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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在南方 &#187; 同人诗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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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肖水2009-2010年冬天作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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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91#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25 Feb 2010 07:36:53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肖水]]></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91</guid>
		<description><![CDATA[《抒情诗》 致H 无端，出现城市，芦苇在浴缸里，墙上垂摆着三两鸟声 水作为一种湿滑的苔藓，沙发生出耳朵、牙齿和更轻柔的嘴唇 无法将云朵归入歧途，也无法在桥中央，找到开花的灌木 倒叙的嗓音如沸滚的松香，田埂上的烟雾，被拆除，也被驱散 2010/1/24 《陶渊明在眠》 大朵大朵的云，像牵牛花，暗暗地， 结在他的唇边 灰雁低旋，喑哑的叫声 沉向地面，仿佛谁诗句里隐蔽的一处芦苇 2010/1/13 《国定路》 她跳上自行车，深陷的 三角形身体，几乎要被锋利的座椅，从中裂开 但厚厚的衣服，包裹她，她像 已经蒸熟的肉粽，在寒风中，粘稠，冒着热气 2010/1/14 《南浔古镇》 她的身体，已经像梅干菜里混了一两团肥肉， 但她在湖光桥影中，熟练地晃出三只手指 然后，她退回桃花掩映的屋里，不时空对着巷子 想着那些碎落在墙角的，白里透红、鲜嫩多汁的时节 2009/1/16 《望远镜》 猫群像黑色的气球，浮在夕阳下的屋顶 所有人手上的绳，飞的再高一点，故乡就再稀薄一点 母亲举起未知之物，对准天空和神，在叫 吴剑英的女人眼里，儿子依旧小如樱桃，命若孤单的琴弦 2010/1/20 《游泳馆》 他知道，所有的男人都在像看女人一样看他， 所有的女人都在像看男人一样看他， 于是，他游的比鱼，更快了一些， 比花更慢了一些。 2010/1/20 《青蛇传》 到底是虚构的肉身，不过山形间一缕残破的轻烟， 遥远、晦暗的家族，即便明月当空，头顶的星辰也少于跃出潮头的河豚。 雪需下的再小些，现出枯荷的衣袖和雨水的骨头， 牙齿需再锋利些，这临安城外的每一寸春光，才会更灿若钟声，血迹斑斑。 2010/2/8 《往世书》 我病了， 我是上帝派来的使者，现在要回去了。 我的前世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孩，但是还没有成年， 上帝便选中了我。 我需要去另外一个世界去继续我的成年生活，结婚生子，建立一个国家。 我的国家在沙漠中。 我本来是要去寻找一头母驴的，但遇到了上帝， 他说，他已经选择了我，但是会补偿给我一个不小的王国。 我想好了，要在沙漠中挖巨大的湖，养殖鲸鱼， 我的陵墓就藏在湖底。 我有三个儿子。但他们没有人继承我的王国。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抒情诗》</p>
<p>致H</p>
<p>无端，出现城市，芦苇在浴缸里，墙上垂摆着三两鸟声<br />
水作为一种湿滑的苔藓，沙发生出耳朵、牙齿和更轻柔的嘴唇</p>
<p>无法将云朵归入歧途，也无法在桥中央，找到开花的灌木<br />
倒叙的嗓音如沸滚的松香，田埂上的烟雾，被拆除，也被驱散</p>
<p>2010/1/24</p>
<p>《陶渊明在眠》 </p>
<p>大朵大朵的云，像牵牛花，暗暗地，<br />
结在他的唇边</p>
<p>灰雁低旋，喑哑的叫声<br />
沉向地面，仿佛谁诗句里隐蔽的一处芦苇</p>
