餐馆”，同样，那一个非法移民的后代，可能是一个诺贝尔奖得主。</p>
<p>驯服民族主义</p>
<p>　　　有人说世界贸易史，其实就是一部主张贸易自由的自由主义与主张贸易受限的经济民族主义的斗争史，而世界贸易的实况，就一直徘徊在两极端之间。现实情况则是，经济民族主义不那么十恶不赦，而贸易自由主义则也非那么光明磊落：各国对其优势产业，多半主张自由贸易；对其弱势产业，则或公或私地打打贸易保护的小算盘——否则就是慷自家之慨了，近日出版的《萧条经济学的回归和2008年经济危机》一书中，保罗?克鲁格曼依然对20世纪30年代美联储为维护金本位而以牺牲其国内经济为代价一事耿耿于怀。<br />
　　　此次经济民族主义的抬头，依然缘于世界性经济危机。只是，人类越来越学会了用制度性的东西来规范人性以及有众多人性所叠加在一起所形成的所谓“主义”。如伦敦《金融时报》专栏文章所言，“贸易保护主义不太可能卷土重来，这主要归因于世界贸易组织(WTO)和欧盟(EU)制定的规则限制了关税提高的空间”。关键时刻，以邻为壑的做法，不只是受到列国舆论的谴责，更现实的，多半会以对簿公堂而告终。<br />
　　　那么，只有此次拯救世界的领导者美国能挺身而出，以身作则，率先抛弃经济民族主义，才是世界经济的出路所在。此情此景下，有责任有能力出来拯救全球的，还是美国——只是不再是好莱坞大片里的外星人入侵与洪水漫延，而是人类贪欲的心魔任其肆虐后，酿成的世界之灾。（本文作者为上海媒体人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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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吾勉之: 写在消费时代存疑之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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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8 May 2009 13:03:11 +0000</pubDate>
		<dc:creator>wumianzh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吾勉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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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吾勉之 　　2008年，世界停止了——而对于过度消费时代而言，这是一个彻底的终结。后知后觉的各国政府纷纷采取异乎寻常的激进手段，以拯救深陷危机之中的经济体系。美国著名的经济评论家罗伯特•库特纳出了一本《大国的陷落》，从政治、经济、金融、民主等多角度剖析美国弊病，认为是美国一小撮政治精英分子绑架了美国。库特纳虽有种“见霜履冰”的前瞻观，却找错了病因。倒是哈佛大学的经济史家尼尔•弗格森在《货币的崛起》的分析比较对头。弗格森创造了一个词语“Chimerica（中美国）”，跟国人常谓的“Chinglish”，造词上有异曲同工之妙。弗格森认为，中美国是一个处于全球系统核心的、运作良好的共同体，在这个共同体中，中国出口，美国进口，中国储蓄，美国消费，中国借出资金，美国借入资金。在这种你情我愿的合作中，中美携手走过了几十年。 　　但是目前，这对夫妻合作延续难再，走到了劳燕分飞之时。为何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得变变了？试看一组数据：2007年，美国的消费占GDP的比例达到了令人瞋目结舌的72%，为美国历史最高记录，同时也是现代历史上所有主要经济体的最高记录。这一峰值，比泡沫前的25年，即1975－2000年间的平均比率67%，高出了整整5个百分点。重要的是，这一消费狂潮并没得到该经济体的内部收入创造能力的支撑。2008年下半年，劳动者从当前生产中获得的收入，降至8,000多亿美元的水平，低于上一轮周期的所占比率。 　　所谓物极必反，经济运作的铁律在美国失衡之时及时现身。这次人们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将所有的碎片拼回原来的模样。接下来的那个时代，与刚刚过去的这个时代相比将会有巨大的差别。 　　在很大程度上，这是因为本次危机迥异于以往任何一次。它与此前的一些波折——如1980年代的拉美债务危机、1997—1998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以及2000的网络泡沫破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那几次危机中，大部分压力仅限于某一特定的地区或某一类特定的资产，而世界其他地区，因与之隔绝或因自身具有恢复力，而得以幸免。这一次则是无处可躲。这个失衡的世界正处于痛苦却又必需的再平衡过程之中。 “布雷顿森林体系”：2.0的瓦解与3.0的到来 　　决策者、金融市场、商业界以及老百姓在泡沫嘶嘶作响时矢口否认其存在，因而他们都得出了同一个错误的结论：这个日益复杂、日益全球化的世界已经学会容忍这种失衡了。有人称目前的这个时代为第二次布雷顿森林时代（也即），并认为这个时代由中国（存款人和生产者）与美国（借款人和消费者）之间的共存关系而得到了巩固。在这种安排下，多数观察家开始相信，前所未有的储蓄和经常账户的失衡可以无限期地调整，而创记录的负债和货币失调同样也会如此。这是我们这个否认事实的世界所犯的致命错误。 　　2008年的经济内爆是世界的失衡与一系列不断膨胀的资产泡沫互相作用的结果。2008年的经济内爆，在很大程度上是世界失衡的一个独特产物，而失衡则通过一系列不断膨胀的泡沫明白无误地显现出来。美国是这一现象的发源地。自1990年代末的网络泡沫起，这个国家就走上了一条各种泡沫接连不断的道路——从股票泡沫到房地产泡沫再到信贷泡沫。这些泡沫自身的性质和程度都十分严重。当它们开始传染到实体经济时，则更加变本加厉。这正是过度消费时代最危险、最不稳定的一面。金融市场，只是现实经济的一面镜子，它所反映出的，都是现实中真实的问题。 　　过度消费原本为“美国制造”，但世界其他地区也乐得搭上一程“顺风车”。由于缺少国内储蓄，美国不得不从国外输入盈余储蓄来维持增长——为了吸引资本，还不得不维持巨大的经常账户和贸易赤字。这正好与亚洲以出口为主导的发展中国家的宏观失衡相匹配，2007年，这些国家的出口超过地区GDP的45%，创下历史最高记录——比10年前亚洲金融危机时期高出整整10个百分点。中国一马当先，仅在过去7年间，其出口占GDP的比例就从20%增加至40%。亚洲发展中国家以出口为主导的增长，完全可以看作一个“二次泡沫”——实际上，它就是美国消费泡沫的一个衍生物。这是一个美国主因中国诱因的事实，而之前，美国高官们都在指责中国的商品出口政策害惨了美国。 　　实际上，中国也没有得以幸免于难。中国的广东、浙江等几个沿海大省，经济增速都因为出口影响而大受挫折。中国以及西欧、日本等世界大经济体，都没有脱离对美国市场的过度依赖。 　　由此，本次全球经济衰退的底线已经确定无疑。当世界最大的消费国——美国经济超常繁荣时，各主要出口国也会同样繁荣。但是，当美国的繁荣开始衰落时，全球以出口为导向的经济体就会陷入严重的问题。这正是日本、亚洲、德国和北美自由贸易区国家目前经历的痛苦调整的本质。所有这些以出口为导向的经济体，要么骤然减速，要么完全陷入衰退。 　　此时，只有中国引领着一条再循环的道路：将其巨大的外汇储备中很大一部分用于购买美元资产。中国的低劳动力价格，中国的低工资商品，都减缓了美国的通胀预期，同时也使中国的货币具有很强的竞争力，防止了美国利率的上升——从而使依赖泡沫的美国消费者“奇迹”般得以继续维持下去。实际上，这个世界的各种泡沫是互生互长的。 经济再平衡的路径选择 　　游戏结束了。美国消费者很可能正处在一场为期数年的紧缩时代的初期，泡沫破裂后的世界将顶着凛冽的逆风前行。世界缺少了消费的强大发动机。这是一幅当前全球经济衰退后缓慢恢复的画面。 　　当前，世界各国正在竭力抵制再平衡，这种对危机的反应是令人担忧的。美国的主要措施，是通过减税和其他刺激收入的方法维持过度消费。越来越多的人支持对止赎抵押品施以援手；实际上，这使许多完全无相应承担能力的人拥有价值至今仍被高估的住房，从而使住房自有率继续保持在与经济发展不相符的水平上。与此同时，中国的政策重点，仍是通过4万亿的基础设施项目支持投资，并通过调整货币政策和提高出口退税支持出口。相对而言，在刺激消费方面却做得很少，或者说对策有些南辕北辙。不过，2008年的四川地震，虽然带来了惨重灾难。但是灾后重建对刺激中国的内部消费来说，则是一场天降的机会。机关如此，这些短期战术措施，都是为了遏制危机而采取的，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些措施的战略影响。 　　因为全世界都似乎相信，解决经济衰退和危机的办法，是回到从一开始就使我们陷入这团乱麻的不平衡经济增长模式。但是，世界正是走到了之前模式的尽头。美国不需要使不可持续的消费狂欢永久闹下去，它需要储蓄，并重金重新投入基础设施建设、替代能源技术以及人力资本。中国不需要投资和出口主导的超高速增长，它需要将转变目前的经济组合，引导个人消费。但是，这两个国家看来似乎都不愿意、或都无法做出这个更具战略意义的艰难抉择。 　　实现结构性转型，让失衡世界完成再平衡，这种战略性选择需要政治家们冒着巨大的风险。对于奥巴马来说，他面临着是“短期Change”与“长期Transform”的艰难择决，在水深火热的现实面前，似乎谁都没有那么多容忍“长期Transform”的耐心。民选政府以及现代舆论有一个被人长期忽视的弱点，就是它们都容易迫使政治家们愿意取悦当下。因此，世界各国似乎都在致力于寻找立竿见影的方法，导致短期的战术措施必须优先于长期战略。当然，这并不是说政策不必考虑当前失业者们的痛苦境遇。失业工人需要收入支持、失灵的金融系统也需要权宜的修复，中国的沿海出口经济也需要恢复。不过，各国政府除了支持陷入困境的经济体系外，他们必须要做的比这多得多。遏制危机的战术措施，不应当是对这场痛苦的全球经济衰退的政策反应的唯一重点，这个世界还需要有一个长远的战略。]]></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吾勉之</p>
<p>　　2008年，世界停止了——而对于过度消费时代而言，这是一个彻底的终结。后知后觉的各国政府纷纷采取异乎寻常的激进手段，以拯救深陷危机之中的经济体系。美国著名的经济评论家罗伯特•库特纳出了一本《大国的陷落》，从政治、经济、金融、民主等多角度剖析美国弊病，认为是美国一小撮政治精英分子绑架了美国。库特纳虽有种“见霜履冰”的前瞻观，却找错了病因。倒是哈佛大学的经济史家尼尔•弗格森在《货币的崛起》的分析比较对头。弗格森创造了一个词语“Chimerica（中美国）”，跟国人常谓的“Chinglish”，造词上有异曲同工之妙。弗格森认为，中美国是一个处于全球系统核心的、运作良好的共同体，在这个共同体中，中国出口，美国进口，中国储蓄，美国消费，中国借出资金，美国借入资金。在这种你情我愿的合作中，中美携手走过了几十年。<br />
　　但是目前，这对夫妻合作延续难再，走到了劳燕分飞之时。为何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得变变了？试看一组数据：2007年，美国的消费占GDP的比例达到了令人瞋目结舌的72%，为美国历史最高记录，同时也是现代历史上所有主要经济体的最高记录。这一峰值，比泡沫前的25年，即1975－2000年间的平均比率67%，高出了整整5个百分点。重要的是，这一消费狂潮并没得到该经济体的内部收入创造能力的支撑。2008年下半年，劳动者从当前生产中获得的收入，降至8,000多亿美元的水平，低于上一轮周期的所占比率。<br />
　　所谓物极必反，经济运作的铁律在美国失衡之时及时现身。这次人们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将所有的碎片拼回原来的模样。接下来的那个时代，与刚刚过去的这个时代相比将会有巨大的差别。<br />
　　在很大程度上，这是因为本次危机迥异于以往任何一次。它与此前的一些波折——如1980年代的拉美债务危机、1997—1998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以及2000的网络泡沫破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那几次危机中，大部分压力仅限于某一特定的地区或某一类特定的资产，而世界其他地区，因与之隔绝或因自身具有恢复力，而得以幸免。这一次则是无处可躲。这个失衡的世界正处于痛苦却又必需的再平衡过程之中。</p>
<p>“布雷顿森林体系”：2.0的瓦解与3.0的到来<br />
　　决策者、金融市场、商业界以及老百姓在泡沫嘶嘶作响时矢口否认其存在，因而他们都得出了同一个错误的结论：这个日益复杂、日益全球化的世界已经学会容忍这种失衡了。有人称目前的这个时代为第二次布雷顿森林时代（也即），并认为这个时代由中国（存款人和生产者）与美国（借款人和消费者）之间的共存关系而得到了巩固。在这种安排下，多数观察家开始相信，前所未有的储蓄和经常账户的失衡可以无限期地调整，而创记录的负债和货币失调同样也会如此。这是我们这个否认事实的世界所犯的致命错误。<br />
　　2008年的经济内爆是世界的失衡与一系列不断膨胀的资产泡沫互相作用的结果。2008年的经济内爆，在很大程度上是世界失衡的一个独特产物，而失衡则通过一系列不断膨胀的泡沫明白无误地显现出来。美国是这一现象的发源地。自1990年代末的网络泡沫起，这个国家就走上了一条各种泡沫接连不断的道路——从股票泡沫到房地产泡沫再到信贷泡沫。这些泡沫自身的性质和程度都十分严重。当它们开始传染到实体经济时，则更加变本加厉。这正是过度消费时代最危险、最不稳定的一面。金融市场，只是现实经济的一面镜子，它所反映出的，都是现实中真实的问题。<br />
　　过度消费原本为“美国制造”，但世界其他地区也乐得搭上一程“顺风车”。由于缺少国内储蓄，美国不得不从国外输入盈余储蓄来维持增长——为了吸引资本，还不得不维持巨大的经常账户和贸易赤字。这正好与亚洲以出口为主导的发展中国家的宏观失衡相匹配，2007年，这些国家的出口超过地区GDP的45%，创下历史最高记录——比10年前亚洲金融危机时期高出整整10个百分点。中国一马当先，仅在过去7年间，其出口占GDP的比例就从20%增加至40%。亚洲发展中国家以出口为主导的增长，完全可以看作一个“二次泡沫”——实际上，它就是美国消费泡沫的一个衍生物。这是一个美国主因中国诱因的事实，而之前，美国高官们都在指责中国的商品出口政策害惨了美国。<br />
　　实际上，中国也没有得以幸免于难。中国的广东、浙江等几个沿海大省，经济增速都因为出口影响而大受挫折。中国以及西欧、日本等世界大经济体，都没有脱离对美国市场的过度依赖。<br />
　　由此，本次全球经济衰退的底线已经确定无疑。当世界最大的消费国——美国经济超常繁荣时，各主要出口国也会同样繁荣。但是，当美国的繁荣开始衰落时，全球以出口为导向的经济体就会陷入严重的问题。这正是日本、亚洲、德国和北美自由贸易区国家目前经历的痛苦调整的本质。所有这些以出口为导向的经济体，要么骤然减速，要么完全陷入衰退。<br />
　　此时，只有中国引领着一条再循环的道路：将其巨大的外汇储备中很大一部分用于购买美元资产。中国的低劳动力价格，中国的低工资商品，都减缓了美国的通胀预期，同时也使中国的货币具有很强的竞争力，防止了美国利率的上升——从而使依赖泡沫的美国消费者“奇迹”般得以继续维持下去。实际上，这个世界的各种泡沫是互生互长的。</p>
<p>经济再平衡的路径选择<br />
　　游戏结束了。美国消费者很可能正处在一场为期数年的紧缩时代的初期，泡沫破裂后的世界将顶着凛冽的逆风前行。世界缺少了消费的强大发动机。这是一幅当前全球经济衰退后缓慢恢复的画面。<br />
　　当前，世界各国正在竭力抵制再平衡，这种对危机的反应是令人担忧的。美国的主要措施，是通过减税和其他刺激收入的方法维持过度消费。越来越多的人支持对止赎抵押品施以援手；实际上，这使许多完全无相应承担能力的人拥有价值至今仍被高估的住房，从而使住房自有率继续保持在与经济发展不相符的水平上。与此同时，中国的政策重点，仍是通过4万亿的基础设施项目支持投资，并通过调整货币政策和提高出口退税支持出口。相对而言，在刺激消费方面却做得很少，或者说对策有些南辕北辙。不过，2008年的四川地震，虽然带来了惨重灾难。但是灾后重建对刺激中国的内部消费来说，则是一场天降的机会。机关如此，这些短期战术措施，都是为了遏制危机而采取的，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些措施的战略影响。<br />
　　因为全世界都似乎相信，解决经济衰退和危机的办法，是回到从一开始就使我们陷入这团乱麻的不平衡经济增长模式。但是，世界正是走到了之前模式的尽头。美国不需要使不可持续的消费狂欢永久闹下去，它需要储蓄，并重金重新投入基础设施建设、替代能源技术以及人力资本。中国不需要投资和出口主导的超高速增长，它需要将转变目前的经济组合，引导个人消费。但是，这两个国家看来似乎都不愿意、或都无法做出这个更具战略意义的艰难抉择。<br />
　　实现结构性转型，让失衡世界完成再平衡，这种战略性选择需要政治家们冒着巨大的风险。对于奥巴马来说，他面临着是“短期Change”与“长期Transform”的艰难择决，在水深火热的现实面前，似乎谁都没有那么多容忍“长期Transform”的耐心。民选政府以及现代舆论有一个被人长期忽视的弱点，就是它们都容易迫使政治家们愿意取悦当下。因此，世界各国似乎都在致力于寻找立竿见影的方法，导致短期的战术措施必须优先于长期战略。当然，这并不是说政策不必考虑当前失业者们的痛苦境遇。失业工人需要收入支持、失灵的金融系统也需要权宜的修复，中国的沿海出口经济也需要恢复。不过，各国政府除了支持陷入困境的经济体系外，他们必须要做的比这多得多。遏制危机的战术措施，不应当是对这场痛苦的全球经济衰退的政策反应的唯一重点，这个世界还需要有一个长远的战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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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蒲俊杰: 爱在《芳香之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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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5 Apr 2009 10:49:00 +0000</pubDate>
