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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在南方 &#187; 成员专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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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叶丹09年下半年作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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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80#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1 Feb 2010 07:53:37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er</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成员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叶丹]]></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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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低空飞行 夏天，象一条青蛇，甩着冰冷的尾部和半醒的骚动。 你折返，重入青春期，却象一个表情抑郁的印度人 怀念着不存在的地址。你骑车，到过最南端的渔业 小镇。日子晴朗，鱼群啄食水草成为最大的发生器。 那束声音仿佛沸腾，几乎要溢出一座人工湖的湖面。 河道笔直又肮脏，在日光下闪亮，象支忘洗的试管。 这个有日全食的夏季，给我们带来不规律的气温和 雨水。一段被围的铁路，铺满锈色，仿佛夕阳照耀。 瓦斯蓝的天空，明净的芦苇荡，繁茂的野草，心被 遮蔽。海在它们后面，平坦，没有凹陷，没有背面， 没有污浊。大海是你剩下的时间，是你毕生的事业。 你用脚印于海滩上在游荡者的花名册上登记，风在 吹拂，没有港湾，没有掩体，有的只是单调地重复。 稀薄的海水，象蝗虫般向你袭来，并冷却你的身体。 是的，液体的冷。几只海蟹和贝类隐藏在潮水之中。 用不着担心海水的凶猛，海在最远处有自己的堤坝。 缱绻的云，象滤孔被塞满的大漏斗，捂住欲坠落的 雨滴，捂住那不曾熄灭的爱情。你知道：你的未来 在一艘船上，但它暂时无法登陆，它拥有你全部的 悲伤。你的手指笨拙，不会吉他，不能象风车发电。 夜色中，整个平原上有朵不动的篝火与海形成对峙， 一种黄和另一种黄的对峙。篝火熊熊，在等待一个 从高纬度归来的勇士，你也曾是黑暗中枪手的一员。 2009.09.22 良心，给周晶珍 装在艺术馆口袋里的午后。 公开的阴影，声音的裸舞。 你喉咙里住着一个演员。 哑的风景，没有痛苦，静静生活。 弯的楼道，露天的餐桌， 停滞的蓝，后来是灰色。 不存在的舞台，和时间。 不息的街道，地铁雷同的布景。 城郊结合地带没有车票的栅栏。 夜色中，我赶往地图上的绿色沼泽。 你手指尖碰到的那团松弛的 白色，是呼吸，还是雾气。 2009.9.27 十月清晨，去车站 二十五分钟前，你路过一个湿滑的斜坡。 你预先在坡顶，检查系紧了的鞋带。 一场局部降雨落在前额的概率总会大于中奖 彩票的概率。你慢慢地走，象渡过 一个刀锋，但可供给的氧气始终是不够的。 几只石榴悬挂在枝间，象一个烟民 有发黄的手指和发黑的肋骨和肺叶。 象你那般冷漠出行的人，鸟鸣那样稀少。 一包在坡底的行李加上假期等于旅行，但 这样重复线路的旅行不会带来更多意义。 要顺从母亲的意思，接受地图的教诲。 你将手伸进早晨的雾，伸进早晨的寒颤， 伸进一只笼鸟的尖叫，去拨开你内心 深处的雾和贴近脊骨的冰凉。那是一颗子弹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低空飞行</p>
<p>夏天，象一条青蛇，甩着冰冷的尾部和半醒的骚动。<br />
你折返，重入青春期，却象一个表情抑郁的印度人<br />
怀念着不存在的地址。你骑车，到过最南端的渔业<br />
小镇。日子晴朗，鱼群啄食水草成为最大的发生器。<br />
那束声音仿佛沸腾，几乎要溢出一座人工湖的湖面。<br />
河道笔直又肮脏，在日光下闪亮，象支忘洗的试管。<br />
这个有日全食的夏季，给我们带来不规律的气温和<br />
雨水。一段被围的铁路，铺满锈色，仿佛夕阳照耀。<br />
瓦斯蓝的天空，明净的芦苇荡，繁茂的野草，心被<br />
遮蔽。海在它们后面，平坦，没有凹陷，没有背面，<br />
没有污浊。大海是你剩下的时间，是你毕生的事业。<br />
你用脚印于海滩上在游荡者的花名册上登记，风在<br />
吹拂，没有港湾，没有掩体，有的只是单调地重复。<br />
稀薄的海水，象蝗虫般向你袭来，并冷却你的身体。<br />
是的，液体的冷。几只海蟹和贝类隐藏在潮水之中。<br />
用不着担心海水的凶猛，海在最远处有自己的堤坝。<br />
缱绻的云，象滤孔被塞满的大漏斗，捂住欲坠落的<br />
雨滴，捂住那不曾熄灭的爱情。你知道：你的未来<br />
在一艘船上，但它暂时无法登陆，它拥有你全部的<br />
悲伤。你的手指笨拙，不会吉他，不能象风车发电。<br />
夜色中，整个平原上有朵不动的篝火与海形成对峙，<br />
一种黄和另一种黄的对峙。篝火熊熊，在等待一个<br />
从高纬度归来的勇士，你也曾是黑暗中枪手的一员。<br />
2009.09.22</p>
<p>良心，给周晶珍</p>
<p>装在艺术馆口袋里的午后。<br />
公开的阴影，声音的裸舞。</p>
<p>你喉咙里住着一个演员。<br />
哑的风景，没有痛苦，静静生活。</p>
<p>弯的楼道，露天的餐桌，<br />
停滞的蓝，后来是灰色。</p>
<p>不存在的舞台，和时间。<br />
不息的街道，地铁雷同的布景。</p>
<p>城郊结合地带没有车票的栅栏。<br />
夜色中，我赶往地图上的绿色沼泽。</p>
<p>你手指尖碰到的那团松弛的<br />
白色，是呼吸，还是雾气。<br />
2009.9.27</p>
<p>十月清晨，去车站</p>
<p>二十五分钟前，你路过一个湿滑的斜坡。<br />
你预先在坡顶，检查系紧了的鞋带。<br />
一场局部降雨落在前额的概率总会大于中奖<br />
彩票的概率。你慢慢地走，象渡过<br />
一个刀锋，但可供给的氧气始终是不够的。<br />
几只石榴悬挂在枝间，象一个烟民<br />
有发黄的手指和发黑的肋骨和肺叶。<br />
象你那般冷漠出行的人，鸟鸣那样稀少。</p>
<p>一包在坡底的行李加上假期等于旅行，但<br />
这样重复线路的旅行不会带来更多意义。<br />
要顺从母亲的意思，接受地图的教诲。<br />
你将手伸进早晨的雾，伸进早晨的寒颤，<br />
伸进一只笼鸟的尖叫，去拨开你内心<br />
深处的雾和贴近脊骨的冰凉。那是一颗子弹<br />
都无法穿透的雾。你往前走，前瞻后顾。<br />
你适时主动地成为了地图上的一名失踪者。</p>
<p>你是一幕无法改写的悲剧，就象哈姆雷特<br />
没有劫后余生的戏份。汽车在水雾中<br />
小心翼翼地向前行驶，递给你一团可能<br />
加重雾霭的尾气和一个巨大摩擦力的擦音。<br />
没有废品公司愿意回收成片的马达声<br />
去喂养那些城郊寺院里被弃养的铜钟。<br />
你被站牌追逐，被戴着面具的乌托邦追逐。<br />
它不断变幻着面具，象青城帮的余沧海。</p>
<p>马路是一张复写纸，轮胎上的泥浆则是<br />
一座微型海。远处高楼象浮动的岛屿，模糊<br />
不清。“雾，是我们周围最邪恶的魔术师。”<br />
你焦急地等车，象一位等待发榜的举人。<br />
你被人群的不着边际的美孤立，他们缓慢，<br />
象海堤上的乱石不被冲动。你象浸水的纸<br />
般疲软。雨没有停也不会停，而且越下越大，<br />
这样，你回乡焦急的心情才不至于显得突兀。<br />
2009.10.10</p>
<p>关于海滨生活的复写，给苏丽丽</p>
<p>你坐在一座黑暗的楼里写作，在纸上私藏大海。诗人的黑暗的夜晚，诗人<br />
的黑暗是黑暗中最黑的那一点，象初研并来不及稀释的墨。而灯盏正是你<br />
自己，那是最微弱的声音。你确实不够勇敢，没有面对悬崖的勇气。你自<br />
称是病人，又去给别人看病。你不接受黑暗，又不能复制光线。心理差距。<br />