<p>2010/1/13</p>
<p>《国定路》 </p>
<p>她跳上自行车，深陷的<br />
三角形身体，几乎要被锋利的座椅，从中裂开</p>
<p>但厚厚的衣服，包裹她，她像<br />
已经蒸熟的肉粽，在寒风中，粘稠，冒着热气</p>
<p>2010/1/14</p>
<p>《南浔古镇》 </p>
<p>她的身体，已经像梅干菜里混了一两团肥肉，<br />
但她在湖光桥影中，熟练地晃出三只手指<br />
然后，她退回桃花掩映的屋里，不时空对着巷子<br />
想着那些碎落在墙角的，白里透红、鲜嫩多汁的时节</p>
<p>2009/1/16</p>
<p>《望远镜》 </p>
<p>猫群像黑色的气球，浮在夕阳下的屋顶<br />
所有人手上的绳，飞的再高一点，故乡就再稀薄一点</p>
<p>母亲举起未知之物，对准天空和神，在叫<br />
吴剑英的女人眼里，儿子依旧小如樱桃，命若孤单的琴弦</p>
<p>2010/1/20</p>
<p>《游泳馆》</p>
<p>他知道，所有的男人都在像看女人一样看他，<br />
所有的女人都在像看男人一样看他， </p>
<p>于是，他游的比鱼，更快了一些，<br />
比花更慢了一些。</p>
<p>2010/1/20</p>
<p>《青蛇传》</p>
<p>到底是虚构的肉身，不过山形间一缕残破的轻烟，<br />
遥远、晦暗的家族，即便明月当空，头顶的星辰也少于跃出潮头的河豚。</p>
<p>雪需下的再小些，现出枯荷的衣袖和雨水的骨头，<br />
牙齿需再锋利些，这临安城外的每一寸春光，才会更灿若钟声，血迹斑斑。</p>
<p>2010/2/8</p>
<p>《往世书》</p>
<p>我病了，<br />
我是上帝派来的使者，现在要回去了。</p>
<p>我的前世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孩，但是还没有成年，<br />
上帝便选中了我。<br />
我需要去另外一个世界去继续我的成年生活，结婚生子，建立一个国家。  </p>
<p>我的国家在沙漠中。<br />
我本来是要去寻找一头母驴的，但遇到了上帝，<br />
他说，他已经选择了我，但是会补偿给我一个不小的王国。<br />
我想好了，要在沙漠中挖巨大的湖，养殖鲸鱼，<br />
我的陵墓就藏在湖底。  </p>
<p>我有三个儿子。但他们没有人继承我的王国。<br />
我的王国交给了一个铁匠，铁匠在宝座上睡了一年，一个牧羊人将他赶到了<br />
荒凉的大海里。<br />
我的妻子，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后来和牧羊人结婚了。  </p>
<p>这些都是在我死后，那些本来只会沉默不语的鲸鱼告诉我的。<br />
后来，我向上帝祈求，<br />
能否让我重新回到人世，即便让我成为一个年幼就夭折的婴儿也好。<br />
我的泪水在湖面形成了巨大的气泡，然后是红色的云朵，<br />
他终于同意了我的请求，<br />
于是，人们每年在布满尖利的石头的山谷里，听到的从高亢到微弱的婴儿哭泣声都是我的。  </p>
<p>我等待了很久，很久<br />
终于有一天我听到了我妻子的哭泣，她抱着一个已经死去的婴儿来到了丢弃婴儿的山谷。<br />
那个死去的婴儿，长着与我一样粉嫩的面庞，<br />
一样修长的脖子，一样厚薄的手掌，以及<br />
一样爬满皱褶的像蚯蚓一样微小的阴茎。<br />
他的嘴巴，还紧紧地咬着我妻子的乳头，但是他的眼睛里，已经布满光的曲线。  </p>
<p>我，把那个年幼的死者想像成自己，我享受着我的妻子的哭泣，<br />
享受着她湿润的吻，在我的发丛间游离，并被割伤。</p>
<p>我妻子的身后跟着一个英俊的士兵，<br />
他充满胆怯地，安慰她，轻轻地区拉她的手臂。<br />
我的妻子顺势倒在他的怀里。年幼的死者跌落一旁，他的身体被一只秃鹫准确地扑了上去。<br />
而我的妻子用双腿盘住士兵的腰，<br />
英俊而强壮的士兵让我的妻子的叫喊，在三英里之外都可以听到。<br />
我的妻子在他的刀枪的尖上，就是一个没有铠甲的敌人。  </p>
<p>我的声音，在我妻子越来越亢奋的叫喊中，变得越来越虚弱。<br />
终于，我的声音停息了。<br />
而上帝出现了。<br />
他指着已经停住蠕动的士兵爬满汗珠的臀部说：我要惩罚你，这败坏道德的有罪的少年。  </p>
<p>夜幕降临。<br />