		<dc:creator>pujunjie</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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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蒲俊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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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60;&#160;&#160;&#160;&#160;&#160;与其他许多反映动乱的“十年文革”对人性的践踏，对个人幸福的摧残等的文艺片不同，影片《芳香之旅》不落窠臼，用一种暖色调勾勒出一幅幅温馨动人的画面，刻画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人与人之间那种温情脉脉的爱。 &#160;&#160;&#160;&#160;&#160;&#160;首先从影片的画面构图和背景音乐等方面来说，导演章家瑞把一张张唯美的画面展现在了观众面前。我想看过影片的人都会对那片灿烂、绚丽的油菜花地有很深的印象。汽车从车站出来，象一头憨厚可爱的大水牛一般，一拐一扭却又稳稳当当地踏上了它的“芳香之旅”——宋体;”&#62;从两边错落有致地小屋中间行驶出来后，它又经过一座小桥，就徜徉在了一望无际的菜花地里，然后又经过一片开满梨花的小村子，接着翻过白雪皑皑的山麓…… &#160;&#160;&#160;&#160;&#160;&#160;色彩的变换很讲究，也很自然，符合观众的视觉接受习惯。背景音乐的选择也体现了导演的匠心独运。春芬在河边打水洗车时唱的山歌是甜美的，悦耳的；而脚下踏溅起水花的声音是沁人心脾的；清澈的河水击打在汽车上，脆散开来的水珠跌在了河中，也跌进了观众的心里。再如刘医生追赶汽车为春芬送药时的那段音乐。那段舒缓、洋溢着温馨的背景音乐，夹杂着自行车的叮铃声，在刘医生高喊“春芬，你的药！”时如汩汩泉水流泻出来，把男女之间那种朦朦胧胧的情感也凸显出来了。而在作者看来，也正是送药这一事件，年轻医生刘奋斗俘获了春芬的心。尽管两人之间的感情，尤其是春芬对刘奋斗的感情表现得更为含蓄、内敛。但就是在春芬和刘医生二人招手挥别的时候，这段背景音乐把二人这种微妙的感情刻画得淋漓尽致。 &#160;&#160;&#160;&#160;&#160;&#160;从影片的情节内容上看，《芳香之旅》中，那一幕幕生活场景的描摹确实让人闻到了阵阵“芳香”。象那群穿着军装的大学生在汽车上欢快地唱歌，拉手风琴的情景。谁会觉得他们不可爱，不打心底里热爱呢？（要知道在当时，他们其实就是令许多人“谈虎色变”，天天高喊“打倒一切”、“造反有理”的红卫兵啊！）在影片中，虽然导演对那个年代的疯狂和残酷也有涉及，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更多的是刻画和颂扬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人性的美，生活的美，生命的美。 &#160;&#160;&#160;&#160;&#160;&#160;再如，女主人公春芬和男主人公老崔在透着星星点点光亮的小茅屋里“翻毛绳”的场景；崔师傅（老崔）悄悄地把自己碗里的鱼肉夹到春芬碗里，毫不知情的春芬美孜孜地吃饭的一幕场景；后来老崔在雨中引燃车时，春芬为他打伞的那幅画面。等等，诸如这样的场景还有很多。可以说，整部影片都洋溢着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160;&#160;&#160;&#160;&#160;&#160;影片也很注意细节问题。比如老崔阻止春芬去见年轻时的恋人刘奋斗时，不甚被春芬推倒在地，扭伤了脚（春芬后来为老崔洗脚（右脚）时，老崔呻吟了一下，春芬便问道“疼得厉害。由此可见，老崔当时扭伤的是右脚。其实这正为后来老崔瞒着春芬，想开车去接回刘奋斗，结果出了车祸打下伏笔。因为司机都是用右脚踩刹车的。观众可以想见，倘若老崔的右脚没有扭伤，那汽车很有可能就不会冲到河里去。（因为要设置老崔出车祸的方式有很多种，但唯有这一种确实恰到好处。这样处理既能体现出由于老崔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他的尊严受到妻子伤害后的焦躁心理以及为了急于向妻子证明自己“身体上不是男人，精神上是个男人”的崇高荣誉感和自负的心理。如果把车祸设置成老崔开车与其他车相撞，那么就不能把前一细节的铺垫提引出来；还有可能使得画面充满血腥味，也不符合整部影片想要营造的一种温馨的气氛。） &#160;&#160;&#160;&#160;&#160;&#160;再谈影片的结构，《芳香之旅》中，一明一暗的两条线索贯穿始终。芳香之“旅”既是写“向阳”号客车及车上旅客的旅途。也是写影片中人物人生路上的芳香之“旅”。而明线——客车及车上旅客的旅程，即是主人公人生旅途上的一个缩影。观众在这里看到的是他们的一生。影片开头是“向阳”号客车出站，影片的结尾是春芬幻想老崔现在还活着，正开着“向阳”号奔驰在崭新的柏油马路上。前后呼应，使影片在结构上形成一股强大的张力。 &#160;&#160;&#160;&#160;&#160;&#160;可以说，明暗两条线索在形式和内容上结构了影片。而在《芳香之旅》中，人物情感发展脉络又正好映衬、支撑了影片的结构。影片从老崔与春芬作为“受到过毛主席接见的崔师傅”来支援“三线”建设的“全国劳模”。要知道，他的身份在那个时代（尤其在故事发生的“小地方”）里可是倍受人尊敬的啊！这种荣誉也象征着他所拥有的权利和权力。必须对此有一个很深的认识，也才能更好地理解老崔对春芬的爱。因为，对于老崔来说，在影片之初，刘奋斗的出现还不能说是一个“情敌”。但却牵涉到一个阶级立场问题。而对于不同阶级立场的界限的划分在老崔的思想里是根深蒂固的。他可以接受春芬与其他年轻男子恋爱，只要那个男子是“向上的”、“革命的”，哪怕就是很普通也行。尽管他会有不舍，但是他肯定不会反对。但他就是不能容忍春芬和一个“正在接受改造的落后青年”走到一起。他是“恨铁不成钢”啊！ &#160;&#160;&#160;&#160;&#160;&#160;影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老崔是何时爱上春芬的？只有弄清这个问题，才能更好地理解整部影片，理解两人之间的爱。老崔私自让春芬去看刘奋斗过后，他做过这样的“反省”：“毛主席教导我们，对于一个共产党员来说，要站在党的立场，要站在党性和党的政策立场。今天，我擅自做主让李春芬同志离开工作岗位，去见一个正在接受“劳动改造”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党性出了问题……” &#160;&#160;&#160;&#160;&#160;&#160;如果说此时老崔对春芬的感情还处于长者对晚辈之爱的话，那么到后来他对当地干部为他安排的另一个漂亮、向上的女学生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并且，他为了让春芬留下来不受到处罚，第一次向当地的领导求情。这个情节就说明老崔此时已经对春芬有了爱情。所以再到后来二人结婚后，春芬要去见刘奋斗时，老崔坚决反对。“我爱你，你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要让你去见别的男人？我有权力不让你去！”这是回响在老崔心底的声音。爱情都是自私的。 &#160;&#160;&#160;&#160;&#160;&#160;影片中刻画最深入最成功是春芬对老崔的情感发展变化。很明显，影片之初，春芬对老崔是怀着一种单纯的敬仰和爱戴的。随后，在与刘奋斗的爱情破灭后，她对老崔是有一种深切的感激之情的。（试想，在那样一个年代里，如果没有老崔的“求情”，她的这一生很有可能因此就被毁了。而这一点观众不是很容易发现。）当春芬在电影院忐忑不安地等待自己的“对象”时，老崔的出现让她感到太不可思议了。她哭了。她的哭声中有太多复杂、微妙的情愫了。有对曾经伤害过她的那段恋情的委屈和对负心郎的怨恨；有面对眼前这位一直让她尊敬爱戴的长者，他突如其来的爱情带给她的震惊；也有对自己悲苦命运的哀诉。可当老崔跟她说“就当今天这事儿没发生过，”时，她却止住了哭泣。她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更何况她眼里的崔师傅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她认命了。 &#160;&#160;&#160;&#160;&#160;&#160;结婚后的春芬，更多的是在尽一个妻子的义务。那样一种没有性爱的婚姻，（由于老崔长年开车患上的职业病，他丧失了这种能力。同时也就意味着没有孩子）对于春芬这样一个正处于青春年华的女人来说，其痛苦是可想而知的。但两人在长期相处的过程中，产生了亲情。后来春芬对已是植物人的老崔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也正是基于这种亲情。但至此，春芬对老崔的感情也主要停留在亲情的这一层面。不过，可以设想，在十多年相濡以沫的生活中，春芬对老崔的感情渐渐地从亲情中也生发出了微弱的爱情。这微小的爱情的溪流涓涓地流淌着，直到老崔出了车祸，春芬看到他的日记时达到高潮。 &#160;&#160;&#160;&#160;&#160;&#160;正因为有了对老崔忠贞不渝的爱，春芬才会以一股顽强的毅力去继续老崔的事业，也才会毅然拒绝老田的求婚。老崔的思想和灵魂完全浸透在了她的生命中。每次春芬看到与毛主席有关的东西时，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观看好一阵子。“丈夫生前就是这么热爱毛主席的，”她的生命已经成了老崔生命的延续。所以，两人的感情是刻骨铭心的。它既是爱情的，但又是超越了爱情的；它是亲情的，但又是与爱情相伴相生的。爱使一个人成为了自己的爱人。或许这就是爱的最高境界吧！ &#160;&#160;&#160;&#160;&#160;&#160;是的，整部影片主要就是在写春芬与老崔之间的爱情故事。我这么说，并不是要否定春芬与刘奋斗之间，那种洋溢着青春与活力，纯洁动人的爱情。但是，在我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爱情是一个青涩的梦。正如后来刘奋斗写给春芬的信中所说的那样，“春芬，我们那段美好的时光，是我一直挥之不去的梦。虽然梦已经不可能失而复得，但是梦想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 &#160;&#160;&#160;&#160;&#160;&#160;所以，我更愿意把春芬和刘奋斗的这段恋情看作是春芬与老崔爱情故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导演对它的处理，也不象同类型的其他影片。他没有把重点放在影射那个动乱的年代对爱情的摧残上，而是放在了对特殊年代里，人与人之间那种温暖的爱的礼赞上。因此，导演把刘奋斗设计成春芬、老崔二人之间，起结构承接、推动矛盾发展作用的“第三者”形象。影片结尾处，春芬坐在客车上幻想时，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是当年那段溢满芳香的旅途。随着时间的流逝，留在女主人公心底的全是美好的回忆了。 &#160;&#160;&#160;&#160;&#160;&#160;除了上述方面的因素，影片的成功也得力于几个演员不俗的演技。饰演老崔的范伟，其憨厚可爱的特点在影片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饰演女主人公春芬的演员张静初，她的演技也确实是可圈可点。给人感受最深的是她过马路时的背影。她把一个四十几岁，历经沧桑坎坷的中年女人表现得惟妙惟肖。唯一让人感到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在张静初正面表现一个中年女人的时候，相貌、表情都难掩一个年轻演员的稚嫩。但这也决不能强求她，毕竟年龄悬殊太大，而且张静初本人的相貌也实在太显“稚嫩”。而饰演医生刘奋斗的聂远也“表现不凡”，但由于他饰演的角色，在其他同类型影片中已经很多，所以相对于另外两个主要演员就逊色了一些。 &#160;&#160;&#160;&#160;&#160;&#160;此外，影片还揭示出了这样一个主题：一个个体在时代的洪流中是渺小的，脆弱的。但是，既然时代已经无可改变，那我们还可以做的，就是用真诚的爱去呵护、温暖那一颗颗脆弱的心灵。而这也正是一个民族可以从浩劫中重振起来的精神根源。是的，我们谁也没有能力去挽回那惨痛的代价，但是人与人之间温情的爱却可以抚平这些伤痕。 &#160;&#160;&#160;&#160;&#160;&#160;从这个角度上说，影片中述及到的爱中也蕴涵着一种温柔的警醒，一种温情脉脉的批判。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阿杰，于同济大学图书馆，2006年]]></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与其他许多反映动乱的“十年文革”对人性的践踏，对个人幸福的摧残等的文艺片不同，影片《芳香之旅》不落窠臼，用一种暖色调勾勒出一幅幅温馨动人的画面，刻画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人与人之间那种温情脉脉的爱。</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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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首先从影片的画面构图和背景音乐等方面来说，导演章家瑞把一张张唯美的画面展现在了观众面前。我想看过影片的人都会对那片灿烂、绚丽的油菜花地有很深的印象。汽车从车站出来，象一头憨厚可爱的大水牛一般，一拐一扭却又稳稳当当地踏上了它的“芳香之旅”——宋体;”&gt;从两边错落有致地小屋中间行驶出来后，它又经过一座小桥，就徜徉在了一望无际的菜花地里，然后又经过一片开满梨花的小村子，接着翻过白雪皑皑的山麓……</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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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色彩的变换很讲究，也很自然，符合观众的视觉接受习惯。背景音乐的选择也体现了导演的匠心独运。春芬在河边打水洗车时唱的山歌是甜美的，悦耳的；而脚下踏溅起水花的声音是沁人心脾的；清澈的河水击打在汽车上，脆散开来的水珠跌在了河中，也跌进了观众的心里。再如刘医生追赶汽车为春芬送药时的那段音乐。那段舒缓、洋溢着温馨的背景音乐，夹杂着自行车的叮铃声，在刘医生高喊“春芬，你的药！”时如汩汩泉水流泻出来，把男女之间那种朦朦胧胧的情感也凸显出来了。而在作者看来，也正是送药这一事件，年轻医生刘奋斗俘获了春芬的心。尽管两人之间的感情，尤其是春芬对刘奋斗的感情表现得更为含蓄、内敛。但就是在春芬和刘医生二人招手挥别的时候，这段背景音乐把二人这种微妙的感情刻画得淋漓尽致。</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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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从影片的情节内容上看，《芳香之旅》中，那一幕幕生活场景的描摹确实让人闻到了阵阵“芳香”。象那群穿着军装的大学生在汽车上欢快地唱歌，拉手风琴的情景。谁会觉得他们不可爱，不打心底里热爱呢？（要知道在当时，他们其实就是令许多人“谈虎色变”，天天高喊“打倒一切”、“造反有理”的红卫兵啊！）在影片中，虽然导演对那个年代的疯狂和残酷也有涉及，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更多的是刻画和颂扬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人性的美，生活的美，生命的美。</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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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再如，女主人公春芬和男主人公老崔在透着星星点点光亮的小茅屋里“翻毛绳”的场景；崔师傅（老崔）悄悄地把自己碗里的鱼肉夹到春芬碗里，毫不知情的春芬美孜孜地吃饭的一幕场景；后来老崔在雨中引燃车时，春芬为他打伞的那幅画面。等等，诸如这样的场景还有很多。可以说，整部影片都洋溢着人与人之间的温情。</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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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影片也很注意细节问题。比如老崔阻止春芬去见年轻时的恋人刘奋斗时，不甚被春芬推倒在地，扭伤了脚（春芬后来为老崔洗脚（右脚）时，老崔呻吟了一下，春芬便问道“疼得厉害。由此可见，老崔当时扭伤的是右脚。其实这正为后来老崔瞒着春芬，想开车去接回刘奋斗，结果出了车祸打下伏笔。因为司机都是用右脚踩刹车的。观众可以想见，倘若老崔的右脚没有扭伤，那汽车很有可能就不会冲到河里去。（因为要设置老崔出车祸的方式有很多种，但唯有这一种确实恰到好处。这样处理既能体现出由于老崔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他的尊严受到妻子伤害后的焦躁心理以及为了急于向妻子证明自己“身体上不是男人，精神上是个男人”的崇高荣誉感和自负的心理。如果把车祸设置成老崔开车与其他车相撞，那么就不能把前一细节的铺垫提引出来；还有可能使得画面充满血腥味，也不符合整部影片想要营造的一种温馨的气氛。）</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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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再谈影片的结构，《芳香之旅》中，一明一暗的两条线索贯穿始终。芳香之“旅”既是写“向阳”号客车及车上旅客的旅途。也是写影片中人物人生路上的芳香之“旅”。而明线——客车及车上旅客的旅程，即是主人公人生旅途上的一个缩影。观众在这里看到的是他们的一生。影片开头是“向阳”号客车出站，影片的结尾是春芬幻想老崔现在还活着，正开着“向阳”号奔驰在崭新的柏油马路上。前后呼应，使影片在结构上形成一股强大的张力。</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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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可以说，明暗两条线索在形式和内容上结构了影片。而在《芳香之旅》中，人物情感发展脉络又正好映衬、支撑了影片的结构。影片从老崔与春芬作为“受到过毛主席接见的崔师傅”来支援“三线”建设的“全国劳模”。要知道，他的身份在那个时代（尤其在故事发生的“小地方”）里可是倍受人尊敬的啊！这种荣誉也象征着他所拥有的权利和权力。必须对此有一个很深的认识，也才能更好地理解老崔对春芬的爱。因为，对于老崔来说，在影片之初，刘奋斗的出现还不能说是一个“情敌”。但却牵涉到一个阶级立场问题。而对于不同阶级立场的界限的划分在老崔的思想里是根深蒂固的。他可以接受春芬与其他年轻男子恋爱，只要那个男子是“向上的”、“革命的”，哪怕就是很普通也行。尽管他会有不舍，但是他肯定不会反对。但他就是不能容忍春芬和一个“正在接受改造的落后青年”走到一起。他是“恨铁不成钢”啊！</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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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影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老崔是何时爱上春芬的？