你是夜间活动者，习惯失眠，形迹可疑，与独眼的海豹对话，它慌称喝醉<br />
来浅滩上休息，实际上，它在躲避虎鲸的追杀。在郊外的郊外。你几乎和<br />
世界隔离，这座大楼本身当然包括我即使在地图放大以后也依然可以疏忽。<br />
是写作让我短暂的膨胀。</p>
<p>在晴朗的白日，你一个人去看海。与海倾诉，海粗野但温柔。这星球上只<br />
有海和死亡是永恒的事物。你在海堤上行走，从东到西，又折返回来。一<br />
座大桥伸进海的耳朵里，象听诊器。桥上爬满很小的玩具，它们驶向大海，<br />
不顾一切。你在桥下，作为倾听的人。</p>
<p>你同时是个表演者。这里从不需要布景，广阔的原野只需要歌手。原野曲<br />
曲折折，以海为界。你仿佛置身于一个画廊，所有的作品只有单一的主题，<br />
如果加上一个诗人的的话，就产生可另一层面的主题：对抗。虽然我知道，<br />
我死路一条。舞台上的光线充足，刺目。而所有照射在皮肤上的光全部是<br />
黑暗的。但是，声音并不赤裸，一只白鹭包裹住一个声音划过原野。音乐<br />
是赤裸的，因为原野还在等待着乐器和握住乐器的手，舞台空荡荡的，没<br />
有窗户。只有急风偶尔递过来的几声短促的鸟鸣。原野对海是没有防备的，<br />
草肆意蔓延，然后粗壮，成为海森林，里面不通道路，身体连着身体，没<br />
有鞋的位置。草里住着来历不明的人，草和你靠得太近，夹杂着你的体热，<br />
然后在你的皮肤上升起芦苇的头，众演员之中，它最苍白。</p>
<p>你要在海森林里建造一栋房屋，它一建造时就已陈旧。你耕作，养鸟，投<br />
掷骰子决定播种的季节。有个女人从很远的地方来看你，通过不为人知的<br />
小径。你在她来之前寄去你亲手手绘的地图。她走近来，看见一栋没有墙<br />
的房子，也没有屋瓦，到处都是窗子，因为接触泛滥的氧气。你会不会正<br />
坐在自己编制的藤椅上等她。那一定是个夏天，海风通过小径运抵到那里，<br />
送来新鲜的贝类和螃蟹。那是一段安顿的日子，她站在边缘的中心，不微<br />
笑，也不惆怅。</p>
<p>此刻，楼下有酒瓶子、诗集、纽扣和痉挛的火车。楼下在黑暗中走动的不<br />
是小偷便是酒醉的蛮子。最为一个怀抱仇恨的逃亡者和匿名的人，你被命<br />
运放逐，因为你的诅咒和对抗。命运对异己的封杀，让你不得不远离城市<br />
中央，那里有博物馆和画展，安全设施严密的动物园。</p>
<p>你被囚禁在海边，遇到的尽是面色苍白的囚犯。在这个平静的医院里，多<br />
少让你有些局促。他们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匮乏和饥饿。平淡，象一群<br />
等待死亡降临的暮人。他们同样受困于国王，他们没有阴谋，甚至没有怨<br />
恨。他们克制，熟谙忠诚和贞洁，穿破烂的鞋子，与枯死的树木保持距离<br />
（树木因水土不宜干渴而死），他们躲避风暴和暗礁，不敢正视动物的眼<br />
神，走远道绕开存放棺木的暗室。他们等待审判员抽取出他们布满污点的<br />
卷宗，等待海上传来的死讯。</p>
<p>2009.10.13</p>
<p>苏北地区，给洛盏</p>
<p>不需要任何口令，飞机降落在平原之上。<br />
苏北的雾气有独有的形状，类似于大海。<br />
海水停止在脚下，传递一艘沉船的深度。<br />
“你也可以比山高，但只有唯一的方式。”<br />
又一个无法长住的异地，你顺从公路，<br />
隐没在交错的绷带之中。正在腐败的秋日，<br />
日子象枝间的野果般失去光泽，和盛放<br />
青春的骨灰盒一般黯淡。你来这里，苏北<br />
参加青春受难的仪式，你骄傲地赴死。<br />
这罕见的病例，诗歌是否是你致死的病因。<br />
你是共和国泡沫链条中最薄弱的环节，<br />
你是等待语言发牌的男巫，最爱伏特加和<br />
苏维埃。“让雨水刺穿我们的脊骨吧。”<br />
“否则，让我们堕落，成为政治教师。”<br />
在不需要英雄的国家，你不必走得更远，<br />
国土上狭长的平原，可以是你合适的归宿，<br />
比如此地，你是国王和流浪汉，你是<br />
黑色空间的一朵火焰和用于试验的玫瑰。<br />
声音的碎片全部在你手中捂着，等待<br />
时间的霉斑。“我说了你又不信。”这里有<br />
疏浅微蓝的河泾，灰色的湖泊和星期一。<br />
你站在秋收之后冰冷的星期一的大地之上，<br />
年轻的麻雀跳跃在泛滥的光线中，同<br />
焦热的夏天和解。你还把星期天拆成<br />
纸、橡皮、皮革、亚麻布、纤维和礼品盒。<br />
应该有最后一只山雀在雾中的桦树后歌唱。<br />
“苏丽丽，最美的事物最冷，也最残酷。”<br />
这回死后，你被弹回黑暗的暖房，你走近：<br />
可以看见黑暗中那几颗永不变化的微暗星辰。<br />
2009.10.30</p>
<p>到对岸去，给病中的苏丽丽</p>
<p>冬天被北风传递，象一封信<br />
夹杂着雪的印痕，越过黑色</p>
<p>沉默的大海，扫掉象形文字<br />
中的积雪。时速三十公里的</p>
<p>掌纹逐渐清晰，象刻花纹的玻璃。<br />
要热爱细微的事物，热爱浮力</p>
<p>便可以飞行，一如夏日空中的<br />
飞行器。也热爱坠落在乱石堆中的</p>
<p>小行星，它拒绝成熟，象初夏<br />
幻想的果实。要克服阿莫西林的</p>
<p>阴影，到对岸去，爱永恒的事物<br />
才不至于蒙受颠覆和折返的痛苦。<br />
2009.11.2</p>
<p>下旋的阶梯</p>
<p>你被机器的转轴推向失败的顶点，推向建筑物的顶层。<br />
坠入天空，雷同于落入正在繁殖的暗红的海水。<br />
“我们全部的耻辱来自未来的空白，一个巨大的阴影<br />
尾随着我们，透不过气。”你内心忐忑，象一个<br />
即将暴露身份的卧底。“死亡是摆脱耻辱身份的<br />
唯一方式么。”耻辱就是无所作为，就是一个军人<br />
被没收掉了武器。这只是个口误，象身后窥视你的冷箭<br />
迫使着你逃跑。你的脚跟不稳，象激吻过后的野草，<br />
肺叶里留下的全是恐惧。你站在楼梯口，它象个<br />
绕着铁管的井，又仿佛一个失去弹性的弹簧。是这个<br />
共和国家驱使你，而不是什么重力和死寂的广场。<br />
阶梯四周孤寂而空气炎热，稀薄的令人窒息的烟雾，<br />
扶手硬邦邦的，象山东农民吃的煎饼。铁是冰冷的，<br />
象一个国家，铁里面有一种黑，它没有自己的名字<br />
也是个孤儿。表面的油漆象坠落的皮屑，它的绿正在<br />
变暗，象一个骨骼萎缩的病人。代价是一本童话集，<br />
它是适合你腐烂的居所。你越往下奔跑，空气越稀薄。<br />
你在途中受堵，一个中指佩戴戒指的女巫，你不能<br />
接近她，这是中指的道德，你必须等待，直到她老去<br />
才能接着往下走。你能在各楼层遇到上锁的门，还有<br />
一把编于一九六八年五月的柳条藤椅和椅子上的法兰西<br />
掮客，他从容地伸出一只假肢、刻薄的目光和雪茄。<br />
他不苟言笑，象出生在赤道附近的居民。“一把剃刀<br />
会在合适的时机剪去你多余的手指，剪成独裁者的<br />
手势。”实际上，你是被纸币刮伤。灰尘受惊，被<br />
头顶的疾雨打回地面，成为灰烬。共和国是独自深陷的<br />
大陆，象间幽暗的班房。“杀死我又沐浴我的黑啊，<br />
我似乎听到了后代的声音。”你因为毫不妥协而最快地<br />
坠落，于二〇〇九年年末的某个下午坠到安全出口，<br />
你还见到了马达先生，他身着一身黑衣，步履缓慢，<br />
他低声告诉你：“上午，我冒雨参加了自己的葬礼。”<br />
2009.11.16</p>
<p>和周晶珍看话剧演出</p>
<p>下河迷仓的冬天夜晚象戴着锋芒的刺刀，又象枚苹果<br />
只烂了一丁点。漫长的冬季，你得重复听安魂曲<br />
以安抚暴躁的小野兽和它吐出的金属声音。剧场黑暗，<br />
象枚烂鸡蛋，几排黑暗的面孔：黑是安全的颜色么。<br />
“是的，黑是防御噪声的最佳掩体。”演员在舞台上<br />
不停吐词，教会观众如何去漂泊和爱和背叛和悔恨。<br />
你这个世俗中的瞎子，与黑暗在这里遭遇，等待一次<br />
不可能有幸存者的屠杀。“死亡象一个收拾垃圾的人，<br />
你看了这部戏，就温习了死亡。”整台表演中，你和朋友<br />
静止不动，象放弃了越狱的死囚。对于死亡，你们<br />
没有分歧。舞台立柱也未曾移动过，象你的无字的墓碑。<br />
2009.11.19<br />
 </p>
<p>滨海花园</p>
<p>冬日午后的沼泽地中央，一座私人花园 <br />
象一朵不显目的胸花，别在你的<br />
狭长而荒凉国土上。这座无人认领的无边缘的<br />
花园，它一边建造，一边又在坍塌。<br />
“海滨花园就是我们必须穿越过去<br />
才能看见的沼泽地。”草棚里没有任何人，<br />
窗户，象一架反装的望远镜，你意外窥见<br />