我的妻子在已忘记悲伤，她的手臂里几乎没有剩下多少婴儿的血迹了。<br />
但她发现黑暗的宫殿里，到处抛弃着牧羊人国王的衣物，一直延伸到<br />
宽大的幕帐的后面。<br />
她竟然发现，她作为国王的丈夫，竟然与那个英俊的士兵在交媾。<br />
没有一点声音，<br />
士兵昂起的臀部上的汗珠，比珍珠还要硕大，还要光洁。  </p>
<p>她心上的伤口，被冲开了。<br />
鲜血蓬勃而出，就像她与我第一次做爱，从她的身下涌出的泉水那样。<br />
而此刻，上帝悄悄来到我的身边，他向我招手，并露出一种不可琢磨的微笑。<br />
我不是太懂其中的深意，<br />
几个小时前，我刚成为另一个婴儿，我的哭声比我想象的要小，要弱。<br />
我的哭声像另一个核桃里的国家。  </p>
<p>我出生不久，就死了。<br />
我的儿子，我的妻子，我的王国的继承人，几乎也同一时间在人间消失。<br />
他们一半成了牧草和沙砾，<br />
一半成了鲸鱼。<br />
我没有再轮回。我静静地躺在我的墓穴里，等待着自己变成一把<br />
爬满盐的枯骨。</p>
<p>鲸鱼拍打世界的声音很大。<br />
我的灵魂，在去往另一个地方的途中，渐渐被梦和回忆分解。  </p>
<p>2010/2/11</p>
<p> 《曹操》</p>
<p>威武吾王，诗句不过是天边一抹比云彩更浓重的虚无，高高的雨水<br />
穿过重重铁甲，空如旷野的一颗心，何须大雪的护卫？</p>
<p>风中突起三两阁楼，当可登临，当可远望百里外的美人和山河，<br />
而谁俯身拭去案几上的尘土，为你的尸骨添加一杯烈酒、几枝血红的梅花。</p>
<p>2010/2/13</p>
<p>《毛润之先生》</p>
<p>幸得先生，始有人从一首诗，信任一盘厮杀的棋局，<br />
月涌大江，落子无声，寥落的星辰仿佛在静待一艘由远及近的草船</p>
<p>我听见，弓弩终若细雨，小于墨点和一截中空的竹枝，<br />
然世无完人，如同老虎逃脱山林，如同青碧的山林布满黑色的暗纹</p>
<p>2010/2/15</p>
<p>《途遇胡适之先生》</p>
<p>先生，容我在你的尸骨边，抛撒下更多的鲜花和更多的<br />
我的骨头，词语里藏有鱼刺，乔木的落叶上浮起绿色的犀牛</p>
<p>月亮纵情于谎言，光的灰烬里生出的时间像弯曲的汤勺<br />
我用尖利的牙齿和嘴巴，响应你在坚硬的喉骨里保存的风。</p>
<p>2010/2/3</p>
<p> 《隐喻诗》</p>
<p>那棵树像金子一样暗，如果<br />
不是经过挣扎，梦怎会被分岔开翻出泥土</p>
<p>此刻的雾，足够冲淡一只鹰凄厉的叫声，它的<br />
领地越来越高，越来越飘摇，身下的雨水像不断挣脱的鲤鱼和兔子</p>
<p>2010/2/20</p>
<p> 《后视镜》</p>
<p>致w</p>
<p>我看见你在向后退去，黑黝黝的潮水逐渐减损内部的光亮<br />
而风的爪印顺着树梢，歪歪斜斜布满天空，像冬天在寒冷里不断往高处攀爬</p>
<p>但这也许并非真实的景象，如同天鹅饮掉了一座桥梁的倒影<br />
如同闭上双眼之后，我还能察觉一片水域的移动，以及一座岛的孤独地消失</p>
<p>2010/2/24</p>
<p>《致李贺》</p>
<p>这个冬日，该有枯黄的马匹经过<br />
它的尾巴忽然窜出火</p>
<p>它慢悠悠地走， 慢悠悠<br />
地烧成一副骨架，瘦的山水。</p>
<p>2010/1/7</p>
<p>《柏林，柏林》</p>
<p>我在墙上革命<br />
十五年来，我像松鼠那样爬行</p>
<p>听见我剥松球的声音了吗<br />
牙齿轻轻咬它，它却并不松动</p>
<p>只有那些皮神秘地掉落在泥土上<br />
清晰可见，<br />
仿佛是即将覆盖在我墓碑上的雪</p>
<p>雪匆匆在体内倒塌，</p>
<p>我感到骨头上，有一只虫<br />
它要攀爬到我的额头，<br />
然后，怕是到钻到地面上去</p>
<p>它要成为慈恩教堂广场的院子<br />
它要成为孤零零的一棵树</p>
<p>2009/12/31</p>
<p>《光荣》</p>
<p>因为都喜欢乌鸦<br />
因为我们都是有病的人 </p>
<p>因为我们将亲自邀请我们的屠夫<br />
因为我们不能在怀疑中被锋利的词一一杀死 </p>
<p>2009/12/13</p>
<p>《致王维》</p>
<p>有一次，我很幸福</p>
<p>我看见，我可以与月亮<br />
平分秋色</p>