只有弄清这个问题，才能更好地理解整部影片，理解两人之间的爱。老崔私自让春芬去看刘奋斗过后，他做过这样的“反省”：“毛主席教导我们，对于一个共产党员来说，要站在党的立场，要站在党性和党的政策立场。今天，我擅自做主让李春芬同志离开工作岗位，去见一个正在接受“劳动改造”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党性出了问题……”</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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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如果说此时老崔对春芬的感情还处于长者对晚辈之爱的话，那么到后来他对当地干部为他安排的另一个漂亮、向上的女学生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并且，他为了让春芬留下来不受到处罚，第一次向当地的领导求情。这个情节就说明老崔此时已经对春芬有了爱情。所以再到后来二人结婚后，春芬要去见刘奋斗时，老崔坚决反对。“我爱你，你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要让你去见别的男人？我有权力不让你去！”这是回响在老崔心底的声音。爱情都是自私的。</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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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影片中刻画最深入最成功是春芬对老崔的情感发展变化。很明显，影片之初，春芬对老崔是怀着一种单纯的敬仰和爱戴的。随后，在与刘奋斗的爱情破灭后，她对老崔是有一种深切的感激之情的。（试想，在那样一个年代里，如果没有老崔的“求情”，她的这一生很有可能因此就被毁了。而这一点观众不是很容易发现。）当春芬在电影院忐忑不安地等待自己的“对象”时，老崔的出现让她感到太不可思议了。她哭了。她的哭声中有太多复杂、微妙的情愫了。有对曾经伤害过她的那段恋情的委屈和对负心郎的怨恨；有面对眼前这位一直让她尊敬爱戴的长者，他突如其来的爱情带给她的震惊；也有对自己悲苦命运的哀诉。可当老崔跟她说“就当今天这事儿没发生过，”时，她却止住了哭泣。她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更何况她眼里的崔师傅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她认命了。</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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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结婚后的春芬，更多的是在尽一个妻子的义务。那样一种没有性爱的婚姻，（由于老崔长年开车患上的职业病，他丧失了这种能力。同时也就意味着没有孩子）对于春芬这样一个正处于青春年华的女人来说，其痛苦是可想而知的。但两人在长期相处的过程中，产生了亲情。后来春芬对已是植物人的老崔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也正是基于这种亲情。但至此，春芬对老崔的感情也主要停留在亲情的这一层面。不过，可以设想，在十多年相濡以沫的生活中，春芬对老崔的感情渐渐地从亲情中也生发出了微弱的爱情。这微小的爱情的溪流涓涓地流淌着，直到老崔出了车祸，春芬看到他的日记时达到高潮。</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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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正因为有了对老崔忠贞不渝的爱，春芬才会以一股顽强的毅力去继续老崔的事业，也才会毅然拒绝老田的求婚。老崔的思想和灵魂完全浸透在了她的生命中。每次春芬看到与毛主席有关的东西时，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观看好一阵子。“丈夫生前就是这么热爱毛主席的，”她的生命已经成了老崔生命的延续。所以，两人的感情是刻骨铭心的。它既是爱情的，但又是超越了爱情的；它是亲情的，但又是与爱情相伴相生的。爱使一个人成为了自己的爱人。或许这就是爱的最高境界吧！</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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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是的，整部影片主要就是在写春芬与老崔之间的爱情故事。我这么说，并不是要否定春芬与刘奋斗之间，那种洋溢着青春与活力，纯洁动人的爱情。但是，在我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爱情是一个青涩的梦。正如后来刘奋斗写给春芬的信中所说的那样，“春芬，我们那段美好的时光，是我一直挥之不去的梦。虽然梦已经不可能失而复得，但是梦想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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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所以，我更愿意把春芬和刘奋斗的这段恋情看作是春芬与老崔爱情故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导演对它的处理，也不象同类型的其他影片。他没有把重点放在影射那个动乱的年代对爱情的摧残上，而是放在了对特殊年代里，人与人之间那种温暖的爱的礼赞上。因此，导演把刘奋斗设计成春芬、老崔二人之间，起结构承接、推动矛盾发展作用的“第三者”形象。影片结尾处，春芬坐在客车上幻想时，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是当年那段溢满芳香的旅途。随着时间的流逝，留在女主人公心底的全是美好的回忆了。</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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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除了上述方面的因素，影片的成功也得力于几个演员不俗的演技。饰演老崔的范伟，其憨厚可爱的特点在影片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饰演女主人公春芬的演员张静初，她的演技也确实是可圈可点。给人感受最深的是她过马路时的背影。她把一个四十几岁，历经沧桑坎坷的中年女人表现得惟妙惟肖。唯一让人感到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在张静初正面表现一个中年女人的时候，相貌、表情都难掩一个年轻演员的稚嫩。但这也决不能强求她，毕竟年龄悬殊太大，而且张静初本人的相貌也实在太显“稚嫩”。而饰演医生刘奋斗的聂远也“表现不凡”，但由于他饰演的角色，在其他同类型影片中已经很多，所以相对于另外两个主要演员就逊色了一些。</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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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此外，影片还揭示出了这样一个主题：一个个体在时代的洪流中是渺小的，脆弱的。但是，既然时代已经无可改变，那我们还可以做的，就是用真诚的爱去呵护、温暖那一颗颗脆弱的心灵。而这也正是一个民族可以从浩劫中重振起来的精神根源。是的，我们谁也没有能力去挽回那惨痛的代价，但是人与人之间温情的爱却可以抚平这些伤痕。</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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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吾勉之: 为何读书人如此“不高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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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3 Apr 2009 07:26:31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吾勉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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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对于大众传媒时代“眼球经济”的运作规则，西方新闻舆论界有这么句真言：“你可以捧我，也可以骂我，就是不能不理我。”传媒的吹捧与棒喝都意味着曝光度与关注度，关注度又意味着大众影响力，最终，影响力转化成消费驱动力。走完这一圈心理效应与经济效应的转变机制链条，被臭骂的人方才算一雪前耻。这也是那么多人乐意当“脱星”，当“丑星”的心理动因。虽然这些事件多半发生在文艺圈，这次曝光度颇高的《中国不高兴》，硬是在中国文化圈内顶着众人的哗然声，摆出扭曲的“S造型”，款款走出来五个文化出版界的“芙蓉姐姐”。     从话题策划、舆论操纵等营销角度看来，《中国不高兴》的背后团队成功了。《中国不高兴》吸引了海内外媒体的“棒喝”，国内时评人一边倒地指责其是过街老鼠。《联合早报》、《时代周刊》、《经济学人》、《泰晤士报》、《金融时报》、《世界日报》、《亚洲周刊》、《日本产经新闻》等上百家海外报刊也登载了相关文章，和13年前海外媒体对《中国可以说不》的评价一样，多的只是对中国民族主义崛起的担忧，诸如“如果民族情绪不加以适当制止，它可能会推动北京方面采取好战孤立主义路线”。没有人赞扬？没有关系，君不见现在还流行一句话叫做“不值得评论”，“不高兴”的作者们可以拿来聊以自慰的是自家作品“值得评论”。     民族主义在中国，不得“官心”，也不招人待见。除了在必要的时候如面巾纸一般用来擦手之外，更多时候受到了官方刻意的区隔———2009年年初法国发生的圆明园兽首风波里，中国外交发言人的历次发言，没有一次提及法国政府，小心翼翼地区分了兽首与主权，跟国内民族主义保持着理性的距离。当然，这次因为自家几个毛头小子撒娇惹起外媒非议，政府自然也会把“几个媒体写手的不高兴”与“人民币面对美元霸权的不高兴”区分开来。从拍卖下兽首妄图成为“民族英雄”的厦门商人，没有受到官方舆论的任何肯定，就可以看出政府对“不高兴群体”并不感冒。事已至此，客观说来对民族主义多少有些认识的作者们，他们不会不知道自己所持立场的尴尬。但又如何？芙蓉姐姐骂名已无法洗却，扭着S型无法喝彩的时候，怎么办？那么就继续扭下去，变化个姿势，或者衣服透明度更高点而已。这就是“不高兴问题”的来源。     对王小东、黄纪苏等人来说，被册封为民族主义领军人物已有多年。此杆旗别人都不愿扛，自己扛着当然不能白扛，他们不会傻到背着骂名出了力气还啥都没有捞着。除了媒体曝光度之外，还得打打大众眼球的主意。幸运的是，这次他们得逞了。     截至2009年3月31日，该书据称已经印到了27万册。在如今的图书市场行情下，这个销售数量任何业内人士看来都不得不心服口服。书定价29.80元，按照15%的版税率计算，五位“很不高兴”的作者在做出忧国忧民苦难状之时，短短几个月腰包里或已揣进120万。另一笔可算算的账是，如今主流媒体“码字计工”千字仅为200-800元，即使如五位作者一般的熟练文化工，要赚到120万也得学曹雪芹熬出个“十年辛苦不寻常”来。如此看来，做码字工，不穿得少点不多摆出点身段来真不行。当然，“着透明装”的芙蓉姐姐也成功了：她在珠海圆明新园的出场费为10万，在重庆鼻音里哼出“不屑超女”时，出场费也有2万。概因此，千古以来文以载道的“读书人道统”要紧吗？不要紧。混淆视听忽悠大众要紧吗？不要紧，真金白银才是王道，摆脱读书人清贫模样才是正途！能印证笔者这一说法的是，《中国可以说不》的作者群，乃清一色“码字工”！全是编辑、诗人、作家、自由撰稿人，阵容里缺少的，独独是这些作者们自诩的，又无法成为的战略家、军事家，甚至具备基本统计常识的经济学家！作者们有的只是文人吹嘘之功，独独缺少国际战略中纵横捭阖之略。     有网友总结出一首歌，总结了“不高兴”作者们的行径：“中国不happy，作者缺Money。外国都是仇敌，老想占我们便宜。自由派都是傻×，是别人的玩偶。买书交Money，中国就最牛×。听话跟我走，中国就最牛×。来吧，Baby！”     文以载道的传统，从此类书的风行上，已经彻底地没落了，怪不得普天下读书人都因此而很不高兴。自古以来，历代读书人所赋予的书的东西，包括文化传承，精神弘扬，甚至世俗点，为了博取声誉，在今天都被抛弃了。今天的图书与文字，只是可以交易的商品。《中国不高兴》系列，在打着民族主义旗号的作者眼里，那就是只有一种功能———“沽名钓利”。     回过头来，对这种开恶风之先例，公然破坏行业规则者，在大众传媒时代最好的处理办法是冷冻处理。黄纪苏宋晓军们不高兴？成，自个儿回家打老婆孩子喝闷酒去得了，就是别去买你叫卖的东西。“不捧你，不骂你”，任你自生自灭。     （来源：http://www.sina.com.cn  2009年04月11日 07:18  全景网络－证券时报）]]></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    对于大众传媒时代“眼球经济”的运作规则，西方新闻舆论界有这么句真言：“你可以捧我，也可以骂我，就是不能不理我。”传媒的吹捧与棒喝都意味着曝光度与关注度，关注度又意味着大众影响力，最终，影响力转化成消费驱动力。走完这一圈心理效应与经济效应的转变机制链条，被臭骂的人方才算一雪前耻。这也是那么多人乐意当“脱星”，当“丑星”的心理动因。虽然这些事件多半发生在文艺圈，这次曝光度颇高的《中国不高兴》，硬是在中国文化圈内顶着众人的哗然声，摆出扭曲的“S造型”，款款走出来五个文化出版界的“芙蓉姐姐”。</p>
<p>    从话题策划、舆论操纵等营销角度看来，《中国不高兴》的背后团队成功了。《中国不高兴》吸引了海内外媒体的“棒喝”，国内时评人一边倒地指责其是过街老鼠。《联合早报》、《时代周刊》、《经济学人》、《泰晤士报》、《金融时报》、《世界日报》、《亚洲周刊》、《日本产经新闻》等上百家海外报刊也登载了相关文章，和13年前海外媒体对《中国可以说不》的评价一样，多的只是对中国民族主义崛起的担忧，诸如“如果民族情绪不加以适当制止，它可能会推动北京方面采取好战孤立主义路线”。没有人赞扬？没有关系，君不见现在还流行一句话叫做“不值得评论”，“不高兴”的作者们可以拿来聊以自慰的是自家作品“值得评论”。</p>
<p>    民族主义在中国，不得“官心”，也不招人待见。除了在必要的时候如面巾纸一般用来擦手之外，更多时候受到了官方刻意的区隔———2009年年初法国发生的圆明园兽首风波里，中国外交发言人的历次发言，没有一次提及法国政府，小心翼翼地区分了兽首与主权，跟国内民族主义保持着理性的距离。当然，这次因为自家几个毛头小子撒娇惹起外媒非议，政府自然也会把“几个媒体写手的不高兴”与“人民币面对美元霸权的不高兴”区分开来。从拍卖下兽首妄图成为“民族英雄”的厦门商人，没有受到官方舆论的任何肯定，就可以看出政府对“不高兴群体”并不感冒。事已至此，客观说来对民族主义多少有些认识的作者们，他们不会不知道自己所持立场的尴尬。但又如何？芙蓉姐姐骂名已无法洗却，扭着S型无法喝彩的时候，怎么办？那么就继续扭下去，变化个姿势，或者衣服透明度更高点而已。这就是“不高兴问题”的来源。</p>
<p>    对王小东、黄纪苏等人来说，被册封为民族主义领军人物已有多年。此杆旗别人都不愿扛，自己扛着当然不能白扛，他们不会傻到背着骂名出了力气还啥都没有捞着。除了媒体曝光度之外，还得打打大众眼球的主意。幸运的是，这次他们得逞了。</p>
<p>    截至2009年3月31日，该书据称已经印到了27万册。在如今的图书市场行情下，这个销售数量任何业内人士看来都不得不心服口服。书定价29.80元，按照15%的版税率计算，五位“很不高兴”的作者在做出忧国忧民苦难状之时，短短几个月腰包里或已揣进120万。另一笔可算算的账是，如今主流媒体“码字计工”千字仅为200-800元，即使如五位作者一般的熟练文化工，要赚到120万也得学曹雪芹熬出个“十年辛苦不寻常”来。如此看来，做码字工，不穿得少点不多摆出点身段来真不行。当然，“着透明装”的芙蓉姐姐也成功了：她在珠海圆明新园的出场费为10万，在重庆鼻音里哼出“不屑超女”时，出场费也有2万。概因此，千古以来文以载道的“读书人道统”要紧吗？不要紧。混淆视听忽悠大众要紧吗？不要紧，真金白银才是王道，摆脱读书人清贫模样才是正途！能印证笔者这一说法的是，《中国可以说不》的作者群，乃清一色“码字工”！全是编辑、诗人、作家、自由撰稿人，阵容里缺少的，独独是这些作者们自诩的，又无法成为的战略家、军事家，甚至具备基本统计常识的经济学家！作者们有的只是文人吹嘘之功，独独缺少国际战略中纵横捭阖之略。</p>
<p>    有网友总结出一首歌，总结了“不高兴”作者们的行径：“中国不happy，作者缺Money。外国都是仇敌，老想占我们便宜。自由派都是傻×，是别人的玩偶。买书交Money，中国就最牛×。听话跟我走，中国就最牛×。来吧，Baby！”</p>
<p>    文以载道的传统，从此类书的风行上，已经彻底地没落了，怪不得普天下读书人都因此而很不高兴。自古以来，历代读书人所赋予的书的东西，包括文化传承，精神弘扬，甚至世俗点，为了博取声誉，在今天都被抛弃了。今天的图书与文字，只是可以交易的商品。《中国不高兴》系列，在打着民族主义旗号的作者眼里，那就是只有一种功能———“沽名钓利”。</p>