内心的风景。你伸展在草地上，松开<br />
指间的浮冰。低矮的灌木丛无规律地蔓延，<br />
象她的燃烧着的裙摆，一层叠着一层。<br />
柏树象一群僧侣，枝头只剩下绝望的苹果，<br />
你扮演着国师，预测着降临塔顶的<br />
不祥之物，究竟是灾星还是咒符。<br />
你却离危险的含水层那么近，虽然<br />
你的手指干燥，象截树枝。你的合法身份是个<br />
三流的植物学家，明白草木生长，绿色的血液<br />
流淌不息。“自然法则是花园的主人。”<br />
你记起夏月，住在花园里那位没有指纹的<br />
外省总督，在特赦令上避难，他往往<br />
在贮水池旁等来暴雨。“不要过问漂泊者<br />
的来历。贮水池和罪罚都不可能没有限度。”<br />
他是一种热爱孤独的东方植物，喜欢一个人<br />
去海边，等待划着木舟从深海返回的捕鲸人。<br />
2009.11.27</p>
<p>挽歌</p>
<p>你又去了沼泽地，仿佛怀念。它偏远，将是<br />
我们的墓地，黑压压的，象矿工的肺叶。<br />
冬日冷峻，象愈老愈寡言的祖父；苇草垂着头，<br />
象个粮农。整个沼泽被冰层封死，象<br />
一头被困的母狮。你手上握着一支温度计，<br />
它的示数仍在下移。死亡离你很近，象只<br />
水鸭，立于沼泽，半日未动。火堆已经熄灭，<br />
只剩下灰烬。那群臂上戴着黑纱的工人<br />
正在冰层上建筑，钻孔，敲击冰的骨头。<br />
沼泽看护员是个哑巴，他背对着你，目睹<br />
伴随着降落伞徐徐落下的几克悲哀。<br />
“我，无法守口不说：冰是睡着的洪水，<br />
是难以启齿的手枪，而语言正是仅有的子弹。”<br />
是迷雾遮蔽枪声，你的翅膀多如漫天雪花，<br />
但想象力无法换来升温，它这般被浪费。<br />
你踩着枯萎的芦苇往前走，不顾稀薄的泥潭。<br />
2009.12.3</p>
<p>小情歌</p>
<p>你和我，是海上的两片漂浮物<br />
沿海滨游走，两手空空，仿佛</p>
<p>流浪。两条公路赤着脚在海边<br />
延伸，又在这里重合，象我们</p>
<p>灼热的身体。而沼泽是我们的<br />
鸟笼和花瓶，茂盛的草和花都</p>
<p>没有取名的必要，但它们矫正<br />
我们的舞姿。爱情是对现世的</p>
<p>合谋，我们因为爱而不再卑微。<br />
我是糊涂的国王，我抛弃国土</p>
<p>和清洁的海湾，我只愿意让你<br />
黑色的头发困住我笨拙的手指。<br />
2009.12.10</p>
<p>卢森堡公园</p>
<p>想象力省略了签证手续，却没有把你递得更远。<br />
你象一封不必贴邮票的介绍信，手持一张<br />
乘车票证，自我驱逐，在母语的轮廓上冒险，访问<br />
死亡。在傍晚抵达卢森堡公园，它没有围栏，<br />
所以处处皆是入口，却没有一个出口。你单枪<br />
匹马闯入法兰西，闯入皇权组成的公园， <br />
一座最先设计成监狱的公园。里面充满了各色的<br />
人群，但寂静，仿佛鞋底安装了消声器，仿佛<br />
是死者轻盈的步伐，那是你不断重临的黑白梦境。<br />
“公园是一个国家的缩影。”水杉大道和图案<br />
密布的花园，有棱角的小径，玩偶剧场是免费的。<br />
低处是篱笆浓密的植丛，你的意志越过荆棘<br />
在灌木丛中奔跑，草全部倒坍在冰冷的土地上，<br />
等待信号弹发出复苏的指令。麻雀作为唯一的鸟类<br />
落在枯黄叶间的火苗里。草丛间有几座木制的<br />
纪念碑，它们静静生长，象初夏的梧桐。而<br />
现在正值隆冬，颜色深如墨迹的水杉越往高处越细，<br />
枝条象一个空伞架，树干象是一枚倒立的钉子，<br />
仿佛要刺破天空的乌云。麻雀是声音的篡权者，<br />
将树上的鸟巢撑得更空乏，树木是天空中最整齐的<br />
书法作品，而最先接触闪电是空中的气球，它<br />
只关照一个孤儿的回忆录。你，一个黄种人，<br />
为了逃避假想敌，逃到欧洲，并寻找毁灭之后的骨灰。<br />
卢森堡公园和世上所有的公园一样，由椅子、水<br />
和树木组成，绿色的铁制的椅子上，一个低着头的<br />
小孩手持一枚硬币，他在犹豫；旁边坐着一名<br />
铁匠，他为小孩准备了足够的金币和折刀，他们<br />
面对湖水并排坐着，小孩弯腰然后站起来，往湖心的<br />
同一个位置投掷石头，仿佛打靶，却得到一串迟钝的<br />
没有破绽的回音。你象一条刚刚跳上岸的鱼，<br />
口中仍有淤泥。“水是一种迷信。就象公园是一段浮木。”<br />
你明白：湖底有座秘密的监狱，那是所有的秘密<br />
的源头，那是你的目的地。而此刻，疾雨坠落，象<br />
细的绣针。你打算在雨中与亡友通话，而监狱是<br />
信号盲区。“我将在每一场冬雨中崩溃，在远离共和国的<br />
夜晚，徒劳地拥抱雨水，拥抱它铁一般的颜色，<br />
铁锈将一夜间变得茂盛，它们象我们的骨头般松脆。”<br />
你在雨中写信，“原谅我在大雨中踟蹰不前，原谅我<br />
内心丰沛的胆怯，虽然我痛恨引力，但它是地球<br />
最高的权力。”他们似乎收到去信，纷纷上岸，将你<br />
高高得垫起，和那群在剧场阵亡的木偶们一起。<br />
2009.12.16</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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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县制：绕不过的墙</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28</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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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8 May 2009 13:18:41 +0000</pubDate>
		<dc:creator>wumianzhi</dc:creator>
				<category><![CDATA[成员专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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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2009年02月23日，中共中央党校主办的《学习时报》，再次刊登立场鲜明的《推进‘省管县’改革正当其时》一文，认为“现在是必须改革的时候了。当前的金融危机也为推进‘省管县’体制改革提供了契机”。 　　　之前，由2009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及的县政改革倡议，因辅之以黑龙江、内蒙古、湖北、安徽、西藏、海南、青海、新疆、上海、重庆、陕西、河南、宁夏、云南、吉林等15个省市的政府机构改革方案陆续获国务院批准，“省管县”的话题在全国的关注依然在持续高潮。县政改革一事，并非石破天惊。早在2005年7月12日，在北京召开的中国改革高层论坛上，时任国家财政部副部长的楼继伟即公开表示，要扩大推行省管县财政体制试点范围。后来，温家宝总理又在全国农村税费改革工作会议上允诺：凡是“具备条件的地方，可以推进省直管县的试点”。此前——在1983年开始的大规模“地市合并、撤地设市”以前，我国一直都是实行的“省管县”财政体制。兜了一圈之后，县政的出路，依然要向传统政制取经，如中国土地制度一般。 改革缘起 　　　2009年中央一号文件中，县政改革相关措辞如下：“增强县域经济发展活力。推进省直接管理县（市）财政体制改革。稳步推进扩权强县改革试点，鼓励有条件的省份率先减少行政层次，依法探索省直接管理县（市）的体制。依法赋予经济发展快、人口吸纳能力强的小城镇在投资审批、工商管理、社会治安等方面的行政管理权限”。“鼓励”一字，虽有当前宏观经济黯淡的大背景，却依然让人兴奋。 　　　根据制度经济学中的制度变迁动因分析，此次中国行政区划的又一步改革，应为外部环境的诱致性变迁，而非强制性变迁。诱致性变迁的动因，无非是市场经济的发展，客观地要求地方政府在两个方面有所表现，一个是降低政府基本制度供给的费用，并将这些费用所导致的外部性内部化；另外一个则是加大与经济配套的制度性功能提供。 　　　在世界范围内，也只有我国实行着省－市－县－乡镇这样的五级政府体制，层层对应设置机构，叠床架屋，庞大的中级系统成为了备受抨击的“收发室”与“传达室”，而对社会问题只能充当二传手。政府层级过多，使得中间层级成了政令的“过滤器”与“放大器”，信息传递不畅通，传递成本加大；其次，权力运行机制不畅通，容易形成压力型体制，这一点，在政治学界观察分析地方政府对待“上访群体”这一困局时，足以观察得最明显。 　　　从经济学的视角来看，重大的改革，都有财政压力的背景——中国历史上的各次重大变法无一不如此。这种压力包括财政收入有限、财政支出增长失控、政府公共产品提供不足等，中国过去三十年的经济改革就是在这种压力下进行的——改革成就了包括资本市场、股份公司和现代税收体制的当代中国的市场经济体制。 　　　具体实践中，一方面，目前县级所具备的行政权力的不完备，导致县级政府在为县域提供制度支持时不够力度，此为制度供给不足；另外一方面，县级政府在为当地争取发展资源时，需要付出较大的代价，即学界所谓之“小马拉大车”，此现象导致了“撤市强县”的客观经济驱动力。                    无可绕行的县级建制 　　　这次改革为何是“强县虚市”而非“强市撤县”呢？这得从中国县制的历史渊源谈起。熟悉中国历代行政制度的人都知道，自秦以来，县级政权一直是中国最为稳定和基本的政治单元，连接乡土中国与皇城的重要中枢单位。它是目前中国政治体制中具有完全制度架构的政治体，是国家治理的基础。中国历代疆域广阔，朝廷(中央政府)不可能直接统治全体臣民，只能通过县级政府。 　　　围绕着县制作中国政治架构的各种设计，是历代中国政治家一直倾心的事。 　　　近代，孙中山一直希望能够进行县级的自治试验。他曾支持东台山县试办自治。1924年4月12日，孙中山在其亲笔誊写并修改的《建国大纲》中宣布：“在训政时期，政府当派曾经训练考试合格之员， 到各县协助人民筹备自治。其程度以全县人口调查清楚，全县土地测量完竣，全县警卫办理妥善，四境纵横之道路修筑成功，而其人民曾受四权使用之训练，而完毕其国民之义务，誓行革命之主义者，得选举县官以执行一县之政事，得选举议员以议立一县之法律， 始成为一完全自治之县”。（见《孙中山全集》第11卷） 　　　这是孙中山为中国的未来政治格局构建了一幅蓝图——在县级政府自治的基础上构建一个现代国家。孙中山这种把县级政治作为国家治理的基础的主张，可以为我们重构中国现代政治提供重要的思想制度资源。 　　　如果做世界范围内的对比，我们惊讶于中国现实的复杂性：我国最大的县——新疆若羌县，面积20多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三个爱尔兰，十个科威特，接近于新西兰，它比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国家都大。大陆人口最多的县——安徽临泉县，至今人口超过200万，阿联酋人口则是190万。 　　　考虑到国际上成功治理的经验及中国公共治理水平的发展现状，目前的行政区划，确实需要进一步调整。具体方案则是缩小省区，实行“扩省方略”，典型方案则是增设渤海省、雁云省、上海都、三峡省、香港都、广南省等，将大陆省区扩至50个。 县政与中国当前症结的出路 　　　中国当前众多社会问题的症结，都在于多达13亿的人口。这个群体强大的创造力与生产能力，也伴随着强大的消耗能力与破坏能力。如何安置中国多余的人口？之前，我们采取的是农村死守着土地集体所有制的底线，在各大沿海开发区建血汗工厂。但这个做法，如天涯网著名网友肉唐僧曾指出的：中国多余的人口是六个亿，它超过了欧美澳人口的总和。血汗工厂的产品卖给谁呢？从劳力、资源和市场这三者来看，我们缺的，也正是全球缺的东西，我们富余的东西，也正是全球都富余的东西。没有互补性。 　　　既然如此，那么牺牲效率，让有限的土地吸纳尽可能多的富余人口，暂时不动土地所有权这个根子问题，应该是个不坏的选择。比起现在就搞土地私有化、建血汗工厂的主意，它显得稳妥，而且对环境的压力和对能源的需求也要小得多。与其在城里的贫民窟受穷不如在农村里受穷。原因很简单——只要生产效率提不上去，那么广大的中国农民受穷，必然是上帝施咒中国人的必然“宿命”，但是具体的受穷程度，我们可以选择减轻一点——这出路就是活跃县域经济，反哺农村——这正是中央出台“省直管县”方案的目的所在。 　　　中国县域经济的发展，以及随之的小城镇建设的互动，可以让中国庞大的农村人口，在其注定无法转移到城市的宿命下，能够适度地减轻一些制度性的障碍。在实行省管县，增强县域的权力从而让更多的民间财富滞留在民间的情况下，以图逐步实行大、中、小多元城镇化战略，适度超前发展县域重点小城镇，从而缓解“三农”问题，推动农村的工业化和现代化进程，这是中国实现城乡和谐互动的现实选择，也是省管县的财政压力背景所在。 “省管县”优势何在？ 　　　在中国较早具备实际上省管县体制的浙江省，在经济上有扬名世界的表现。浙江县域经济发达，其比重约占全省经济的60%。在国家统计局主办的“百强县”评比活动中，浙江曾连续3年(2003-2005年)以30席的优异成绩名列榜首，其绍兴、乐清、义乌、温岭等县大名鼎鼎。浙江以其特色的县域经济，富足康乐的农民生活，不断缩小的城乡差距以及城乡一体的和谐社会，构成了世人所津津乐道的“浙江现象”或“浙江奇迹”。浙江省统计局最新发布的2008年数据显示，全省GDP达到了21486.9亿元，人均GDP超过42200元，约6000美元。县域经济的发达是“省直管县”的一个根本原因。县级区域经济发达到一定程度才需要扩大其权力，提高其自主力，权力大小要与经济发展程度相匹配，否则是权力资源的浪费，并且容易造成权力的滥用。 　　　从浙江省的实践来看，较为发育充分完善的县域经济，成为了当地经济发展的一个促进因素。首先，有利于增强省域经济社会发展战略规划的科学性和系统性，增强省域经济社会发展的整体协调性和布局特色性。有利于城乡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角色定位清晰，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通过实行城乡分治更好地解决“三农”问题。城乡混为一体，在市和县功能有很大区别的情况下，市里有着天然的发展优势，能吸纳要素，其工作重心也转向城市建设与市政管理，势必会出现“重城轻乡”的问题，也很难对“三农”问题有较实质性的帮助和解决。有利于通过减少行政层级的“扁平化”革命，增强政府政策信息传递的准确性、有效性和管理绩效。 　　　 县政演化路线图 　　　既然地级市严重地影响了县级行政区域内的发展，那么剔除地级市的架构，成为了县政改革路线所必经驿站。取消地级市后，其功能如何整合与上下调配，才是这次县政改革需要考虑的重点，否则如果只是纯粹地把地级市的功能转移到省级，而不能在行政效率等多方面下改进的功夫，则此次改革只是转移了弊病的发作场所而无法根除弊病。县制改革，有如下的前途，现有三种意见：强县、废县、虚县。 　　　“强县论”的典型观点，如《县域论》作者张春根所主张的，是“缩省、撤市、强县”，减少行政层次，撤消地级市和地区行署，取消“市管县”体制，形成省-县-乡三级体系；将全国现有32个省、市、自治区调整为50-60个省，每个省辖40-45个县；改变县级政府”责任重大，权限不够”的状况，进一步放权强县，健全县级政府职能。 　　　“废县论”，按照现在撤县设市（整县改市）的路子走下去，一直走到“全国一片市”。但这种做法，前景是全民13亿人集体实现小康社会，显然这是一个不可行的做法。 　　　还有学者提出“虚县”的路线——保留县的表面架构，以体现其历史传承性，同时，将县的实权剥夺出来。这种路线的实际，直接针对中国当前的体制弊端：目前各级地方政府中普遍建立与中央政府各部门完全“对口”的相应机构，形成几十个自上而下的“条条”，其中每一个机构要向条条、块块双重负责；把同一项事权分割给多级政府行使，使得中间层级成为了上级与下级政府文件的收发室与中转站，于是不得不增设许多专门出席会议的副职干部，形成了必须得废除的“中国特色”。 　　　部分学者亦提出“实县虚省”的观点，有点类似孙中山早期的县域自治思想，姑且听之。 　  多重愿景前的改革 　　　县政改革最终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这倒是一个颇有意思的讨论点。 　　　有论者如笑蜀认为，改革远景是“总理愿意去做县长”，如民国总理唐绍仪，老年退回到北京市香山县做县长，笔者老家民国后期也曾有人从蒋介石、汪精卫助理归老做县长。然乡土时代一去不复返，20世纪全球化的核震，已经把传统的乡村彻底地纳入了世界商品“生产——交换”的大体系，乡村作为中国士绅们最后归养地的地位，早已覆没。显然这种观点过于人文化与复古化。 　　　笔者倒是认为，此次“省管县改革”的出发点，是希望藉此次改革活跃县域经济，探索出新农村发展之道。而国务院之前相继批准重庆、武汉、“长株潭”三地作为经济试验特区，也是让其在探索新城乡综合自治的路线。那么，在此思路的启发下，县级改革的远景，不妨定位在区域自治与地区经济的自我活跃，从而意图在全球可能迎来“新一个失去的十年”的关头下，中国能够依靠此项改革，活跃国内的农村经济、启动国内农村的消费市场，从而能为未来的几十年的可持续发展修炼内功。此应为“省管县”的出发点。 　　　未来的政治格局中，作为底层县级一级的单位，将彻底改变目前在政治系统中所扮演的角色，将成为连接乡土（有人建议改变目前县级长官任命的本地回避制，恢复本土归属感与责任心）与中国上层的中枢单位。同时，随着县级政府的改革质量技术监督系统、工商行政管理系统、药品监督管理系统实行省级以下垂直管理。将来，其他一些系统（如公安、交通、环保、司法等，也可有逐步把人事权和财务权从县政府手里拿过来，亦实行垂直型管理，这样，就可以进一步摆脱对县政府的依赖，带来政治面的进一步改善。（本文作者系专栏作家）]]></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2009年02月23日，中共中央党校主办的《学习时报》，再次刊登立场鲜明的《推进‘省管县’改革正当其时》一文，认为“现在是必须改革的时候了。当前的金融危机也为推进‘省管县’体制改革提供了契机”。<br />