<p>    回过头来，对这种开恶风之先例，公然破坏行业规则者，在大众传媒时代最好的处理办法是冷冻处理。黄纪苏宋晓军们不高兴？成，自个儿回家打老婆孩子喝闷酒去得了，就是别去买你叫卖的东西。“不捧你，不骂你”，任你自生自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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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id="art_source">（来源：<a href="http://www.sina.com.cn"><span style="color: #000000;">http://www.sina.com.cn</span></a></span>  <span id="pub_date">2009年04月11日 07:18</span>  <span id="media_name"><a href="http://www.secutimes.com/" target="_blank"><span style="color: #cc0000;">全景网络－证券时报</span></a>）</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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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余味: 阅读兰波</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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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0 Apr 2009 01:16:16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余味]]></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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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当偶然的一次机会，我接触了兰波的诗歌，无疑，他对我来说是陌生的。诗人所挖掘的语言深藏在感官均能发觉的地方，朴质却充满先知感的惊人力量，他的诗在每一个新的向度探索，略带灰色的语调，无处不在然又无影无踪的幻象感，似乎没有具体的指向，只是一种悬浮的空间，一种无法兑现的可能。       情感生活是心灵的消耗，但不是放纵感情，在和魏尔伦的同性爱的屋檐下，他说“我的生命不过是温柔的疯狂”。正是因为诗人抽象冲动幻想着“我流浪，双拳插进空瘪瘪的衣袋/我的外套也变得破烂不堪”的处境，即便如此依然没有束缚住流浪的情怀。从此这个“追赶风的脚步的人”走出波德莱尔的“通感”磁环，力图创造出有声，有味，有形的错位的表象，渐渐经历各种感觉错位，包括爱、痛苦和疯狂，巧妙地把过去在不同角色之间渗透从有知达到无知，再从未知返回有知，到最后甚至是超越了文本的特征。       精神世界是没有疆域的，恐惧，通灵，文化和信仰的不安，从接近死亡的边缘另辟蹊径进行新的创造。这样，阅读就可以明确的感觉到，兰波不但在生活中声称自己希望是自然的通灵人，而且在诗歌中大胆地表白自己情感就是诗歌的万物。当他突破波德莱尔从事物间，人体的器官间较为简单的触及，以一种更独特的视野来看世界。或者从全方位的角度寻求事物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进而更甚的走向语言的不同深度，来表现词语在人的器官中造成多样化的刺激和不同寻常的效果。如《元音》中描述的陌生感和错乱感觉的语言的寻求。       A黑、E白、I红、U绿、O蓝：元音们，       总有一天我会说出你们神秘的出身       ……       O，至上的号角，充满奇异刺耳的音波，       人间天上一片寂静       O是奥美加，她眼睛里发出的紫色的光         这里看来，其实元音就是颜色，声音就是色彩，听觉材料就是视觉材料。兰波企图给声调染上色 ，又使色彩带上音乐 ，实现了自然，文字，器官，生命的圆融 ，以打通普通视觉听觉和审美视觉的关系。这里兰波不仅仅继承了波德莱尔的审美主张，还进一步对“一应一和”的应知理论的升华，从多元的层面上诠释出丰富多彩的情感交流。       所读到的另外一首震撼的诗歌《醉舟》是诗人十七岁时的作品，从未见过大海的他却写出了所有的澎湃。诗歌由自述开始，从单个的意象到多重的表述，而“孩子”的意象始终在兰波的诗歌中频繁的重复，足以表明诗人坚持这种孩子般的爆发力和创造力。我知道，诗不能借重灵感来驾驭文字，它应该去了灵感的成分，回到自然中参悟。他做到了，桀骜不驯，满含孩子气的把自己随意抛到未知的海域，诗中的舟意象是一颗洗去所有污迹飞翔的新，如《醉舟》中的章节：       风暴祝福我在大海上苏醒，       我舞蹈着，比瓶塞子还轻，       在海浪－－死者永恒的摇床上       一连十夜，不留恋信号灯的傻眼睛。       绿水渗透了我的杉木船壳，－－       清甜赛过孩子贪吃的酸苹果，       洗去了蓝的酒迹和呕吐的污迹，       冲掉了我的铁锚、我的舵。       从此，我就沉浸于大海的诗－－       海呀，泡满了星星，犹如乳汁；       我饱餐青光翠色，其中有时漂过       一具惨白的、沉思而沉醉的浮尸。       ……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style="color: #000000;">                                  </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当偶然的一次机会，我接触了兰波的诗歌，无疑，他对我来说是陌生的。诗人所挖掘的语言深藏在感官均能发觉的地方，朴质却充满先知感的惊人力量，他的诗在每一个新的向度探索，略带灰色的语调，无处不在然又无影无踪的幻象感，似乎没有具体的指向，只是一种悬浮的空间，一种无法兑现的可能。</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情感生活是心灵的消耗，但不是放纵感情，在和魏尔伦的同性爱的屋檐下，他说“我的生命不过是温柔的疯狂”。正是因为诗人抽象冲动幻想着“我流浪，双拳插进空瘪瘪的衣袋/我的外套也变得破烂不堪”的处境，即便如此依然没有束缚住流浪的情怀。从此这个“追赶风的脚步的人”走出波德莱尔的“通感”磁环，力图创造出有声，有味，有形的错位的表象，渐渐经历各种感觉错位，包括爱、痛苦和疯狂，巧妙地把过去在不同角色之间渗透从有知达到无知，再从未知返回有知，到最后甚至是超越了文本的特征。</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精神世界是没有疆域的，恐惧，通灵，文化和信仰的不安，从接近死亡的边缘另辟蹊径进行新的创造。这样，阅读就可以明确的感觉到，兰波不但在生活中声称自己希望是自然的通灵人，而且在诗歌中大胆地表白自己情感就是诗歌的万物。当他突破波德莱尔从事物间，人体的器官间较为简单的触及，以一种更独特的视野来看世界。或者从全方位的角度寻求事物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进而更甚的走向语言的不同深度，来表现词语在人的器官中造成多样化的刺激和不同寻常的效果。如《元音》中描述的陌生感和错乱感觉的语言的寻求。</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A黑、E白、I红、U绿、O蓝：元音们，<br />
      总有一天我会说出你们神秘的出身<br />
      ……<br />
      O，至上的号角，充满奇异刺耳的音波，<br />
      人间天上一片寂静<br />
      O是奥美加，她眼睛里发出的紫色的光</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这里看来，其实元音就是颜色，声音就是色彩，听觉材料就是视觉材料。兰波企图给声调染上色 ，又使色彩带上音乐 ，实现了自然，文字，器官，生命的圆融 ，以打通普通视觉听觉和审美视觉的关系。这里兰波不仅仅继承了波德莱尔的审美主张，还进一步对“一应一和”的应知理论的升华，从多元的层面上诠释出丰富多彩的情感交流。</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所读到的另外一首震撼的诗歌《醉舟》是诗人十七岁时的作品，从未见过大海的他却写出了所有的澎湃。诗歌由自述开始，从单个的意象到多重的表述，而“孩子”的意象始终在兰波的诗歌中频繁的重复，足以表明诗人坚持这种孩子般的爆发力和创造力。我知道，诗不能借重灵感来驾驭文字，它应该去了灵感的成分，回到自然中参悟。他做到了，桀骜不驯，满含孩子气的把自己随意抛到未知的海域，诗中的舟意象是一颗洗去所有污迹飞翔的新，如《醉舟》中的章节：<br />
      风暴祝福我在大海上苏醒，<br />
      我舞蹈着，比瓶塞子还轻，<br />
      在海浪－－死者永恒的摇床上<br />
      一连十夜，不留恋信号灯的傻眼睛。</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绿水渗透了我的杉木船壳，－－<br />
      清甜赛过孩子贪吃的酸苹果，<br />
      洗去了蓝的酒迹和呕吐的污迹，<br />
      冲掉了我的铁锚、我的舵。</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从此，我就沉浸于大海的诗－－<br />
      海呀，泡满了星星，犹如乳汁；<br />
      我饱餐青光翠色，其中有时漂过<br />
      一具惨白的、沉思而沉醉的浮尸。</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 ……</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普罗米修斯般的兰波在《文字炼金术》中说道：“我习惯于单纯的幻觉，尔后，我用语言的幻觉来解释我的魔法”正是这种幼童般感性把握世界的能力让我们着迷于笔下舟与海的意象，让醉舟承载着孩子般的纯真，无知，魔幻行驶在未知的海洋，或者说丛林的概念。在这片未知的文明里，“河水让我任意漂流/无牵无挂”到“风暴祝福我在海上苏醒”，同时这充满未知的大海上的醉舟又被“冲掉了我的铁锚、我的舵”此后这一系列海上幻象在诗人叙述时间的推移中前进。</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完美从一个词开始，那就是从中看到潜在的“他者”力量。这极度兴奋的旅途下的“舟”在没有阻碍的海上航行是惬意的——“花的泡沫祝福我无锚而漂流，语言难以形容的清风为我添翼”虽然未知的风浪让醉舟更加晃动与迷离但最终破釜沉舟般的自信力胜过了犹豫的风暴，“辛辣的爱使我充满醉的昏沉/愿我的龙骨断裂！/愿我葬身大海”这种乐观表达了对过去文明的反叛和决裂，迎接更加的未知。如果说，心灵上反复对语言的精选和搭配的立体交叉美感使《醉舟》从自由探索航向现实中对愿望的失落，却又表达了对欧洲现代文明的呼告。诗人在追求自由的时空中，继续着对乐园的幻象般祈祷，直到把过往一切都消解，最终回到了原始，远离了传统意义上的大海走向了冷静和先知的前方。</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写到这里，我突然发现兰波的诗中有着体温和肌肤气息，只要借助类似音乐的音律的变化、节奏的变化、速度的变化、强弱的变化，从耳朵抵进心灵，由眼睛透视情境，因为那是一个人需要让自己着迷于晦涩奇异的诗句的年纪。但就这些诗句本身而言，它们可能是从其他世界或者真实生活中来的。诗歌评论可以脱离诗歌的意图而产生价值，但并不一定否认能够实现该意图，用海德格尔的话说，则是“真理自行设定在作品之中”。从上的《元音》和《醉舟》都有特殊的情绪和表现来交叉感染，这就是诗人的价值，而错位意识也正是诗人的唯一意识。</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2009-4-9</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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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厄土: 透过粉饰，掘出地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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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8 Apr 2009 02:51:08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er</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厄土]]></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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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在《波西米亚人》第三幕，普契尼让贫穷的作家鲁道夫毅然决然地和被称作“咪咪”的露西分手了，因为作家鲁道夫很贫穷，因为贫穷的作家鲁道夫就不能为“咪咪之死”担起责任。          从古典时代至今，女人和爱情无疑位于最能激发诗人创作欲的行列中，然而热烈激情的求爱诗甫一落幕，女人则会毫不犹豫的转化成金钱和社会地位的衡尺。卓越的威尔弟在《弄臣》中情不自禁的咏叹“La donna è mobile”（女人善变），然而，善变并非真相本身，真相更可怕。          一个例证是，爱情诗之后的女人带给诗人和艺术家们的失落与羞辱，已全然无疑的成了让原本灿烂的艺术空中楼阁坠毁的最大威胁。          所以，忧郁且自弃但脑瓜非常机灵的波德莱尔才绝望的哀叹：         “透过粉饰，我可以掘出一个地狱”。          ——在“不老的面具”之上堆砌“圣城”的诗人和艺术家，最终惊醒于面具下日益膨胀且充满褶皱的女巫面孔。          哦，美人，你怎么是一张魔法口？          这个痛苦的发现之旅，如同一场贼鸥摔打啄食蠢蛤的操练。但发现之后的旅途更加令人痛苦。          正如令人热血沸腾的传说一样，当曾经在“不老的面具”之上做骄傲之舞的仁慈骑士们，洞彻面具下的阴谋时，他们便深深地陷入了“魔法之口”的束缚之中。唯一理想的结局就是，他们不得不全副武装地踏上必死之旅，事实上，真正的骑士必然如此，这是古老且高贵的品格。         骑士们－－男人的灵魂－－这是为了什么？光荣与忠诚？或许还有更崇高的词汇。但勿论这个词汇多么崇高，在处心积虑把自己打造成金钱与地位之衡尺的女人面前，无疑只有赴死。         “男人多奇怪，女人更奇怪”，拜伦的感叹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原因，男人为何奇怪地钟情于虚幻之物？而女人竟然奇怪地显露出了巨大风车的外廓。            现实应该把“先知”的头衔赋予波德莱尔，赋予拜伦。女人已然明白，她们在面具下从男人哪里窃取了足够多的力量。现在她们揭开了面具，而男人，可怜的男人，悲惨地沦入了“女权”的捆绑和“绅士法则”的自缚中。        接受奴役还是慨然赴死?结局无需猜测。        寻找那杆发锈的矛吧。]]></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style="color: #000000;">   <br />
         在《波西米亚人》第三幕，普契尼让贫穷的作家鲁道夫毅然决然地和被称作“咪咪”的露西分手了，因为作家鲁道夫很贫穷，因为贫穷的作家鲁道夫就不能为“咪咪之死”担起责任。</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从古典时代至今，女人和爱情无疑位于最能激发诗人创作欲的行列中，然而热烈激情的求爱诗甫一落幕，女人则会毫不犹豫的转化成金钱和社会地位的衡尺。卓越的威尔弟在《弄臣》中情不自禁的咏叹“La donna è mobile”（女人善变），然而，善变并非真相本身，真相更可怕。</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一个例证是，爱情诗之后的女人带给诗人和艺术家们的失落与羞辱，已全然无疑的成了让原本灿烂的艺术空中楼阁坠毁的最大威胁。</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所以，忧郁且自弃但脑瓜非常机灵的波德莱尔才绝望的哀叹：<br />
        “透过粉饰，我可以掘出一个地狱”。</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在“不老的面具”之上堆砌“圣城”的诗人和艺术家，最终惊醒于面具下日益膨胀且充满褶皱的女巫面孔。</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哦，美人，你怎么是一张魔法口？</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这个痛苦的发现之旅，如同一场贼鸥摔打啄食蠢蛤的操练。但发现之后的旅途更加令人痛苦。</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正如令人热血沸腾的传说一样，当曾经在“不老的面具”之上做骄傲之舞的仁慈骑士们，洞彻面具下的阴谋时，他们便深深地陷入了“魔法之口”的束缚之中。唯一理想的结局就是，他们不得不全副武装地踏上必死之旅，事实上，真正的骑士必然如此，这是古老且高贵的品格。</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骑士们－－男人的灵魂－－这是为了什么？光荣与忠诚？或许还有更崇高的词汇。但勿论这个词汇多么崇高，在处心积虑把自己打造成金钱与地位之衡尺的女人面前，无疑只有赴死。</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男人多奇怪，女人更奇怪”，拜伦的感叹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原因，男人为何奇怪地钟情于虚幻之物？而女人竟然奇怪地显露出了巨大风车的外廓。  </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现实应该把“先知”的头衔赋予波德莱尔，赋予拜伦。女人已然明白，她们在面具下从男人哪里窃取了足够多的力量。现在她们揭开了面具，而男人，可怜的男人，悲惨地沦入了“女权”的捆绑和“绅士法则”的自缚中。</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接受奴役还是慨然赴死?结局无需猜测。<br />
       寻找那杆发锈的矛吧。</span></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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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厄土: 摔碎肉体</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63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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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8 Apr 2009 01:27:53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er</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厄土]]></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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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当萨德及其追随者引领他们自己进入绝望之巅，当他们躺在自己肉体血肉模糊