　　　之前，由2009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及的县政改革倡议，因辅之以黑龙江、内蒙古、湖北、安徽、西藏、海南、青海、新疆、上海、重庆、陕西、河南、宁夏、云南、吉林等15个省市的政府机构改革方案陆续获国务院批准，“省管县”的话题在全国的关注依然在持续高潮。县政改革一事，并非石破天惊。早在2005年7月12日，在北京召开的中国改革高层论坛上，时任国家财政部副部长的楼继伟即公开表示，要扩大推行省管县财政体制试点范围。后来，温家宝总理又在全国农村税费改革工作会议上允诺：凡是“具备条件的地方，可以推进省直管县的试点”。此前——在1983年开始的大规模“地市合并、撤地设市”以前，我国一直都是实行的“省管县”财政体制。兜了一圈之后，县政的出路，依然要向传统政制取经，如中国土地制度一般。</p>
<p>改革缘起<br />
　　　2009年中央一号文件中，县政改革相关措辞如下：“增强县域经济发展活力。推进省直接管理县（市）财政体制改革。稳步推进扩权强县改革试点，鼓励有条件的省份率先减少行政层次，依法探索省直接管理县（市）的体制。依法赋予经济发展快、人口吸纳能力强的小城镇在投资审批、工商管理、社会治安等方面的行政管理权限”。“鼓励”一字，虽有当前宏观经济黯淡的大背景，却依然让人兴奋。<br />
　　　根据制度经济学中的制度变迁动因分析，此次中国行政区划的又一步改革，应为外部环境的诱致性变迁，而非强制性变迁。诱致性变迁的动因，无非是市场经济的发展，客观地要求地方政府在两个方面有所表现，一个是降低政府基本制度供给的费用，并将这些费用所导致的外部性内部化；另外一个则是加大与经济配套的制度性功能提供。<br />
　　　在世界范围内，也只有我国实行着省－市－县－乡镇这样的五级政府体制，层层对应设置机构，叠床架屋，庞大的中级系统成为了备受抨击的“收发室”与“传达室”，而对社会问题只能充当二传手。政府层级过多，使得中间层级成了政令的“过滤器”与“放大器”，信息传递不畅通，传递成本加大；其次，权力运行机制不畅通，容易形成压力型体制，这一点，在政治学界观察分析地方政府对待“上访群体”这一困局时，足以观察得最明显。<br />
　　　从经济学的视角来看，重大的改革，都有财政压力的背景——中国历史上的各次重大变法无一不如此。这种压力包括财政收入有限、财政支出增长失控、政府公共产品提供不足等，中国过去三十年的经济改革就是在这种压力下进行的——改革成就了包括资本市场、股份公司和现代税收体制的当代中国的市场经济体制。<br />
　　　具体实践中，一方面，目前县级所具备的行政权力的不完备，导致县级政府在为县域提供制度支持时不够力度，此为制度供给不足；另外一方面，县级政府在为当地争取发展资源时，需要付出较大的代价，即学界所谓之“小马拉大车”，此现象导致了“撤市强县”的客观经济驱动力。<br />
                  <br />
无可绕行的县级建制<br />
　　　这次改革为何是“强县虚市”而非“强市撤县”呢？这得从中国县制的历史渊源谈起。熟悉中国历代行政制度的人都知道，自秦以来，县级政权一直是中国最为稳定和基本的政治单元，连接乡土中国与皇城的重要中枢单位。它是目前中国政治体制中具有完全制度架构的政治体，是国家治理的基础。中国历代疆域广阔，朝廷(中央政府)不可能直接统治全体臣民，只能通过县级政府。<br />
　　　围绕着县制作中国政治架构的各种设计，是历代中国政治家一直倾心的事。<br />
　　　近代，孙中山一直希望能够进行县级的自治试验。他曾支持东台山县试办自治。1924年4月12日，孙中山在其亲笔誊写并修改的《建国大纲》中宣布：“在训政时期，政府当派曾经训练考试合格之员， 到各县协助人民筹备自治。其程度以全县人口调查清楚，全县土地测量完竣，全县警卫办理妥善，四境纵横之道路修筑成功，而其人民曾受四权使用之训练，而完毕其国民之义务，誓行革命之主义者，得选举县官以执行一县之政事，得选举议员以议立一县之法律， 始成为一完全自治之县”。（见《孙中山全集》第11卷）<br />
　　　这是孙中山为中国的未来政治格局构建了一幅蓝图——在县级政府自治的基础上构建一个现代国家。孙中山这种把县级政治作为国家治理的基础的主张，可以为我们重构中国现代政治提供重要的思想制度资源。<br />
　　　如果做世界范围内的对比，我们惊讶于中国现实的复杂性：我国最大的县——新疆若羌县，面积20多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三个爱尔兰，十个科威特，接近于新西兰，它比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国家都大。大陆人口最多的县——安徽临泉县，至今人口超过200万，阿联酋人口则是190万。<br />
　　　考虑到国际上成功治理的经验及中国公共治理水平的发展现状，目前的行政区划，确实需要进一步调整。具体方案则是缩小省区，实行“扩省方略”，典型方案则是增设渤海省、雁云省、上海都、三峡省、香港都、广南省等，将大陆省区扩至50个。</p>
<p>县政与中国当前症结的出路<br />
　　　中国当前众多社会问题的症结，都在于多达13亿的人口。这个群体强大的创造力与生产能力，也伴随着强大的消耗能力与破坏能力。如何安置中国多余的人口？之前，我们采取的是农村死守着土地集体所有制的底线，在各大沿海开发区建血汗工厂。但这个做法，如天涯网著名网友肉唐僧曾指出的：中国多余的人口是六个亿，它超过了欧美澳人口的总和。血汗工厂的产品卖给谁呢？从劳力、资源和市场这三者来看，我们缺的，也正是全球缺的东西，我们富余的东西，也正是全球都富余的东西。没有互补性。<br />
　　　既然如此，那么牺牲效率，让有限的土地吸纳尽可能多的富余人口，暂时不动土地所有权这个根子问题，应该是个不坏的选择。比起现在就搞土地私有化、建血汗工厂的主意，它显得稳妥，而且对环境的压力和对能源的需求也要小得多。与其在城里的贫民窟受穷不如在农村里受穷。原因很简单——只要生产效率提不上去，那么广大的中国农民受穷，必然是上帝施咒中国人的必然“宿命”，但是具体的受穷程度，我们可以选择减轻一点——这出路就是活跃县域经济，反哺农村——这正是中央出台“省直管县”方案的目的所在。<br />
　　　中国县域经济的发展，以及随之的小城镇建设的互动，可以让中国庞大的农村人口，在其注定无法转移到城市的宿命下，能够适度地减轻一些制度性的障碍。在实行省管县，增强县域的权力从而让更多的民间财富滞留在民间的情况下，以图逐步实行大、中、小多元城镇化战略，适度超前发展县域重点小城镇，从而缓解“三农”问题，推动农村的工业化和现代化进程，这是中国实现城乡和谐互动的现实选择，也是省管县的财政压力背景所在。</p>
<p>“省管县”优势何在？<br />
　　　在中国较早具备实际上省管县体制的浙江省，在经济上有扬名世界的表现。浙江县域经济发达，其比重约占全省经济的60%。在国家统计局主办的“百强县”评比活动中，浙江曾连续3年(2003-2005年)以30席的优异成绩名列榜首，其绍兴、乐清、义乌、温岭等县大名鼎鼎。浙江以其特色的县域经济，富足康乐的农民生活，不断缩小的城乡差距以及城乡一体的和谐社会，构成了世人所津津乐道的“浙江现象”或“浙江奇迹”。浙江省统计局最新发布的2008年数据显示，全省GDP达到了21486.9亿元，人均GDP超过42200元，约6000美元。县域经济的发达是“省直管县”的一个根本原因。县级区域经济发达到一定程度才需要扩大其权力，提高其自主力，权力大小要与经济发展程度相匹配，否则是权力资源的浪费，并且容易造成权力的滥用。<br />
　　　从浙江省的实践来看，较为发育充分完善的县域经济，成为了当地经济发展的一个促进因素。首先，有利于增强省域经济社会发展战略规划的科学性和系统性，增强省域经济社会发展的整体协调性和布局特色性。有利于城乡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角色定位清晰，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通过实行城乡分治更好地解决“三农”问题。城乡混为一体，在市和县功能有很大区别的情况下，市里有着天然的发展优势，能吸纳要素，其工作重心也转向城市建设与市政管理，势必会出现“重城轻乡”的问题，也很难对“三农”问题有较实质性的帮助和解决。有利于通过减少行政层级的“扁平化”革命，增强政府政策信息传递的准确性、有效性和管理绩效。<br />