难以辨认的碎片之中时，便是他们开始涕泣怀念圣体的时候。]]></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span style="color: #000000;">&nbsp;&nbsp;&nbsp;&nbsp;&nbsp;如果要在清晨阳光触摸被角的时候，选择一位古老的神祉，那么一定是挽留我继续保持惺忪之态的狄奥尼索斯，而非驱赶我穿戴整齐，步出户外的阿波罗。</p>
<p>&nbsp;&nbsp;&nbsp;&nbsp;&nbsp;在肉体和感观之乐的背后，最初且最强大的庇护者就是狄奥尼索斯蹉跎的身影。萨弗兰斯基在《叔本华哲学的疯狂年代》中对狄神做了这么一种描述：“……他生活在精液、羊水、汗水和血液等这些流淌在活人身上并从活人身上消失的体液中……有些癫狂、步履蹒跚、遍地播种、到处开花，特别招人喜爱……”。但这位在传说的变迁中返老还童的癫狂酒神的阳具和酒罐被苏格拉底以降的道德主义打碎了。这并不会唤起我的同情，因为即使不被打碎，纵情者的阳具也将自行枯萎，酗酒狂欢者的酒罐也会被自行摔碎。</p>
<p>&nbsp;&nbsp;&nbsp;&nbsp;&nbsp;就在苏格拉底抡起“知识即美德”的木棒敲向酒罐时，他的学生——昔勒尼学派的开创者里斯提卜（Aristippe de Lurene）却以背叛师教的言行开始拼贴复原狄氏的碎片，他针锋相对地鼓吹“享乐即美德”。</p>
<p>&nbsp;&nbsp;&nbsp;&nbsp;&nbsp;他抛弃了老师严肃的精神，选择了狄氏的道德，追逐天真、自然、享乐和狂喜。他男扮女装，混迹在女人中间，勾引少男少女，进行恋童实验，信奉露水婚姻。虽然这位享乐主义的鼻祖最终成了人们挪揶和诟病的人物，但他和狄神一样招人喜爱。</p>
<p>&nbsp;&nbsp;&nbsp;&nbsp;&nbsp;即使在严肃虔敬的基督宗教兴起之后，贞洁的信徒选择在沙漠和荒野中流浪，追求崇高的属灵生活时，他们的反面——一种进行践行肉体快乐的反道德主义宗教——灵知主义（Gnostics）仍在地中海沿岸及中东地区大行其道，淫荡的灵知主义者日日弦歌，夜夜宴乐，随遇（欲）而爱，自由结合，他们希望将快乐交给身体不停变换的奇怪招数，从中找到通往解放的道路。</p>
<p>&nbsp;&nbsp;&nbsp;&nbsp;&nbsp;巴塔耶（《过度的幻觉：1927－1939年作品选》）指出，灵知主义“以一种差不多残忍的方式，将一种最不纯洁的动荡因素导入了希腊——罗马意识形态中，同时又从别的地方，从埃及的传统，从波斯二元论和东方犹太异教那里借取了最不符合现存精神秩序的要素；它补充了自己独特的梦想，漫不经心的表达了一种可怕的追求”。</p>
<p>&nbsp;&nbsp;&nbsp;&nbsp;&nbsp;灵知派中包含了“最淫荡和最卑微的形式”，但不可否认的是，灵知派宗教对于肉体的关心，是一种纯粹的关心，他们力求解放的不是肉体本身，而是蕴涵在肉体之中星星点点的灵性。从最好的方面，可以认为，灵知派之所以在希腊理性主义和犹太－－基督教传统中寻求第三种道路，是想以粗暴的肉体方式，解放囚困在肉体之中的灵性，从而走向温柔的真理之乡。</p>
<p>&nbsp;&nbsp;&nbsp;&nbsp;&nbsp;这些淫荡和不齿的作为，归根到底都不应该使巴塔耶感到“可怕”。</p>
<p>&nbsp;&nbsp;&nbsp;&nbsp;&nbsp;更可怕的是：酷似狄神、亚里斯提卜、灵知派精神传人的法兰西贵族——萨德侯爵(Marquisde Sade, 1740-1814)，他以更可怕的孤独、变态、色情以及令人恐惧的叛逆，预言了后启蒙时代的新伦理。</p>
<p>&nbsp;&nbsp;&nbsp;&nbsp;&nbsp;萨德及其后现代的追随者，扔掉了灵知派以肉体方式解救灵魂的重负，其追求便是肉体本身，追求一种由暴力、放荡及性冲动引起的快乐。作为性虐待的鼻祖，萨德以一种看似无比轻松的精神状态把肉体享乐本身锻造成了世界观，最终成为了现代自由主义的基石。</p>
<p>&nbsp;&nbsp;&nbsp;&nbsp;&nbsp;萨德及其追随者的身影，在现代文艺中以一种惊人且完整的形态蔓延。在仅仅被动接触了其碎片的我看来，这不过是一种灵性枯竭的绝望之举。</p>
<p>&nbsp;&nbsp;&nbsp;&nbsp;&nbsp;萨德说：“被称之为人的这个不幸个体被一起在了这个悲惨的世界上，它只有通过放荡形骸得以在声名的荆棘园中摘下了几枝玫瑰”。被囚禁在同一自我生命形式中的不幸个体，在交流的无奈中盲目的闯荡，不仅撇开了善恶，而且在肉体的虐待和性欲的暴政中将之化为灰烬了。萨德极端唯我主义之中隐含着对世界孤独和绝望的深刻倾向，这令我不禁感到同情。</p>
<p>&nbsp;&nbsp;&nbsp;&nbsp;&nbsp;因此，萨德及其后现代追随者，几乎可以被视作是法国大革命暴举的缩略版，并与法西斯主义的凶恶残暴有一种微妙难察却又一脉相承的亲缘关系。他们不是高贵的野蛮人（如狄神、亚里斯提卜及灵知派），而是野蛮本身。他们与罗马时血腥角斗爱好者、启蒙时代沉湎手淫者、游荡于阴道之间的思想家归属同一家族，他们摘取“孤独的玫瑰”作为家族徽章，这枝玫瑰上闪烁着极权主义邪恶幽灵的露珠。</p>
<p>&nbsp;&nbsp;&nbsp;&nbsp;&nbsp;当然，我见过萨德追随者宣称，萨德和他们一扫了圣奥古斯丁传统挥洒在肉体之上悲观的凝重阴影。但事实上，他们瑟瑟发抖与这实存的阴影之前，并且栖身在这阴影肮脏杂乱的被窝中,他们成了阴影本身，并以粗暴且邪恶的诱惑覆盖在了原本明快的事物表面。</p>
<p>&nbsp;&nbsp;&nbsp;&nbsp;&nbsp;这里存在一个荒谬的事实：<br />
&nbsp;&nbsp;&nbsp;&nbsp;&nbsp;反对奥古斯丁传统的现代肉体论者宣称期待的恰是他们自己不遗余力毁灭的。而且他们在以狂野且粗暴的方式繁衍。当肉体以这种粗暴的方式简化成了萨德的文字或者马修.巴尼图画中的阴道、睾丸时，肉体便破碎了。</p>
<p>&nbsp;&nbsp;&nbsp;&nbsp;&nbsp;神圣的启示是：神的来临首先遭遇的是没有被玷污的肉体，而来临之后的神呈现的可见之物亦是没有被玷污的肉体，这副完美贞洁的肉体最终遭遇了鞭笞、钉和矛，目睹这副来自神的完美之躯惨遭刑伤毁坏之后，翻然悔悟的人反而得到了神以血肉的滋育。</p>
<p>&nbsp;&nbsp;&nbsp;&nbsp;&nbsp;当萨德及其追随者引领他们自己进入绝望之巅，当他们躺在自己肉体血肉模糊难以辨认的碎片之中时，便是他们开始涕泣怀念圣体的时候。</span></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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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吾勉之: 追忆复旦，和那些人</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53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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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7 Apr 2009 01:52:05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吾勉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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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小时候，在四合院的家里，一次从角落里翻出了一本小集子，是俄罗斯诗人叶赛宁的集子。后来我知道，在诗人英年早逝后一周年的那天，有个美丽的姑娘在诗人的墓前用手枪自杀了，留下的一纸绝命书上写道：“我的一切都在这座坟墓里”。曾学过俄语的妈妈，追朔了有关“亲切的@老#大$哥”之类往事，于是，我大致触到了叶赛宁式的年轻感伤。“不，我不要冠冕，我只要美丽的加丽雅，我只要我的俄罗斯”。在这些句子之后，上帝的安排是多么用心良苦，因为，自此以后，诗人的光芒不会再消褪。       日子是无法回溯的，随后，我也如叶所写的，“辞别了我出生的屋子，离开了天蓝的俄罗斯”。自己从年幼开始，就离开了家，求学的历程，一一抒写在奔波的途中。家里的花开花谢，也如诗人所写的，“白桦林像三颗星临照水池，温暖着老母亲的愁思”，那是自己在校园内偶尔的幽思。 　　我写下这段话时，用伴随着这代人成长过的新概念作文体描述，就是“站在大学的尾巴上”。有人指责到，瘾君子般的文艺青年、总是一副摇滚模样的许知远在《那些忧伤的年轻人》里，将自己一个人的感动与忧伤，幻化成了他那一辈人的标签。在他文字漫延过后，你眼前世界，满满残留着滥情的淤积。轮到自己的大学，虽然在太多的激荡史过后才姗姗来迟，可是我并不忧伤，更多地我看到了平淡中的坚毅。和我曾同行过的年轻人，我见过他们那么多的笑声，大家都曾在青春无悔里徜徉。 　　少时曾观《书剑恩仇录》，里头一章节是陈家洛等人午夜江船邀游。是日，华灯闪耀，莺飞燕舞，画舫穿梭如织，显达纷至沓来。场面之恢弘、心物之繁盛，让自己至今仍自嘘叹怜，平地让笔底起波澜之不易。而四年回首，大学一场，就是命运安排的这么一场盛会。苏老追悼、百年校庆、$李#敖FD行、上海论坛……校园几度曾张灯结彩，校园几度又白鹤飘零。而笔者，去掉这些宏大叙事之后，所能一一说来的，就是那么一些小事，在心头挥之不去的小的但并非不重要的事。 　　那一次，慕名去拜访客居中山公园附近的一位学人。当时一人自地铁站起就一路相随，观其神情，不似浅薄之士。一打听，乃是政治系的研究生大牛，他的目的地与我竟一样，满心欢喜。在那位学者并不光鲜的小出租屋里，第一次开了自己对书的眼界。原来即使身居闹市，也会有人窗前青灯到黎明。把盏言欢，就着白开水，一小屋子人相谈甚欢。于是在政治思想课的范畴外，还知道有毛%泽￥东主#义、托#派%政—治学等概念，有一个孜孜不倦的小网站叫做“继#圣%学社”，有一群在官方机构之外的年轻人，从全国各地在网络上汇聚到一起，真诚执着探索着经世济民，后来，今年，世界上还出了一个人，叫PU•拉%昌*达。 　　刚来这所学校的时候，在一位有着她文字一样忧郁色彩的、梦一般的女生博客里，见到了这么一段话，“一直相信人生的某中机缘。一直相信有一个又一个既定的驿站，在远方召唤命运的列车。一直相信青春应该做点什么，好让平淡如水的生活里，有一点激动与喝彩，好让如梭的岁月无声流逝以后，总还有点什么值得回忆和纪念。因为年轻，便总会在隐约之间期待着辉煌”。这是我见过的最精致的文字之一，柔静而透着刚强。感谢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我很快找到了这段文字的主人，当年舌战狮城时让全国惊艳的中文系研究生、FD代表队里的唯一女辩手。时至今日，我们只知道，wang*沪*宁教授荣晋中#央%书#记%处•书#记，金#重#远老师在学界也声重名远；而当年FD出征新加坡，王教授是领队，金老师则是辩论队教练，只是当时的我，还只有七岁…… 　　 　　青春应该做点什么。     我无法忘记四年来在自己身边的那一群朋友，一群全国最著名的人文学科院系中的朋友。跟他们一起旅游、聚餐、上课，虽然自己偶尔是个边缘者，但我发现已经够了。突然发现，他们，似乎在不经意间就成为了全国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们或者获得同龄人中的电影奖，或者拿到国外名校的奖学金。对于摄影、电影、文艺理论、视觉、记录片理论等，愧于自己的浅薄无知，无力多谈，但从他们那里，我窥见到了FD在培养精神贵族方面矫情般的精致。即使是一个“自由而无用的灵魂”的标签，能跟这群人一起分享，也是多么美好。 　　有一部青春励志片，叫《死亡诗社》，不过老实说，我看完之后，并没有热泪盈眶。因为，它不是别人缔造的神话，不是别人的故事口口相传后剩下的传奇。真真切切地，它是属于自己，还有身边的那群FD诗社朋友们的故事。我曾经想过，如果自己有一天要离开那群人了，不逢知己，更与何人说？格林斯潘会离开，朱￥总也会离开。在滥竽充数社长三个学期之后，最自然的，还是选择离开。有一个人的故事被流传成传奇后，他的例子，成为了在年轻的时光里全力冲击生命巅峰的滥觞。只是，诗社里的朋友们并不边缘与颓废，更不落寞与晦暗。他们从这所学校的最高领导人手里接过证书，他们会被政府机要机关请去创作，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登上中国大学生诗歌荣誉的最高领奖台，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接受大型传媒机构的访谈与拍摄，他们还会在沪上最大的图书城签售…… 　　除了属于年轻人的诗歌之外，青春应该还再做点什么。 　　雅思与GRE相伴的青春，也并不苍白无色，因为那更有可能意味着有人羡慕的工作和外币计数的收入；创业实践的生意派也会颇有心得，即使只是电脑配件与化妆品，那也会成为贫瘠的学生时代的暖阳；即使曾日夜游戏相伴，又有什么不可取呢？谁让它们跟咱们引以为豪的一位校友名字那么紧密相连。只是，除此之外，青春还该再做点什么？ 　　依然是我感情的洪水泛滥。至今仍记得，Hutuu课堂里每次课后的全体鼓掌，这是我毕生来罕见的奇观。如今，Hutuu进修在美国，学校似乎刻意安排他去“接受资本主义的再教育”了。我只记得，在两个学期之内，他的FTP成为了全校最火的服务器之一，他的课堂论坛，在两个学期之内，发帖达到了三四千条。如今，那群网虫们已经散去，但是，我知道他们依然还在，或许散布在校园的各幢筒子楼里，或许分散在全国各地，播散着某些心灵的种子。他们的心里，一定不会忘却有那么一处虚拟的角落。当我最近登录论坛时，发现自己的《纪念存留在这里的岁月》，已经无人阅读，也无人回复了。 　　至今日，一直让自己恋恋不舍的是《FD人周报》，一个人主持一张校报的评论版；以及而后在另一份同样优秀的校报——《风景线》上，不知不觉断断续续地写满了二年。如今，文字依然稚嫩如故，不忍再睹。但那群校园报人，那群一碰头就会笑声不断的人，依然让我神往。岔道已近，即使如此，我在内心也一定会知道，有梦，就会有相聚之缘。“情缘不断，前程偕行”。 　　尔后，如果一定要如例行公事一般，每次毕业的时候，都要泪湿衣襟，都要哭诉一番才各自奔向各自早早谋划好的下一个驿站时，我宁愿用别人的歌声，来为我们的“作鸟兽散”壮行。于是，又是一段声音在耳边回响，“再见吧，我的朋友，再见。亲爱的，你永在我心间。命中注定的互相离别，许诺我们在前方相见”。]]></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style="color: #000000;">　　<br />
　　小时候，在四合院的家里，一次从角落里翻出了一本小集子，是俄罗斯诗人叶赛宁的集子。后来我知道，在诗人英年早逝后一周年的那天，有个美丽的姑娘在诗人的墓前用手枪自杀了，留下的一纸绝命书上写道：“我的一切都在这座坟墓里”。曾学过俄语的妈妈，追朔了有关“亲切的@老#大$哥”之类往事，于是，我大致触到了叶赛宁式的年轻感伤。“不，我不要冠冕，我只要美丽的加丽雅，我只要我的俄罗斯”。在这些句子之后，上帝的安排是多么用心良苦，因为，自此以后，诗人的光芒不会再消褪。</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日子是无法回溯的，随后，我也如叶所写的，“辞别了我出生的屋子，离开了天蓝的俄罗斯”。自己从年幼开始，就离开了家，求学的历程，一一抒写在奔波的途中。家里的花开花谢，也如诗人所写的，“白桦林像三颗星临照水池，温暖着老母亲的愁思”，那是自己在校园内偶尔的幽思。</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我写下这段话时，用伴随着这代人成长过的新概念作文体描述，就是“站在大学的尾巴上”。有人指责到，瘾君子般的文艺青年、总是一副摇滚模样的许知远在《那些忧伤的年轻人》里，将自己一个人的感动与忧伤，幻化成了他那一辈人的标签。在他文字漫延过后，你眼前世界，满满残留着滥情的淤积。轮到自己的大学，虽然在太多的激荡史过后才姗姗来迟，可是我并不忧伤，更多地我看到了平淡中的坚毅。和我曾同行过的年轻人，我见过他们那么多的笑声，大家都曾在青春无悔里徜徉。</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少时曾观《书剑恩仇录》，里头一章节是陈家洛等人午夜江船邀游。是日，华灯闪耀，莺飞燕舞，画舫穿梭如织，显达纷至沓来。场面之恢弘、心物之繁盛，让自己至今仍自嘘叹怜，平地让笔底起波澜之不易。而四年回首，大学一场，就是命运安排的这么一场盛会。苏老追悼、百年校庆、$李#敖FD行、上海论坛……校园几度曾张灯结彩，校园几度又白鹤飘零。而笔者，去掉这些宏大叙事之后，所能一一说来的，就是那么一些小事，在心头挥之不去的小的但并非不重要的事。</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那一次，慕名去拜访客居中山公园附近的一位学人。当时一人自地铁站起就一路相随，观其神情，不似浅薄之士。一打听，乃是政治系的研究生大牛，他的目的地与我竟一样，满心欢喜。在那位学者并不光鲜的小出租屋里，第一次开了自己对书的眼界。原来即使身居闹市，也会有人窗前青灯到黎明。把盏言欢，就着白开水，一小屋子人相谈甚欢。于是在政治思想课的范畴外，还知道有毛%泽￥东主#义、托#派%政—治学等概念，有一个孜孜不倦的小网站叫做“继#圣%学社”，有一群在官方机构之外的年轻人，从全国各地在网络上汇聚到一起，真诚执着探索着经世济民，后来，今年，世界上还出了一个人，叫PU•拉%昌*达。</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刚来这所学校的时候，在一位有着她文字一样忧郁色彩的、梦一般的女生博客里，见到了这么一段话，“一直相信人生的某中机缘。一直相信有一个又一个既定的驿站，在远方召唤命运的列车。一直相信青春应该做点什么，好让平淡如水的生活里，有一点激动与喝彩，好让如梭的岁月无声流逝以后，总还有点什么值得回忆和纪念。因为年轻，便总会在隐约之间期待着辉煌”。这是我见过的最精致的文字之一，柔静而透着刚强。感谢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我很快找到了这段文字的主人，当年舌战狮城时让全国惊艳的中文系研究生、FD代表队里的唯一女辩手。时至今日，我们只知道，wang*沪*宁教授荣晋中#央%书#记%处•书#记，金#重#远老师在学界也声重名远；而当年FD出征新加坡，王教授是领队，金老师则是辩论队教练，只是当时的我，还只有七岁……<br />
　　<br />
　　青春应该做点什么。</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我无法忘记四年来在自己身边的那一群朋友，一群全国最著名的人文学科院系中的朋友。跟他们一起旅游、聚餐、上课，虽然自己偶尔是个边缘者，但我发现已经够了。突然发现，他们，似乎在不经意间就成为了全国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们或者获得同龄人中的电影奖，或者拿到国外名校的奖学金。对于摄影、电影、文艺理论、视觉、记录片理论等，愧于自己的浅薄无知，无力多谈，但从他们那里，我窥见到了FD在培养精神贵族方面矫情般的精致。即使是一个“自由而无用的灵魂”的标签，能跟这群人一起分享，也是多么美好。</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有一部青春励志片，叫《死亡诗社》，不过老实说，我看完之后，并没有热泪盈眶。因为，它不是别人缔造的神话，不是别人的故事口口相传后剩下的传奇。真真切切地，它是属于自己，还有身边的那群FD诗社朋友们的故事。我曾经想过，如果自己有一天要离开那群人了，不逢知己，更与何人说？格林斯潘会离开，朱￥总也会离开。在滥竽充数社长三个学期之后，最自然的，还是选择离开。有一个人的故事被流传成传奇后，他的例子，成为了在年轻的时光里全力冲击生命巅峰的滥觞。只是，诗社里的朋友们并不边缘与颓废，更不落寞与晦暗。他们从这所学校的最高领导人手里接过证书，他们会被政府机要机关请去创作，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登上中国大学生诗歌荣誉的最高领奖台，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接受大型传媒机构的访谈与拍摄，他们还会在沪上最大的图书城签售……</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除了属于年轻人的诗歌之外，青春应该还再做点什么。</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雅思与GRE相伴的青春，也并不苍白无色，因为那更有可能意味着有人羡慕的工作和外币计数的收入；创业实践的生意派也会颇有心得，即使只是电脑配件与化妆品，那也会成为贫瘠的学生时代的暖阳；即使曾日夜游戏相伴，又有什么不可取呢？谁让它们跟咱们引以为豪的一位校友名字那么紧密相连。只是，除此之外，青春还该再做点什么？</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依然是我感情的洪水泛滥。至今仍记得，Hutuu课堂里每次课后的全体鼓掌，这是我毕生来罕见的奇观。如今，Hutuu进修在美国，学校似乎刻意安排他去“接受资本主义的再教育”了。我只记得，在两个学期之内，他的FTP成为了全校最火的服务器之一，他的课堂论坛，在两个学期之内，发帖达到了三四千条。如今，那群网虫们已经散去，但是，我知道他们依然还在，或许散布在校园的各幢筒子楼里，或许分散在全国各地，播散着某些心灵的种子。他们的心里，一定不会忘却有那么一处虚拟的角落。当我最近登录论坛时，发现自己的《纪念存留在这里的岁月》，已经无人阅读，也无人回复了。</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至今日，一直让自己恋恋不舍的是《FD人周报》，一个人主持一张校报的评论版；以及而后在另一份同样优秀的校报——《风景线》上，不知不觉断断续续地写满了二年。如今，文字依然稚嫩如故，不忍再睹。但那群校园报人，那群一碰头就会笑声不断的人，依然让我神往。岔道已近，即使如此，我在内心也一定会知道，有梦，就会有相聚之缘。“情缘不断，前程偕行”。</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尔后，如果一定要如例行公事一般，每次毕业的时候，都要泪湿衣襟，都要哭诉一番才各自奔向各自早早谋划好的下一个驿站时，我宁愿用别人的歌声，来为我们的“作鸟兽散”壮行。于是，又是一段声音在耳边回响，“再见吧，我的朋友，再见。亲爱的，你永在我心间。命中注定的互相离别，许诺我们在前方相见”。</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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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肖水: 为诗歌搭台唱戏</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3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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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3 Apr 2009 18:58:53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肖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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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新作文•八零汉诗志》发刊词         从2001年开始的80后诗歌运动已经烟消云散了。 　　在那并不高大、更谈不上宏伟的废墟上，当我们压住宝剑，抚摸伤口，当我们整理盔甲，举目四望，那种旌旗蔽日、喊声震天的场景再也看不到了，那些年少得志、拔剑问天的少年也在萧条的冬日里不见了踪影。他们何去何从，充满疑问。夕阳西下，只剩三两成群、面目模糊的散兵游勇，经过清冷的河岸。河水照亮他们的眼睛，照亮他们的诗句，但是照不亮他们远方的路途。从此，江湖上关于一个少年军团从云端忽然消失的消息，混合着传奇、流言、谣传甚至诅咒。而那些事件的主人公大多数已经不愿旧事重提，他们中一些人努力从废墟里爬出来，洗尽泥泞，摇身一变，或为商贾，或为官吏，或为无所事事、只期待安静的平民。而此刻我们在这里谈论什么？是期待历史的情景重放，还是试图纪录时间的缝隙里那些流光碎影？我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碌着什么、悲伤着什么，也不知道为谁忙碌、为谁悲伤。花了很长的时间，慢慢回过头去，我愿意去寻找那些失落的诗歌，并将他们毕恭毕敬地奉献在我们的读者之前，或许是为了纪念那些不俗的诗人，也许是为了纪念那个离我们远去但永远会在夜深人静之时掀起我们内心的波澜的诗歌时代。 　　你即将看到有人开始搭台唱戏。他们在空阔的田野的偏僻一角，摆开阵势，敲响锣鼓，有人伊呀呀地健步登台，祭起宝剑，甩开长鞭，嘹亮放歌。也许你会在一旁讥笑，说这不过是马戏，说不过这是杂耍，甚至说这不过是小丑的伎俩。锣鼓忽然噤声，挥舞的宝剑停在半空。诗人是多么的警醒和敏感，那些微辞从他们的身体里，穿肠而过，巨大的疼痛，及时到来。但他们将疼痛默默记在心里，或者那些疼痛已经随着硕大的汗珠没入了雨后松软的泥土，锣鼓再次喧嚣，粗糙的唱腔再次听到独特的发声，时间也再次滴答而过——我相信台下的人群里不会再有人内心平静。 　　我们这个世界上更多的是自认唯有其高大、纯粹、洁净、四体通白、指责和辱骂中不会带任何偏见的人，愿意放弃伟大、找上三两条人、组建小戏班、搭台唱戏、云游四海、一点一点做小事情的人粒粒可数。对于八零一代不仅诗歌上而且是行为上这种空落的局面，我相信，没有人希望我们要乘着时光机器穿梭到清朝去请徽班的师傅吧。 　　我赞赏《新作文》在80后诗歌论坛彻底从网络上消失的此时此刻开设一个80后诗歌的栏目。我相信，这需要勇气，也需要远见，更需要一种务实和踏实的精神。有中国80后诗歌运动中最杰出的诗人，有文本和精神上具有双重影响的出色诗歌，出现这个的舞台上，虽然这个舞台非常狭窄，虽然这个舞台并不华美，虽然这个舞台偏于一隅，但我相信时间会张显这个舞台的意义的。 　　什么是它的意义所在？我想在一个80后诗歌整体没落的时代，包括《新作文》在内的人们的一点一点的积极努力所获得的意义，就相当于一百多年前毫不起眼的徽班对于整个中国文化的意义。为诗歌祈祷，为诗歌搭台唱戏，为诗歌去一点一点地去做些事情吧。         2005年12月]]></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新作文•八零汉诗志》发刊词</p>
<p> </p>
<p>      从2001年开始的80后诗歌运动已经烟消云散了。</p>
<p>　　在那并不高大、更谈不上宏伟的废墟上，当我们压住宝剑，抚摸伤口，当我们整理盔甲，举目四望，那种旌旗蔽日、喊声震天的场景再也看不到了，那些年少得志、拔剑问天的少年也在萧条的冬日里不见了踪影。他们何去何从，充满疑问。夕阳西下，只剩三两成群、面目模糊的散兵游勇，经过清冷的河岸。河水照亮他们的眼睛，照亮他们的诗句，但是照不亮他们远方的路途。从此，江湖上关于一个少年军团从云端忽然消失的消息，混合着传奇、流言、谣传甚至诅咒。而那些事件的主人公大多数已经不愿旧事重提，他们中一些人努力从废墟里爬出来，洗尽泥泞，摇身一变，或为商贾，或为官吏，或为无所事事、只期待安静的平民。而此刻我们在这里谈论什么？是期待历史的情景重放，还是试图纪录时间的缝隙里那些流光碎影？我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碌着什么、悲伤着什么，也不知道为谁忙碌、为谁悲伤。花了很长的时间，慢慢回过头去，我愿意去寻找那些失落的诗歌，并将他们毕恭毕敬地奉献在我们的读者之前，或许是为了纪念那些不俗的诗人，也许是为了纪念那个离我们远去但永远会在夜深人静之时掀起我们内心的波澜的诗歌时代。</p>
<p>　　你即将看到有人开始搭台唱戏。他们在空阔的田野的偏僻一角，摆开阵势，敲响锣鼓，有人伊呀呀地健步登台，祭起宝剑，甩开长鞭，嘹亮放歌。也许你会在一旁讥笑，说这不过是马戏，说不过这是杂耍，甚至说这不过是小丑的伎俩。锣鼓忽然噤声，挥舞的宝剑停在半空。诗人是多么的警醒和敏感，那些微辞从他们的身体里，穿肠而过，巨大的疼痛，及时到来。但他们将疼痛默默记在心里，或者那些疼痛已经随着硕大的汗珠没入了雨后松软的泥土，锣鼓再次喧嚣，粗糙的唱腔再次听到独特的发声，时间也再次滴答而过——我相信台下的人群里不会再有人内心平静。</p>
<p>　　我们这个世界上更多的是自认唯有其高大、纯粹、洁净、四体通白、指责和辱骂中不会带任何偏见的人，愿意放弃伟大、找上三两条人、组建小戏班、搭台唱戏、云游四海、一点一点做小事情的人粒粒可数。对于八零一代不仅诗歌上而且是行为上这种空落的局面，我相信，没有人希望我们要乘着时光机器穿梭到清朝去请徽班的师傅吧。</p>
<p>　　我赞赏《新作文》在80后诗歌论坛彻底从网络上消失的此时此刻开设一个80后诗歌的栏目。我相信，这需要勇气，也需要远见，更需要一种务实和踏实的精神。有中国80后诗歌运动中最杰出的诗人，有文本和精神上具有双重影响的出色诗歌，出现这个的舞台上，虽然这个舞台非常狭窄，虽然这个舞台并不华美，虽然这个舞台偏于一隅，但我相信时间会张显这个舞台的意义的。</p>
<p>　　什么是它的意义所在？我想在一个80后诗歌整体没落的时代，包括《新作文》在内的人们的一点一点的积极努力所获得的意义，就相当于一百多年前毫不起眼的徽班对于整个中国文化的意义。为诗歌祈祷，为诗歌搭台唱戏，为诗歌去一点一点地去做些事情吧。</p>
<p>        2005年12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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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肖水: 象的失踪与岩羊的出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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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1 Apr 2009 22:55:42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肖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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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语文报·中国大学生诗群专辑》前言         在这个日渐纷杂的世界上，一些人的出现或者消失，一些故事的开始和结束，似乎很容易就隐没在日出与日落的间隙里，人们只会将目光投注在那些距离自己一米的事物上。       一米线之外，除了理想与道德，除了正义与善良，还有曾经让我们激动不已的——诗歌。可是在我们的时代，诗歌注定成为每个人生活中的远景，它是模糊的山影、河流的尽头，它是遥不可及的地平线上的落日余晖。       但一旦我们对生活有了一定的理解，就会相信在任何一幅荒凉的图景中，都会有生命的存在，甚至有一种叫“生机”的东西暗藏在某处，一动不动而又蠢蠢欲动。在诗歌组成的远景中，曾经有欢腾的情景长久的出现：有巨人的脚印，也有恐龙、鲸鱼和大象的出没。但随着冰冻的到来，似乎那些庞大的组成“生机”的生物们瞬间消失了。或者，他们躲藏在某处，或者他们已经彻底消亡。我们曾经长久地等待，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等得焦躁不安。       这是诗歌的寓言？还是中国诗歌的寓言？或者只是中国年轻诗歌写作者的寓言？       十一月，我和洛盏去台湾发表我们合作的论文《中国80后诗歌：灰烬后的火光》，与会的朋友诧异地问道：现在已经是写“80后诗歌史”的时候了吗，它不是正在进行中吗？我回答道：“80后”这个概念早已经死了，现在我们只是在为它唱一曲迟到的挽歌……2005年的时候我就写过一篇为《为诗歌搭台唱戏》的文章，我曾经写到在“80后诗歌运动”烟消云散之后，那些曾经具有凌云壮志的事件的主人公们“大多数已经不愿旧事重提，他们中一些人努力从废墟里爬出来，洗尽泥泞，摇身一变，或为商贾，或为官吏，或为无所事事、只期待安静的平民”。多数严格意义上的80后诗人已经消失，但是放眼那些此刻“幸存”的80后，又有多少不是在他们曾经誓言要取而代之的前辈的荫蔽之下，过着寄居的生活呢？不承认或者否认自己是“80后诗人”，就是他们得以自保、并继续获取信任的法宝。       虽然这个时代的悲剧也许真的就是那些恐龙、鲸鱼和大象的消失，可怜而善良的我们为此悲伤了太久的时间——但是谁又敢断定我们时代的幸运不是因为那些凶猛动物的消失呢？至少，它们给予了我们更多的机会看到悬崖顶上羊群的出没。       在我的视野范围内，中国的正式出版物是极少主动呈现大学生的身影的。在文学凋敝的时代，我们无法对此有任何抱怨，因为那些年富力强的诗人们要么已经与那些消失的大象们的背影融为一体，要么在刊物小小的餐盘里争夺残羹冷炙，我们就不能期待谁对那些体弱多病甚至嗷嗷待哺的年轻人有更多特殊的关照，就像期待一只狼对一只羊的善心。不过——此刻，我看到了一片领地，它欢迎年轻人的加入。那些人们从薄雾中起来，已经准备好了清水、食物以及锣鼓，准备好了赞歌、背景以及宁静宽阔的广场，只等待着穿过沼泽、山林、悬崖的年轻人面对阔大的空旷，发出自己的声音。       《语文报·大学人文》的出现，对应了悬崖顶上羊群的出没。这或许只是一种偶然的机缘，却是诗歌期待已久的幸福。诗歌不是静默的，诗歌不是私人的。相反，诗歌太需要关注了，诗人太需要舞台了，青年诗人太需要一道光束打过来聚焦在他们的脸上。       我希望首次以“诗群”出现的年轻一代诗人，能在《语文报·大学人文》为你们提供的这束小小的光线里，找到你们的未来，并且一生都以岩羊那种矫健的、敲击岩石的姿态。]]></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语文报·中国大学生诗群专辑》前言<br />
 </p>
<p>      在这个日渐纷杂的世界上，一些人的出现或者消失，一些故事的开始和结束，似乎很容易就隐没在日出与日落的间隙里，人们只会将目光投注在那些距离自己一米的事物上。</p>
<p>      一米线之外，除了理想与道德，除了正义与善良，还有曾经让我们激动不已的——诗歌。可是在我们的时代，诗歌注定成为每个人生活中的远景，它是模糊的山影、河流的尽头，它是遥不可及的地平线上的落日余晖。</p>
<p>      但一旦我们对生活有了一定的理解，就会相信在任何一幅荒凉的图景中，都会有生命的存在，甚至有一种叫“生机”的东西暗藏在某处，一动不动而又蠢蠢欲动。在诗歌组成的远景中，曾经有欢腾的情景长久的出现：有巨人的脚印，也有恐龙、鲸鱼和大象的出没。但随着冰冻的到来，似乎那些庞大的组成“生机”的生物们瞬间消失了。或者，他们躲藏在某处，或者他们已经彻底消亡。我们曾经长久地等待，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等得焦躁不安。</p>
<p>      这是诗歌的寓言？还是中国诗歌的寓言？或者只是中国年轻诗歌写作者的寓言？</p>
<p>      十一月，我和洛盏去台湾发表我们合作的论文《中国80后诗歌：灰烬后的火光》，与会的朋友诧异地问道：现在已经是写“80后诗歌史”的时候了吗，它不是正在进行中吗？我回答道：“80后”这个概念早已经死了，现在我们只是在为它唱一曲迟到的挽歌……2005年的时候我就写过一篇为《为诗歌搭台唱戏》的文章，我曾经写到在“80后诗歌运动”烟消云散之后，那些曾经具有凌云壮志的事件的主人公们“大多数已经不愿旧事重提，他们中一些人努力从废墟里爬出来，洗尽泥泞，摇身一变，或为商贾，或为官吏，或为无所事事、只期待安静的平民”。多数严格意义上的80后诗人已经消失，但是放眼那些此刻“幸存”的80后，又有多少不是在他们曾经誓言要取而代之的前辈的荫蔽之下，过着寄居的生活呢？不承认或者否认自己是“80后诗人”，就是他们得以自保、并继续获取信任的法宝。</p>
<p>      虽然这个时代的悲剧也许真的就是那些恐龙、鲸鱼和大象的消失，可怜而善良的我们为此悲伤了太久的时间——但是谁又敢断定我们时代的幸运不是因为那些凶猛动物的消失呢？至少，它们给予了我们更多的机会看到悬崖顶上羊群的出没。</p>
<p>      在我的视野范围内，中国的正式出版物是极少主动呈现大学生的身影的。在文学凋敝的时代，我们无法对此有任何抱怨，因为那些年富力强的诗人们要么已经与那些消失的大象们的背影融为一体，要么在刊物小小的餐盘里争夺残羹冷炙，我们就不能期待谁对那些体弱多病甚至嗷嗷待哺的年轻人有更多特殊的关照，就像期待一只狼对一只羊的善心。不过——此刻，我看到了一片领地，它欢迎年轻人的加入。那些人们从薄雾中起来，已经准备好了清水、食物以及锣鼓，准备好了赞歌、背景以及宁静宽阔的广场，只等待着穿过沼泽、山林、悬崖的年轻人面对阔大的空旷，发出自己的声音。</p>
<p>      《语文报·大学人文》的出现，对应了悬崖顶上羊群的出没。这或许只是一种偶然的机缘，却是诗歌期待已久的幸福。诗歌不是静默的，诗歌不是私人的。相反，诗歌太需要关注了，诗人太需要舞台了，青年诗人太需要一道光束打过来聚焦在他们的脸上。</p>