　　　</p>
<p>县政演化路线图<br />
　　　既然地级市严重地影响了县级行政区域内的发展，那么剔除地级市的架构，成为了县政改革路线所必经驿站。取消地级市后，其功能如何整合与上下调配，才是这次县政改革需要考虑的重点，否则如果只是纯粹地把地级市的功能转移到省级，而不能在行政效率等多方面下改进的功夫，则此次改革只是转移了弊病的发作场所而无法根除弊病。县制改革，有如下的前途，现有三种意见：强县、废县、虚县。<br />
　　　“强县论”的典型观点，如《县域论》作者张春根所主张的，是“缩省、撤市、强县”，减少行政层次，撤消地级市和地区行署，取消“市管县”体制，形成省-县-乡三级体系；将全国现有32个省、市、自治区调整为50-60个省，每个省辖40-45个县；改变县级政府”责任重大，权限不够”的状况，进一步放权强县，健全县级政府职能。<br />
　　　“废县论”，按照现在撤县设市（整县改市）的路子走下去，一直走到“全国一片市”。但这种做法，前景是全民13亿人集体实现小康社会，显然这是一个不可行的做法。<br />
　　　还有学者提出“虚县”的路线——保留县的表面架构，以体现其历史传承性，同时，将县的实权剥夺出来。这种路线的实际，直接针对中国当前的体制弊端：目前各级地方政府中普遍建立与中央政府各部门完全“对口”的相应机构，形成几十个自上而下的“条条”，其中每一个机构要向条条、块块双重负责；把同一项事权分割给多级政府行使，使得中间层级成为了上级与下级政府文件的收发室与中转站，于是不得不增设许多专门出席会议的副职干部，形成了必须得废除的“中国特色”。<br />
　　　部分学者亦提出“实县虚省”的观点，有点类似孙中山早期的县域自治思想，姑且听之。<br />
　 <br />
多重愿景前的改革<br />
　　　县政改革最终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这倒是一个颇有意思的讨论点。<br />
　　　有论者如笑蜀认为，改革远景是“总理愿意去做县长”，如民国总理唐绍仪，老年退回到北京市香山县做县长，笔者老家民国后期也曾有人从蒋介石、汪精卫助理归老做县长。然乡土时代一去不复返，20世纪全球化的核震，已经把传统的乡村彻底地纳入了世界商品“生产——交换”的大体系，乡村作为中国士绅们最后归养地的地位，早已覆没。显然这种观点过于人文化与复古化。<br />
　　　笔者倒是认为，此次“省管县改革”的出发点，是希望藉此次改革活跃县域经济，探索出新农村发展之道。而国务院之前相继批准重庆、武汉、“长株潭”三地作为经济试验特区，也是让其在探索新城乡综合自治的路线。那么，在此思路的启发下，县级改革的远景，不妨定位在区域自治与地区经济的自我活跃，从而意图在全球可能迎来“新一个失去的十年”的关头下，中国能够依靠此项改革，活跃国内的农村经济、启动国内农村的消费市场，从而能为未来的几十年的可持续发展修炼内功。此应为“省管县”的出发点。<br />
　　　未来的政治格局中，作为底层县级一级的单位，将彻底改变目前在政治系统中所扮演的角色，将成为连接乡土（有人建议改变目前县级长官任命的本地回避制，恢复本土归属感与责任心）与中国上层的中枢单位。同时，随着县级政府的改革质量技术监督系统、工商行政管理系统、药品监督管理系统实行省级以下垂直管理。将来，其他一些系统（如公安、交通、环保、司法等，也可有逐步把人事权和财务权从县政府手里拿过来，亦实行垂直型管理，这样，就可以进一步摆脱对县政府的依赖，带来政治面的进一步改善。（本文作者系专栏作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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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厄土译: 理查德·布劳提根诗文选（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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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8 Apr 2009 00:34:37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er</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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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诗集译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厄土]]></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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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理查德·布劳提根诗文选                                         厄土译 鹿踪 优美的，呻吟着，激烈的做爱 接着鹿踪样静静地躺在 新洒落的雪花里，紧挨着          你爱的人。结束了。   小船 哦，美 就是狼人 在他的邪恶森林里。 我们带他 到狂欢宴会 但他开始         哭泣 当他看见 弗雷斯大转轮时。 激动的 红红绿绿的眼泪 流过 他毛茸茸的脸。 他看起来像是 一条小船 泊在黑色的 水面上。   你是否曾经拥有一位高速路般盛放的女巫 你是否曾经拥有一位高速路般盛放的女巫 在你嘴上？并把你的呼吸对准 她的魔力，如同一辆小车打开蓝色前灯          永远穿行在梦里？        关于耶西.詹姆斯的回忆 我记得所有几千个小时 我是在小学盯着钟表度过的， 等待休息、午餐或者回家。 等待所有的事情，除了上学。 我的老师们会轻易地放纵耶西.詹姆斯 以便打发从我这里偷走的所有时间。 耶西.詹姆斯：美国最有名的歹徒之一，被称为“美国罗宾汉”，常被用作反面教材。   生命中很多时候就象这一刻，对不对 生命中很多时候就象这一刻，对不对 因宿醉而难受，通常被蠢念头笼罩 孤单，起不了床，我觉得简直是                           一堆变白了的猫粪。 致英格兰 没有邮票能把信寄回 三个世纪前的英格兰，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理查德·布劳提根诗文选<br />
                                        厄土译</span></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鹿踪</span></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优美的，呻吟着，激烈的做爱<br />
接着鹿踪样静静地躺在<br />
新洒落的雪花里，紧挨着<br />
         你爱的人。结束了。<br />
 <br />
<strong>小船</strong></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哦，美<br />
就是狼人<br />
在他的邪恶森林里。<br />
我们带他<br />
到狂欢宴会<br />
但他开始<br />
        哭泣<br />
当他看见<br />
弗雷斯大转轮时。<br />
激动的<br />
红红绿绿的眼泪<br />
流过<br />
他毛茸茸的脸。<br />
他看起来像是<br />
一条小船<br />
泊在黑色的<br />
水面上。</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span></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你是否曾经拥有一位高速路般盛放的女巫</span></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你是否曾经拥有一位高速路般盛放的女巫<br />
在你嘴上？并把你的呼吸对准<br />
她的魔力，如同一辆小车打开蓝色前灯<br />
         永远穿行在梦里？<br />
      </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br />