<p>      我希望首次以“诗群”出现的年轻一代诗人，能在《语文报·大学人文》为你们提供的这束小小的光线里，找到你们的未来，并且一生都以岩羊那种矫健的、敲击岩石的姿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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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肖水: 海子的房间——纪念诗人海子逝世20周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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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1 Apr 2009 22:49:20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肖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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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1989年3月26日，属于诗人海子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那里干净、整洁，似乎和任何其他时候毫无二致。只是，人们后来知道，除了主人之外，这里还少了四本书：《新旧约全书》，《瓦尔登湖》，《孤筏重洋》，以及《康拉德小说选》。它们离开这里，被主人携带着到了一个叫“山海关”的地方。一夜之后，几本书都沾染上了黑黑的血迹，血迹深入那些更加漆黑的文字，文字上方流窜着漆黑且寒冷异常的风。风中，歪斜的铁轨仿佛倾倒的天梯……一个诗人就从这里出发，去了天国，而属于他的房间里渐渐、渐渐挤满了人。       但20年后，我庆幸我不在这间房子里，或者说庆幸我的灵魂渐渐在远离这里。       2001年的秋天，国年路复旦书店的门口，放着一个毫不起眼的纸箱，里面凌乱地扔着一堆打折书。朋友见我不住地往那里瞥，于是捡起其中最厚的一本递给我，说：“送你吧。”面对朋友的慷慨，我在那本黑黝黝的书面前，反而犹豫了起来。这不仅是因为即便半价后它仍显得昂贵，还因为三年来我就一直没有读懂他。你知道，我指的是书的作者。三年前，刚入大学，我就读到了他的作品，但像遭遇天书一样，平庸的我那时并不掌握一把开启的钥匙。朋友笑了笑，不待我回答，转身往柜台走去。于是，一本厚厚的《海子诗全编》就被我揽在了怀里，并且使我与遥远地方的某一个房间冥冥中勾连了起来。       9年来，这本书一直陪伴着我，从上海到太原，然后再回到上海。生命不断有轮回，而世界却直线地往越来越陌生的方向走。但庆幸的是，这个世界总有固执、倔强的一群，他们在“生”的挣扎中坚持着一些什么，坚决不忘记着一些什么。因此我们看到，即便时间流转，总有人站在人群中，大声吟唱，或大声叫喊，旁若无人。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可以看到越来越多人在这本书那些漆黑的墨迹里摸索，沿着海子的足迹一路回溯。终于，他们来到了海子的房间里，渐渐聚集，那里开始在飘荡其“以梦为马”、“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声音。       诗人离开这个世界整整20年后，我们看到海子的房间已经被建造得宏伟、高大，像一座无可匹敌的教堂。在那里，我们可以看到虔诚、低垂的眼睛，还能听到悠长、肃穆的颂歌之音。我相信，我的灵魂也曾经有这样的肃立，有过这样的顶礼膜拜。像那些可爱的人们一样，我把海子当作一个生命的歌唱者，也当作诗歌意义上的父亲。是啊，父亲，多么雄性、伟岸、坚硬的词！但是，此刻——在“父亲”离开人间、在“我”生长了整整20年之后，我确认，我要做一个要“离家出走”的孩子，一个要远离“海子的房间”的人。不，不是孩子，我相信我要以一个“大人”的姿态离开。而且，我还要公开地或者偷偷地怂恿地更多的人！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海子并不是完美的，但他生活中的荒谬，并没有抵挡住了他大部分的人性闪光。即便有人说海子对于人类来说，是作为惩罚出现的，而我想，对诗歌来说，他是作为非同寻常的赏赐的形式出现的。就如西川在《怀念》里写到：“最后极富命运感的诗篇是他全部成就中重要的一部分……哦，中国簇新的诗歌有福了！”是的，中国的诗歌有福了！但是，中国的诗歌因为海子的出现，已经在安乐、自得中，已经在为“父亲”的伟力而叫嚣的声音中，沉浸了20几年了。20年后，我们要思考什么呢？我们需要“弑父”吗？我们需要烧掉父亲的“神像”，去种植新的树木吗？       不，“弑父”和“烧毁”太过暴力，并不是我们的目的。此刻，我仍怀着无比热烈的情感，纪念海子为中国诗歌做出的贡献。但是我们要清晰地明白一点，那就是：我们的海子，我们的“父亲”，他本质上是一个“殖民者”！海子的血液里继承太多了西方的潜在精神和气质，相对于上古神话、屈原、楚辞和李白，荷尔德林、尼采、梵高、海德格尔才是他文化上的父亲。可是，我们需要在西方文化的图景中，去寻找我们的祖先，寻找我们的魂吗？我们可以用最美丽的词汇、用一生美好的时间去赞美一个天才，但是我们无法容忍自己一直依赖于其他民族、种族的输血，才能存活，才能发展，才能用貌似“现代”的诗歌与无数高傲的魂灵直接联通。       此刻，我们需要有中国自己的“通灵者”，我们需要在海子之后有更“中国”的诗人出现。当然，你要知道，我仍然痴迷于梵高，我仍然赞美切•米沃什，但我也知道，当一个被世界上所有其他国家都认为是经济强国的中国，除了廉价的工业产品之外，都不知道自己该贩卖什么或者没有什么可以贩卖的时候，那就是整个国家和民族的悲哀。       20年后，我庆幸我不在海子的房子里，或者说庆幸我的灵魂渐渐在远离这里。       与我一起离开的人们，我希望，他们和海子一样也能携带走他们的灵魂，携带走盛装他们灵魂的书籍和纸张。但是，我暗暗祈祷，但愿我们携带的不再是《新旧约全书》，不再是《瓦尔登湖》，不再是《孤筏重洋》，不再是《康拉德小说选》，而是《论语》、《史记》、《唐诗三百首》、《女神》，或者其他。]]></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1989年3月26日，属于诗人海子的房间里空无一人。<br />
      那里干净、整洁，似乎和任何其他时候毫无二致。只是，人们后来知道，除了主人之外，这里还少了四本书：《新旧约全书》，《瓦尔登湖》，《孤筏重洋》，以及《康拉德小说选》。它们离开这里，被主人携带着到了一个叫“山海关”的地方。一夜之后，几本书都沾染上了黑黑的血迹，血迹深入那些更加漆黑的文字，文字上方流窜着漆黑且寒冷异常的风。风中，歪斜的铁轨仿佛倾倒的天梯……一个诗人就从这里出发，去了天国，而属于他的房间里渐渐、渐渐挤满了人。<br />
      但20年后，我庆幸我不在这间房子里，或者说庆幸我的灵魂渐渐在远离这里。<br />
      2001年的秋天，国年路复旦书店的门口，放着一个毫不起眼的纸箱，里面凌乱地扔着一堆打折书。朋友见我不住地往那里瞥，于是捡起其中最厚的一本递给我，说：“送你吧。”面对朋友的慷慨，我在那本黑黝黝的书面前，反而犹豫了起来。这不仅是因为即便半价后它仍显得昂贵，还因为三年来我就一直没有读懂他。你知道，我指的是书的作者。三年前，刚入大学，我就读到了他的作品，但像遭遇天书一样，平庸的我那时并不掌握一把开启的钥匙。朋友笑了笑，不待我回答，转身往柜台走去。于是，一本厚厚的《海子诗全编》就被我揽在了怀里，并且使我与遥远地方的某一个房间冥冥中勾连了起来。<br />
      9年来，这本书一直陪伴着我，从上海到太原，然后再回到上海。生命不断有轮回，而世界却直线地往越来越陌生的方向走。但庆幸的是，这个世界总有固执、倔强的一群，他们在“生”的挣扎中坚持着一些什么，坚决不忘记着一些什么。因此我们看到，即便时间流转，总有人站在人群中，大声吟唱，或大声叫喊，旁若无人。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可以看到越来越多人在这本书那些漆黑的墨迹里摸索，沿着海子的足迹一路回溯。终于，他们来到了海子的房间里，渐渐聚集，那里开始在飘荡其“以梦为马”、“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声音。<br />
      诗人离开这个世界整整20年后，我们看到海子的房间已经被建造得宏伟、高大，像一座无可匹敌的教堂。在那里，我们可以看到虔诚、低垂的眼睛，还能听到悠长、肃穆的颂歌之音。我相信，我的灵魂也曾经有这样的肃立，有过这样的顶礼膜拜。像那些可爱的人们一样，我把海子当作一个生命的歌唱者，也当作诗歌意义上的父亲。是啊，父亲，多么雄性、伟岸、坚硬的词！但是，此刻——在“父亲”离开人间、在“我”生长了整整20年之后，我确认，我要做一个要“离家出走”的孩子，一个要远离“海子的房间”的人。不，不是孩子，我相信我要以一个“大人”的姿态离开。而且，我还要公开地或者偷偷地怂恿地更多的人！<br />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海子并不是完美的，但他生活中的荒谬，并没有抵挡住了他大部分的人性闪光。即便有人说海子对于人类来说，是作为惩罚出现的，而我想，对诗歌来说，他是作为非同寻常的赏赐的形式出现的。就如西川在《怀念》里写到：“最后极富命运感的诗篇是他全部成就中重要的一部分……哦，中国簇新的诗歌有福了！”是的，中国的诗歌有福了！但是，中国的诗歌因为海子的出现，已经在安乐、自得中，已经在为“父亲”的伟力而叫嚣的声音中，沉浸了20几年了。20年后，我们要思考什么呢？我们需要“弑父”吗？我们需要烧掉父亲的“神像”，去种植新的树木吗？<br />
      不，“弑父”和“烧毁”太过暴力，并不是我们的目的。此刻，我仍怀着无比热烈的情感，纪念海子为中国诗歌做出的贡献。但是我们要清晰地明白一点，那就是：我们的海子，我们的“父亲”，他本质上是一个“殖民者”！海子的血液里继承太多了西方的潜在精神和气质，相对于上古神话、屈原、楚辞和李白，荷尔德林、尼采、梵高、海德格尔才是他文化上的父亲。可是，我们需要在西方文化的图景中，去寻找我们的祖先，寻找我们的魂吗？我们可以用最美丽的词汇、用一生美好的时间去赞美一个天才，但是我们无法容忍自己一直依赖于其他民族、种族的输血，才能存活，才能发展，才能用貌似“现代”的诗歌与无数高傲的魂灵直接联通。<br />
      此刻，我们需要有中国自己的“通灵者”，我们需要在海子之后有更“中国”的诗人出现。当然，你要知道，我仍然痴迷于梵高，我仍然赞美切•米沃什，但我也知道，当一个被世界上所有其他国家都认为是经济强国的中国，除了廉价的工业产品之外，都不知道自己该贩卖什么或者没有什么可以贩卖的时候，那就是整个国家和民族的悲哀。<br />
      20年后，我庆幸我不在海子的房子里，或者说庆幸我的灵魂渐渐在远离这里。<br />
      与我一起离开的人们，我希望，他们和海子一样也能携带走他们的灵魂，携带走盛装他们灵魂的书籍和纸张。但是，我暗暗祈祷，但愿我们携带的不再是《新旧约全书》，不再是《瓦尔登湖》，不再是《孤筏重洋》，不再是《康拉德小说选》，而是《论语》、《史记》、《唐诗三百首》、《女神》，或者其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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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锦年: 身体里的声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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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1 Apr 2009 14:05:52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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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锦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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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冬天来临的时候，世界变得异常清净，内心因时间仿佛凝固变得敏感。你会不自觉得听到那些来自身体里面的声音，那些疼痛，就像春雪融化后汇入溪流时发出的凛 冽声一样。然后，纷至沓来的话语便化作一粒粒石字，去坠入广袤的胸腔，企图激起些许波澜。可往往是，等到你想说话的时候，却发现无处倾诉，仿佛交谈的对象 从始至终是缺席的。而别人要你说话的时候，你嘴巴里空无一物，对“说”这一概念也兴趣索然。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真的，一点也没有。我对社 会上的任何政治事件从不发表任何意见，比如战争、暴力、监狱、福利等等。在我们身边，能够说话的声音，毕竟实在太多了。  　　       我从小就不爱说话，长大以后改变了许多。我发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或许令人心舒畅，其实，根本无法解决我们内心的需求。换句话说，人的内心最后 都得靠自我调节、疏导。外部力量最多只是起了缓冲情绪的作用。比如音乐，我趁此要说说它。音乐真是个好东西，它本身就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气质和表情，所以， 必有一首歌曲是适合你的。此外，还有书籍，全世界人类的精神食粮。很多时候，我发现，朋友众多，或许还有恋人，但我依然会偶尔感觉到孤独，不是没人陪我说 话，而是我觉得有些话语是禁忌，不能说，这些话只能供自己分享、饮用。每个人都应当保存一点属于自己的秘密，他人是无从涉及的。这些秘密是各种灰色情绪的 来源，不以此为耻。应该为“说”而说。 　　       我突然又想回到中学时代，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面。夏天炎热的下午，老师在上面讲课，我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叫到我的，让我 起来回答题目。我当然不会回答了，我嘛，我是自然科学王国里的差生。我当时站在那里满脸通红，异常尴尬。教室里顿时陷入一片鸦雀无声之中。我知道，即使我 明白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会回答出来，至今为此，我也会那么做。通常时候，我不喜欢面朝大众说话，即使是朗诵会，我念到一半，就会发现语句顿涩，之后变 得条理不清，直至嗓音颤抖。我甚至怀疑我是否适合写作，因为我的思维总是跳跃不定，导致说不全一句话。这大概跟我年幼以来时刻保有的内敛有关，请注意，内 敛不是羞涩，不是的。它们之间有着根本区别，内敛更倾向于一种沉静的向上的力量，是一项天分的独语。它也不等同于低调，因为低调者显得遗世独立，一览纵山 小，往往得到哗众取宠的相反效果。 　　而羞涩的人往往是内心最为疯狂的。  　　 　　我们也来看看那些永远保持秘密的死者，我母亲的两位兄弟，她敬重的爱情，以及我目睹过的一个孩子的死亡。这些沉默的守护人，神圣的话语已经不 能够在这颗蓝色星球下流传。他们早已带着祭奠的怀想、等待、挣扎进入了墓穴。我至今不知道舅舅们为何为死，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连母亲也未能详尽。其中一个 稍大的，这个离家出去当兵的军人，我是见过的，可惜那时我还小，说不来话。在我一岁的时候，他由于饮毒过量去世，死因尚未所知。在此之前，他没有说过半句 话，不，一句也没有。直到现在，母亲每每说起这件事情，还是会偶尔感慨，她会情不自禁地流泪。  　　 　　后来去世的，还有那个小的，我记得他是疯掉的，是个彻底的疯子，你相信疯子们说的话吗？他后来被外祖父残忍地关在一个幽闭的房间里，铐上手链 脚链，最后因为皮肤缺乏洁净，溃烂而死。他的死以及存在仿佛是我们这个家族最大的耻辱，不能问起，也不能提。正如我在另一文中提过，他的骨灰最后是没被放 入祖穴的。我只记得后来，在他“五七”的那几天里，看到外祖母在院子里焚烧他的衣物，农村里的习俗就是这样，走了的人都将把尘世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一件都 不落。我看到她还是在哭泣的，哀伤极了，她的两个孩子都相继去世，若没有强大的内心，无疑是要致命的。所以我说，外祖母也是令我钦佩的，女人在家庭方面承 担的义务和情感，往往是男人无法丈量的。而男人总是铁了心的，让人看不出脆弱。两个舅舅去世时，听母亲回忆说，他都没哭。大概是这样的。  　　 　　在家里，我也无法做到时时刻刻保持说话。我总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阅读，写东西，有时候是看电视。可我的母亲偏不，她是个热衷说话的 人。大概对她这个儿子，她是特别宠溺的，要把她那几位兄弟缺失了的爱都赋在我身上，仿佛我是她的爱情。她喜欢唠叨，一向如此，几句交代的话反复多遍，有时 着实令人“厌烦”。我想我的父亲，那个赌徒，他就是这样彻夜不归的。他们之间有时候彼此怨恨，而母亲又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把那些话捏在手里，像个金箍一样 时时罩着父亲。我的母亲，她是个怪人，她可以做到几个星期不看电视机，而且从来不喜欢看，那些花花绿绿的肥皂剧在她看来，远比不过聊天更有兴趣。她只听一 点过时的通俗歌曲，对那些流行歌曲并不感冒。有时候休息回家，我会有意在夜里陪她说会话，话题通常是不着边际的。她对我的学习从不关心，自从上了大学以 后，她问我是否出书，最近又写了哪些小说等等。我们又像我小时候那样，一起睡在房间里，灯开着，彼此喃喃自语，直到天亮。  　　 　　现在，我倒是觉得我身边的声音又越来越多了，令我开始惶恐不安起来。生活在了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真实和虚假的比例各占多少有谁知道。我甚至 无法听到那些真诚的声音，喧嚣和浮躁正在逐渐污染我们的耳目。随着那些人的相继离去和失散，终究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群。能与自己说话的人，必定要保持能量 平衡，比如睿智、比如兴趣。要足以与之对抗，确实只有自己。那些散布在身体里的疼痛的声音，恐怕也早已经越走越远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冬天来临的时候，世界变得异常清净，内心因时间仿佛凝固变得敏感。你会不自觉得听到那些来自身体里面的声音，那些疼痛，就像春雪融化后汇入溪流时发出的凛 冽声一样。然后，纷至沓来的话语便化作一粒粒石字，去坠入广袤的胸腔，企图激起些许波澜。可往往是，等到你想说话的时候，却发现无处倾诉，仿佛交谈的对象 从始至终是缺席的。而别人要你说话的时候，你嘴巴里空无一物，对“说”这一概念也兴趣索然。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真的，一点也没有。我对社 会上的任何政治事件从不发表任何意见，比如战争、暴力、监狱、福利等等。在我们身边，能够说话的声音，毕竟实在太多了。<br />
 　　<br />
      我从小就不爱说话，长大以后改变了许多。我发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或许令人心舒畅，其实，根本无法解决我们内心的需求。换句话说，人的内心最后 都得靠自我调节、疏导。外部力量最多只是起了缓冲情绪的作用。比如音乐，我趁此要说说它。音乐真是个好东西，它本身就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气质和表情，所以， 必有一首歌曲是适合你的。此外，还有书籍，全世界人类的精神食粮。很多时候，我发现，朋友众多，或许还有恋人，但我依然会偶尔感觉到孤独，不是没人陪我说 话，而是我觉得有些话语是禁忌，不能说，这些话只能供自己分享、饮用。每个人都应当保存一点属于自己的秘密，他人是无从涉及的。这些秘密是各种灰色情绪的 来源，不以此为耻。应该为“说”而说。<br />
　　<br />
      我突然又想回到中学时代，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面。夏天炎热的下午，老师在上面讲课，我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叫到我的，让我 起来回答题目。我当然不会回答了，我嘛，我是自然科学王国里的差生。我当时站在那里满脸通红，异常尴尬。教室里顿时陷入一片鸦雀无声之中。我知道，即使我 明白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会回答出来，至今为此，我也会那么做。通常时候，我不喜欢面朝大众说话，即使是朗诵会，我念到一半，就会发现语句顿涩，之后变 得条理不清，直至嗓音颤抖。我甚至怀疑我是否适合写作，因为我的思维总是跳跃不定，导致说不全一句话。这大概跟我年幼以来时刻保有的内敛有关，请注意，内 敛不是羞涩，不是的。它们之间有着根本区别，内敛更倾向于一种沉静的向上的力量，是一项天分的独语。它也不等同于低调，因为低调者显得遗世独立，一览纵山 小，往往得到哗众取宠的相反效果。</p>
<p>　　而羞涩的人往往是内心最为疯狂的。<br />
 　　<br />
　　我们也来看看那些永远保持秘密的死者，我母亲的两位兄弟，她敬重的爱情，以及我目睹过的一个孩子的死亡。这些沉默的守护人，神圣的话语已经不 能够在这颗蓝色星球下流传。他们早已带着祭奠的怀想、等待、挣扎进入了墓穴。我至今不知道舅舅们为何为死，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连母亲也未能详尽。其中一个 稍大的，这个离家出去当兵的军人，我是见过的，可惜那时我还小，说不来话。在我一岁的时候，他由于饮毒过量去世，死因尚未所知。在此之前，他没有说过半句 话，不，一句也没有。直到现在，母亲每每说起这件事情，还是会偶尔感慨，她会情不自禁地流泪。<br />
 　　<br />
　　后来去世的，还有那个小的，我记得他是疯掉的，是个彻底的疯子，你相信疯子们说的话吗？他后来被外祖父残忍地关在一个幽闭的房间里，铐上手链 脚链，最后因为皮肤缺乏洁净，溃烂而死。他的死以及存在仿佛是我们这个家族最大的耻辱，不能问起，也不能提。正如我在另一文中提过，他的骨灰最后是没被放 入祖穴的。我只记得后来，在他“五七”的那几天里，看到外祖母在院子里焚烧他的衣物，农村里的习俗就是这样，走了的人都将把尘世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一件都 不落。我看到她还是在哭泣的，哀伤极了，她的两个孩子都相继去世，若没有强大的内心，无疑是要致命的。所以我说，外祖母也是令我钦佩的，女人在家庭方面承 担的义务和情感，往往是男人无法丈量的。而男人总是铁了心的，让人看不出脆弱。两个舅舅去世时，听母亲回忆说，他都没哭。大概是这样的。<br />
 　　<br />
　　在家里，我也无法做到时时刻刻保持说话。我总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阅读，写东西，有时候是看电视。可我的母亲偏不，她是个热衷说话的 人。大概对她这个儿子，她是特别宠溺的，要把她那几位兄弟缺失了的爱都赋在我身上，仿佛我是她的爱情。她喜欢唠叨，一向如此，几句交代的话反复多遍，有时 着实令人“厌烦”。我想我的父亲，那个赌徒，他就是这样彻夜不归的。他们之间有时候彼此怨恨，而母亲又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把那些话捏在手里，像个金箍一样 时时罩着父亲。我的母亲，她是个怪人，她可以做到几个星期不看电视机，而且从来不喜欢看，那些花花绿绿的肥皂剧在她看来，远比不过聊天更有兴趣。她只听一 点过时的通俗歌曲，对那些流行歌曲并不感冒。有时候休息回家，我会有意在夜里陪她说会话，话题通常是不着边际的。她对我的学习从不关心，自从上了大学以 后，她问我是否出书，最近又写了哪些小说等等。我们又像我小时候那样，一起睡在房间里，灯开着，彼此喃喃自语，直到天亮。<br />
 　　<br />
　　现在，我倒是觉得我身边的声音又越来越多了，令我开始惶恐不安起来。生活在了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真实和虚假的比例各占多少有谁知道。我甚至 无法听到那些真诚的声音，喧嚣和浮躁正在逐渐污染我们的耳目。随着那些人的相继离去和失散，终究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群。能与自己说话的人，必定要保持能量 平衡，比如睿智、比如兴趣。要足以与之对抗，确实只有自己。那些散布在身体里的疼痛的声音，恐怕也早已经越走越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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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锦年: 消失了，容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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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1 Apr 2009 11:48:00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锦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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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至今参与到我房间里来的人，过了好多年之后，我发现他们其中或多或少遭遇了几次爱情，有的甚至已经走向了婚姻——我们已经陌生得不堪相见，太久了： 我有一次来到你跟前，在乡下的房间里。你，看着我。你说你不认识我，也许那时，你正对孩童的爱欲一无所知，完全不知晓。我说，隔了太久，到底最终，你还是 忘了我。”       现在，我要开始讲的，是属于另一个故事，跟小男孩和年青男教师的有所不同，但毕竟还是属于一个体系、同个范畴。男人一旦成婚，那种青春期的忧 患、胆怯气质便会统统不见。故事发生的时候，他还只有十六岁半，滋养他活下去的正是那日复一日地对情爱欲望的折磨。小男孩是所有故事里提到的那个，永远不 变的那个。他一头金发，心理形态永远滞留在那个年代，时刻面对着死亡时限的威胁。你将永远记得，不为所忘。这个小男孩的伤心往事，等全世界都在为他落泪。       我写作，通常既是为写他，也是为写自己。仿佛我和他是同一个人，共同在为一起欲言又止、将死未死的的爱情经历所烦恼。关于房间里男人的身体早 已消失不见了：先是他光滑柔韧的躯干、四肢，然后是充当锐利凶器的生殖器它破坏男人的高雅姿态像条冰冻着的秋刀鱼，接着那散布着蓝色恐惧之光的眼睛也来不 及黯淡了。整个头颅最终被架空，形同虚设。我们对他肉体的欲望顿时孤立无援，无处承载。消失了，容器！然而，男人，那个男人，他重新又把这份欲望锻造组合 后携带在身上，注射到另一个形体对象上。这些，我们之前都一无所知。       我把走廊里的灯全部打开，以便能看清这种情况，小男孩隐匿在我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每时每刻都在为欲望的无持而感到战栗，要想去死。他把 身体慢慢铺展开，紧握拳头的手抱在胸前像原古时代野蛮的石头，或者心脏。我把脸贴过去，以便能再闻到他金黄色头发里的独特味道。他说昨夜，围绕赤道周围的 海域间一只受伤的母鲸不幸死去，它的奶染白了整片太平洋。我在那里整天游泳，我看出了它的绝望。一头大鲨鱼要吞了它，那时候我哭了。说完，小男孩重又把身 体输理了一遍，像只猫头鹰：闭合眼睛，侧了个身，躺到白色的床单上。它孱弱的生殖器躲在双腿辗转之间，他用手不好意思地遮上。他睡着了。       你来的时候，你又忧心忡忡地开始向我阐述心事。你是任意一个我所不知道的女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家庭地址、背景。你说警察局里有你的一个号 码。我们可以在海滩的旅馆里碰面，或者街道。你一眼识得我正处于某种恐慌，一种死亡的疾病。你说你无能为力，根本没有办法。只能和我一起谈写作，是的，你 乐意和我谈。你是个假正经的女人，一个疯子。你想男人想得简直入了魔。我们谈写作，在“夜晚的恐惧”里。你说我在某一段时间里的确说出了它的普遍意义，全 世界无产阶级和小男孩都应该为此高兴，心悦鼓舞。那晚我们喝了不少葡萄酒，之后你说你爱我，但是更爱那个小男孩的故事。你说简直想和他接吻。我转过身没有 理会你的话，接着你把衣服脱去了。你躺在地板上，我想那是因为以便你和小男孩的爱融为一体。“我在这里，当上帝缺位时，每个孩子都该来信仰我，不应再感到 恐惧。”       你说我的写作永远都是绝望的，你看过我的每一本书，书中的每种欲望都将你中烧。我说，与小男孩相比，我对那个逝去了的男人更为感兴趣，小男孩 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谈论到那个发生在夏天的故事，小男孩和他的故事。那时候年青男教师还没有出现，他的爱也刚刚萌发新鲜的念头。男人未成年，他爬到小 男孩的铺位上，用手去揉捏他的乳头、生殖器。小男孩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男人在抚摩着它。开始感觉到委屈，后来，竟然没有丝毫不悦的征兆。他于是心甘情愿 接受着，男人也乐意效劳。它两眼惺忪，它偷偷看到他的下身。那根东西正猛烈抽搐着，速度越来越快。男人晃荡在情欲的迷河里，呻吟着……这是最为原始的自慰 方式，它最后哭了。后来，男人为了靠近小男孩，常常带他去看录象厅，给他买东西吃。他们整天整夜生活在一起。农村的空旷的房间里，有阴凉的阁楼。男人穿着 白色的衬衫、草绿色的短裤，小男孩赤膊躺在席子上。他很快脱下了裤子，那根东西又蹦了出来。他叫它过去，他说过来，小男孩便懵懂地跟了过去。它帮他熟练地 拾起那根东西，含在嘴巴里。男人的脸开始上扬，慢慢沉浸在情欲的欢乐里。等到那个夏天过去后，小男孩随父母回到了城里，它再也没见过他，那个男人。它对他 后来的种种事迹一无所知。它可能很久都没将他忘记。       你唤着我，你说过来。我看到你躺在地板上，你一副淫欲的样子。你把手指伸在下体的凹陷处，大声叫嚷着小男孩的名字。简直用尽了全身力气。我走 过来，我在你面前蹲下。女性的乳房匀称地勾勒在胸部，肢体柔软绵密。脸上散布着蝴蝶斑，一直拖延到身体上。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以同等的方式对付小男孩 的。握着它的幼小的未成型的生殖器，直把它弄疼为止。我说不是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男人的动作是极其温柔的，像揣摩某种珍贵的瓷器般爱惜它。这个小东西 简直是男人最初时候的欲望对象。我解释着，你说让我帮你，帮你达到高潮，你重复说你是多么爱着那个小男孩。此刻，想陪它一起去死。我把你拖到光线底下，我 又重新把你审视一番。我发现你身体的形态、你器官的构造，和我熟悉的另一具躯体格外相像。它已经耗费了此生绝大部分的精力，我的母亲。       你说如果他们还在一起怎么办。我说这不可能，其中一个人必将死。我望着你的身体，欲望孤立无援。小男孩的身体已被你占据，它永远属于那个男 人。我开始情不自禁地揉磨你的乳房，大力的，直到你喊叫为止。我也想象太平洋的蓝，深邃的海底。那头母鲸的死亡。小男孩在度假的海滩边行走，每日每夜。他 有时候在唱歌，有时候在睡觉。天热的时候，跑到海里面去冲一冲凉。海鸥一直在大海的上空不断盘旋，向着季候风进发，进发。小男孩唱着“月桂树砍掉了，我在 清泉变歇息。我永远永远不会把你忘记。”他的歌声被海上旅行者散布到世界各地的荒芜岛屿，小男孩的歌声因此常常把我唱哭了。然后，大概是零几年的夏天，我 也忘记了，听当地捡贝壳的人说，小男孩被一艘船的人带走了。那艘船的主人是窜逃在马来群岛一带的海盗，终日蒙着黑色面纱。人们只提及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散 发着死亡的的腐蚀气息。同年，小男孩在赤道附近的太平洋海域投海自杀。       它兴许后来还回了一趟乡下，在开始航海生涯之前，人们说它是心甘情愿跟着海盗走的。你说那是因为绝望，鲨鱼知道以后也为它哭泣了，它于是吞了 那头母鲸。小男孩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也不想见到。男人带给它身体的阴影和耻辱，久久不能磨灭。或许还有那重重阻拦，关乎道德的种种。我当即否定了你的论 断，我让你马上闭嘴。我说小男孩将永远爱着那个男人，和爱着年青男教师一样，这爱将永远永远持续下去。]]></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至今参与到我房间里来的人，过了好多年之后，我发现他们其中或多或少遭遇了几次爱情，有的甚至已经走向了婚姻——我们已经陌生得不堪相见，太久了： 我有一次来到你跟前，在乡下的房间里。你，看着我。你说你不认识我，也许那时，你正对孩童的爱欲一无所知，完全不知晓。我说，隔了太久，到底最终，你还是 忘了我。”</p>
<p>      现在，我要开始讲的，是属于另一个故事，跟小男孩和年青男教师的有所不同，但毕竟还是属于一个体系、同个范畴。男人一旦成婚，那种青春期的忧 患、胆怯气质便会统统不见。故事发生的时候，他还只有十六岁半，滋养他活下去的正是那日复一日地对情爱欲望的折磨。小男孩是所有故事里提到的那个，永远不 变的那个。他一头金发，心理形态永远滞留在那个年代，时刻面对着死亡时限的威胁。你将永远记得，不为所忘。这个小男孩的伤心往事，等全世界都在为他落泪。</p>
<p>      我写作，通常既是为写他，也是为写自己。仿佛我和他是同一个人，共同在为一起欲言又止、将死未死的的爱情经历所烦恼。关于房间里男人的身体早 已消失不见了：先是他光滑柔韧的躯干、四肢，然后是充当锐利凶器的生殖器它破坏男人的高雅姿态像条冰冻着的秋刀鱼，接着那散布着蓝色恐惧之光的眼睛也来不 及黯淡了。整个头颅最终被架空，形同虚设。我们对他肉体的欲望顿时孤立无援，无处承载。消失了，容器！然而，男人，那个男人，他重新又把这份欲望锻造组合 后携带在身上，注射到另一个形体对象上。这些，我们之前都一无所知。</p>
<p>      我把走廊里的灯全部打开，以便能看清这种情况，小男孩隐匿在我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每时每刻都在为欲望的无持而感到战栗，要想去死。他把 身体慢慢铺展开，紧握拳头的手抱在胸前像原古时代野蛮的石头，或者心脏。我把脸贴过去，以便能再闻到他金黄色头发里的独特味道。他说昨夜，围绕赤道周围的 海域间一只受伤的母鲸不幸死去，它的奶染白了整片太平洋。我在那里整天游泳，我看出了它的绝望。一头大鲨鱼要吞了它，那时候我哭了。说完，小男孩重又把身 体输理了一遍，像只猫头鹰：闭合眼睛，侧了个身，躺到白色的床单上。它孱弱的生殖器躲在双腿辗转之间，他用手不好意思地遮上。他睡着了。</p>
<p>      你来的时候，你又忧心忡忡地开始向我阐述心事。你是任意一个我所不知道的女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家庭地址、背景。你说警察局里有你的一个号 码。我们可以在海滩的旅馆里碰面，或者街道。你一眼识得我正处于某种恐慌，一种死亡的疾病。你说你无能为力，根本没有办法。只能和我一起谈写作，是的，你 乐意和我谈。你是个假正经的女人，一个疯子。你想男人想得简直入了魔。我们谈写作，在“夜晚的恐惧”里。你说我在某一段时间里的确说出了它的普遍意义，全 世界无产阶级和小男孩都应该为此高兴，心悦鼓舞。那晚我们喝了不少葡萄酒，之后你说你爱我，但是更爱那个小男孩的故事。你说简直想和他接吻。我转过身没有 理会你的话，接着你把衣服脱去了。你躺在地板上，我想那是因为以便你和小男孩的爱融为一体。“我在这里，当上帝缺位时，每个孩子都该来信仰我，不应再感到 恐惧。”</p>
<p>      你说我的写作永远都是绝望的，你看过我的每一本书，书中的每种欲望都将你中烧。我说，与小男孩相比，我对那个逝去了的男人更为感兴趣，小男孩 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谈论到那个发生在夏天的故事，小男孩和他的故事。那时候年青男教师还没有出现，他的爱也刚刚萌发新鲜的念头。男人未成年，他爬到小 男孩的铺位上，用手去揉捏他的乳头、生殖器。小男孩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男人在抚摩着它。开始感觉到委屈，后来，竟然没有丝毫不悦的征兆。他于是心甘情愿 接受着，男人也乐意效劳。它两眼惺忪，它偷偷看到他的下身。那根东西正猛烈抽搐着，速度越来越快。男人晃荡在情欲的迷河里，呻吟着……这是最为原始的自慰 方式，它最后哭了。后来，男人为了靠近小男孩，常常带他去看录象厅，给他买东西吃。他们整天整夜生活在一起。农村的空旷的房间里，有阴凉的阁楼。男人穿着 白色的衬衫、草绿色的短裤，小男孩赤膊躺在席子上。他很快脱下了裤子，那根东西又蹦了出来。他叫它过去，他说过来，小男孩便懵懂地跟了过去。它帮他熟练地 拾起那根东西，含在嘴巴里。男人的脸开始上扬，慢慢沉浸在情欲的欢乐里。等到那个夏天过去后，小男孩随父母回到了城里，它再也没见过他，那个男人。它对他 后来的种种事迹一无所知。它可能很久都没将他忘记。</p>
<p>      你唤着我，你说过来。我看到你躺在地板上，你一副淫欲的样子。你把手指伸在下体的凹陷处，大声叫嚷着小男孩的名字。简直用尽了全身力气。我走 过来，我在你面前蹲下。女性的乳房匀称地勾勒在胸部，肢体柔软绵密。脸上散布着蝴蝶斑，一直拖延到身体上。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以同等的方式对付小男孩 的。握着它的幼小的未成型的生殖器，直把它弄疼为止。我说不是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男人的动作是极其温柔的，像揣摩某种珍贵的瓷器般爱惜它。这个小东西 简直是男人最初时候的欲望对象。我解释着，你说让我帮你，帮你达到高潮，你重复说你是多么爱着那个小男孩。此刻，想陪它一起去死。我把你拖到光线底下，我 又重新把你审视一番。我发现你身体的形态、你器官的构造，和我熟悉的另一具躯体格外相像。它已经耗费了此生绝大部分的精力，我的母亲。</p>
<p>      你说如果他们还在一起怎么办。我说这不可能，其中一个人必将死。我望着你的身体，欲望孤立无援。小男孩的身体已被你占据，它永远属于那个男 人。我开始情不自禁地揉磨你的乳房，大力的，直到你喊叫为止。我也想象太平洋的蓝，深邃的海底。那头母鲸的死亡。小男孩在度假的海滩边行走，每日每夜。他 有时候在唱歌，有时候在睡觉。天热的时候，跑到海里面去冲一冲凉。海鸥一直在大海的上空不断盘旋，向着季候风进发，进发。小男孩唱着“月桂树砍掉了，我在 清泉变歇息。我永远永远不会把你忘记。”他的歌声被海上旅行者散布到世界各地的荒芜岛屿，小男孩的歌声因此常常把我唱哭了。然后，大概是零几年的夏天，我 也忘记了，听当地捡贝壳的人说，小男孩被一艘船的人带走了。那艘船的主人是窜逃在马来群岛一带的海盗，终日蒙着黑色面纱。人们只提及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散 发着死亡的的腐蚀气息。同年，小男孩在赤道附近的太平洋海域投海自杀。</p>
<p>      它兴许后来还回了一趟乡下，在开始航海生涯之前，人们说它是心甘情愿跟着海盗走的。你说那是因为绝望，鲨鱼知道以后也为它哭泣了，它于是吞了 那头母鲸。小男孩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也不想见到。男人带给它身体的阴影和耻辱，久久不能磨灭。或许还有那重重阻拦，关乎道德的种种。我当即否定了你的论 断，我让你马上闭嘴。我说小男孩将永远爱着那个男人，和爱着年青男教师一样，这爱将永远永远持续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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