<strong>关于耶西.詹姆斯的回忆</strong></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我记得所有几千个小时<br />
我是在小学盯着钟表度过的，<br />
等待休息、午餐或者回家。<br />
等待所有的事情，除了上学。<br />
我的老师们会轻易地放纵耶西.詹姆斯<br />
以便打发从我这里偷走的所有时间。</span></p>
<p><em><span style="color: #000000;">耶西.詹姆斯：美国最有名的歹徒之一，被称为“美国罗宾汉”，常被用作反面教材。</span></em></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br />
<strong>生命中很多时候就象这一刻，对不对</strong></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生命中很多时候就象这一刻，对不对<br />
因宿醉而难受，通常被蠢念头笼罩<br />
孤单，起不了床，我觉得简直是<br />
                          一堆变白了的猫粪。</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span><br />
<strong>致英格兰</strong></p>
<div></div>
<div><span style="color: #000000;">没有邮票能把信寄回<br />
三个世纪前的英格兰，<br />
没有邮票能把信<br />
在挖好坟墓前寄回去，<br />
约翰.邓恩站在窗边看，<br />
这个四月的清晨开始下雨<br />
鸟儿们落进树中<br />
如同棋子掷进静止的棋局，<br />
约翰.邓恩看到邮差走在大街上，<br />
邮差步履小心，因为他的拐杖<br />
是玻璃的。<br />
</span></div>
<p><span style="color: #000000;"><strong>姐妹城市：洛斯阿拉默、新墨西哥和日本广岛</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下雪，我开车<br />
去洛斯阿拉默。那里感觉像病房<br />
每个男人、女人和孩子<br />
都是医生。我们在超市购物<br />
买了一袋杂货。一个正学走路的孩子<br />
看起来像个脑外科大夫。他小心的<br />
站在一个精确的位置，打量我们买东西，<br />
    然后弄出他的第一个创口。</p>
<p> <br />
<strong>七年霉运的阴影</strong></p>
<p>一张由其它的残渣拼凑成的脸<br />
需要一面破镜子的碎片拼成的<br />
                      镜子。<br />
<strong>商籁体</strong></p>
<p>大海就像个年迈的自然诗人，他心脏病突发，死在了公厕里。<br />
夜晚，能听到他赤足行走在黑暗里。<br />
有人偷走了他的鞋。</p>
<p></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span></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卡夫卡的帽子</span></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雨落在屋顶像是在做一场外科手术，我吃了一碟冰淇淋，它看上去像是卡夫卡的帽子。<br />
    一碟冰淇淋尝起来就像一个手术台，病人在上面盯着天花板。</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br />
<strong>夜</strong></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我到城堡看望女王。<br />
她在花园里焚花。<br />
“我总能在这里准时看到你”，她说，擦燃火柴点着了一朵兰花。<br />
花瓣在火焰里燃烧如天使之袍。<br />
我拿出刀，切断手指。<br />
“这些花儿”，她微笑，“难道不会燃起美丽的火光吗？”</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br />
<strong>旧公交</strong></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我和常人一样生活在旧金山。有时，屈从于自然力量，我会坐巴士。譬如<br />
说昨天，我想去克莱街，一个对我的腿来说太远的地方，所以我去等待一辆巴<br />
士。<br />
         天气不赖，舒服的暖秋，万里无云。一个老妇人也在等车。正如他们常说<br />
的，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她拿着一个大大的钱包，白手套紧贴在她手上，合<br />
适的就好像蔬菜的表皮一样。<br />
         一个中国佬骑着摩托过来了。我感到惊讶，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中国人骑<br />
摩托车时什么样子。有时现实就像老妇人手上的蔬菜皮一样紧紧的贴在一起。<br />
         车来了，我觉得高兴。看到自己等的车开来确实是一种幸福。<br />
         我按照中世纪的传统礼仪，让那个老妇人先上车，而我紧随其后。<br />
         我投进15美分，像往常一样拿了张转车票，即使我真的不需要那张转车票，<br />
我也会拿。它让我的双手在乘车时有事可干。我需要干些什么。<br />
         我坐下并且扫视车内都有哪些人。这让我在一分钟内认识到坐这趟车真是<br />
个错误，也让和我同车的另一个人意识到了这个错误，因为车上有我。<br />
          我正年轻。大约十九个人中的每个人，男人和女人，都已经六十岁、七十<br />
岁、八十岁了，但我只有二十岁。我们互相对视着，困窘和不安。<br />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为什么一下子成了这残酷命运里的演员，为什么我们<br />
的眼睛就不能从彼此的眼睛上挪开？<br />
         一个大约七十八岁的男人开始绝望的抓住外套的翻领。一个大约六十三岁<br />
的女人开始不断的擦拭自己的双手，白色的手帕在手指上不停的移动。<br />
         我感觉糟透了，我让他们想起了失去的青春，他们要以这么残酷和不寻常<br />
的方式度过仅剩的岁月。为什么我们被抛在这儿，坐在这被上帝诅咒过的公车<br />
上？好像我们只是一盘宿命的沙拉。<br />
         我尽快的在下一个站点下了车。每个人都为此感到高兴，可是他们谁都不<br />
比我更高兴。<br />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辆公交离去，车上哪些奇怪的货物们现在感到安全了，<br />
在时间的旅程上，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那辆车从视线里消失。</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span></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园子的需求</span></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我到那里时，他们又在后院埋葬那只狮子。他们仍旧草草的挖了一个墓<br />
洞，真是无能透顶了，用来埋狮子一点儿也不够大，他们想方设法要把狮子<br />
塞进一个潮湿的小洞里。</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狮子依旧十分坚忍的承受着。过去的两年里他至少被埋葬过五十次，狮<br />
子已经习惯在后院里被埋葬了。</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我记得第一次他们埋葬他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是一只年轻<br />
的狮子，所以他感到惊恐和困惑，但现在，他清楚会发生些什么，因为他是<br />
一只被埋葬过很多次的老狮子了。</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他无聊的看着他们把他的前爪交叉捆在胸前，把土抛到他的脸上。</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这次基本上又没希望埋掉狮子了。那个墓洞永远不会大到能放下狮子，<br />
从来没有而且以后也不会。他们挖不出一个足够大的墓洞来埋掉那只狮子。</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嗨，洞太小了”，我说。<br />
         “胡说，不小”，他们说。</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这是我们两年来的标准的问候语。<br />
         我站在那里看了他们一个小时，直到他们对埋掉狮子彻底绝望为止。在<br />
开始厌烦并互相指责对方没有把墓洞挖的够大之前，他们只能埋掉狮子的四<br />
分之一。</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来年你们为什么不把这里弄一个菜园子？”我说，“这里的土壤说不<br />
定能种出很不错的胡萝卜”。</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他们并不觉得这个提议有趣。</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br />
<strong>蛤</strong></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潮水坑里有两种基本的职业，供居民们消磨它们那毫无价值的生命：藏<br />
匿和逃逸。潮落时，它们从阳光下逃逸，充满对欧鸟的恐惧。潮涨时，它们<br />
藏匿，躲避饥肠辘辘的海星军团。蛤和贝们世世代代也不离开它们的小池子，<br />
那就是它们的全世界。</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塔洛普是只疯狂的老蛤，他认为生命应该拥有更多，而非一个小池子。<br />
塔洛普四处和海洋生物们争论，试图说服它们相信水坑之外有一个更大的世<br />
界。其他蛤并不蠢，它们钻进泥浆里，只丢下试图说服它们的老蠢蛋塔洛普<br />
和他的“智慧”。它们笃信试图和命运同桌进餐是个愚蠢之举。</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想象一下，只要你愿意，”一天，塔洛普对它的同伴们演讲，“一群<br />
蛤躲在贝壳里藏在泥沙中过活。想象一下它们从来都不尝试离开这个壳，窝<br />
在垃圾里消磨一生，看不见绿色的海藻和灰色的礁石。试试想象一下吧，求<br />
求你们，想象一下那样生活着像个什么？”<br />
   <br />
       “嗯，它们不会死吗？”一只蛤回应说，它几乎什么也没听懂。</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策动池子里的伙伴们的计划落空了，塔洛普下定了决心：是时候离开<br />
这个潮水坑了。他要证明在它度过了一生的池子外还有一个世界。退潮时，<br />
坚韧的老蛤爬出了水池。它朝自己的壳后面看去，并非在看它的老巢，而是<br />
在看水面上天空的倒影，看那澄澈蔚蓝，看那波浪般的白云在风中飘荡。</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一阵风掠过塔洛普的贝壳，它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那种缥缈<br />
的陌生感，比潮涨潮落，浪进浪退更加让它不适。它感到不适，然而它却为<br />
此兴奋。一会儿，风停了，塔洛普第一次感到阳光照射在身上的灼热，它的<br />
贝壳发烫。他陷入了对这新奇发现的短暂兴奋中，一个忽然笼罩而来的黑影<br />
打断了它。它惊恐的朝身后的池子看去，水面上出现了一个白色巨人的倒影，<br />
向它俯冲而来。一只欧鸟把它叼到了空中。<br />
   <br />
         那个池子——它消磨了一生的世界——在它的身下不断变小。它俯瞰着，<br />
它的世界周围都是一个个类似的世界。它越过了它的世界，越过了临近的世<br />
界，越过了世界之间浩瀚的未知空间，这一切新的发现让他停滞了呼吸；它<br />
的世界和未知比起来只不过是沙海一粟。“如果我告诉同胞们我今天看到的<br />
一切，它们会相信吗？”</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塔洛普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欧鸟把它扔向一块岩石，啄食它的内脏。<br />
用注定了的正义赏报它和命运进餐的壮举。</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矢，（比）挺身反抗无涯的苦难，并通过斗争<br />
把它们扫除净尽”更高尚。（《哈姆莱特》第三幕 第一场）</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br />
<strong>烛</strong></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明亮的火焰不停的闪烁，在黑暗中舞蹈，随着温柔的呼吸摆动。新生的<br />
火焰也在呼吸，它吸入氧气，用力的撕咬脐带样的白色烛芯。我屏住呼吸，<br />
目光凝滞在火焰上，进入火光内。我站着，高大且自豪，把手伸向天空。<br />
* * *<br />
         乌云已经把整个天空装殓了一周之久，温暖的太阳也被藏了起来。雨下<br />
个不停。运动场像是要把所有的颜色都排泄到水沟里，只留下阴沉沉的灰色。<br />
雨滴砸到水坑里，涟漪不断，水面倒映出了扭曲的现实，宏伟的运动馆变成<br />
了一滴褐色的污水。尽管在这阴沉的环境中，她依旧情绪高涨，鲜红色的雨<br />
鞋蹋过水坑,向我跑来.我阴郁地站在房檐下,她无视我阴郁的表情，眼睛里<br />
闪烁着光芒，拽着我的手跑进雨中嬉戏。<br />
* * *<br />
         我想知道我们的游戏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认真的？啊，是那些日子。但<br />
她为什么要这样行事？她是如此的天真，富有活力。我想起我们任性而为的<br />
那些日子，一颗孤独的泪珠流过我的脸颊。一阵潮湿的风吹来，烛焰熄灭了。<br />
我坐在这里，背对着门，我不知道也不关心谁走进了咖啡馆，我的心不在这<br />
里，它在记忆中的那条街上独步。<br />
* * *<br />
        我厌恶都市，这座也不例外。日子愁闷、单调、黯淡。我用力拉紧脖子<br />
上死气沉沉的领带。虽然还没有下雨，但我能嗅到暴雨正在肮脏的空气中孕<br />
育。我不愿认识她，不愿我们的目光相遇。她站在街角，穿着不算红的衣服。<br />
我们毕业才仅仅五年，可她看起来好像已经毕业十年了。虽然她的神态憔悴，<br />
但她的眼睛依旧桀骜的闪烁着。我低下头，加快脚步，紧紧的抓着我的公文<br />
包，我多么希望我当时不在那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看她。或许是命<br />
吧。</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 *<br />
         鞋根尖锐的滴答把我拖回了现实。蜡烛被火焰吞食出了一个坑。滴答声<br />
环绕着我的桌子，她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她用化妆品堆成了一张不老的面<br />
孔，皮肤被粉扑的惨白，眉毛修成纤细的黑线，嘴唇红的突兀，尽管如此，<br />
她的眼睛并没有失去那难以驾驭的美。微弱的烛光依旧照亮了她的脸，但它<br />
已经被自己的火焰淹了个半死。</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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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6 Apr 2009 10:01:21 +0000</pubDate>
		<dc:creator>nocoo</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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