<p>芭蕉是樱桃<br />
春天沦为三两马夫</p>
<p>女人如纸一般锋利<br />
风堵住桃花里的水声</p>
<p>黑鱼纵上树桠，所有<br />
鸟都是人间的缺陷</p>
<p>若不愿忘却<br />
实可在枝头垂钓</p>
<p>波浪又静又黑<br />
野猪的四个爪印，像憎恨<br />
也像恳求</p>
<p>2009/12/18</p>
<p>《巴基斯坦》</p>
<p>我走出我的墓穴的时候，<br />
天色已经晚了，<br />
清真寺的钟声，比我更像一股幽灵。<br />
我准备回家，<br />
到中国去。<br />
但我不想就靠那么闭眼一闪，<br />
就出现在我情人的门口。<br />
说不定，她的喘息声穿过门缝，<br />
就会进入我的耳朵。<br />
我只想原路返回，<br />
像我活着的时候那样，<br />
用脚钝重地走，<br />
用舌头去触碰另一具身体。<br />
只是现在，<br />
一切都那么轻盈了，<br />
世界，像纸一样纤薄，<br />
而我是上面没有颜色的细微的墨点</p>
<p>2009/12/15</p>
<p>《致爱人》</p>
<p>你的墓穴在我的身体上。<br />
方方正正，<br />
接近我的心脏。<br />
母亲的也在，父亲的也在，<br />
那些活着的<br />
那些死了的<br />
我都为他们挖下浅浅的坑</p>
<p>我熟睡了以后<br />
你们乘着月色，走出来<br />
建造庭院，养殖金鱼和荷花<br />
你们在水边饮酒<br />
打起灯笼寻找一只蚂蚁</p>
<p>那些工程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br />
就是我的衰老<br />
我的疲倦和皱纹<br />
以及感伤时溢出的大朵的泪滴</p>
<p>但我知道，<br />
我也有一方墓穴在你们的身上<br />
我也将去寻觅生活的意义<br />
而铁锹的响动<br />
那些在晴天听到的雨水<br />
正是提示我存在于世的证明</p>
<p>我埋葬你们，也等着你们<br />
埋葬我<br />
在我熟睡了之后，<br />
月光迷乱之时</p>
<p>2009.11.16</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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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叶丹09年下半年作品</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80</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80#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1 Feb 2010 07:53:37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er</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成员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叶丹]]></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1280</guid>
		<description><![CDATA[  低空飞行 夏天，象一条青蛇，甩着冰冷的尾部和半醒的骚动。 你折返，重入青春期，却象一个表情抑郁的印度人 怀念着不存在的地址。你骑车，到过最南端的渔业 小镇。日子晴朗，鱼群啄食水草成为最大的发生器。 那束声音仿佛沸腾，几乎要溢出一座人工湖的湖面。 河道笔直又肮脏，在日光下闪亮，象支忘洗的试管。 这个有日全食的夏季，给我们带来不规律的气温和 雨水。一段被围的铁路，铺满锈色，仿佛夕阳照耀。 瓦斯蓝的天空，明净的芦苇荡，繁茂的野草，心被 遮蔽。海在它们后面，平坦，没有凹陷，没有背面， 没有污浊。大海是你剩下的时间，是你毕生的事业。 你用脚印于海滩上在游荡者的花名册上登记，风在 吹拂，没有港湾，没有掩体，有的只是单调地重复。 稀薄的海水，象蝗虫般向你袭来，并冷却你的身体。 是的，液体的冷。几只海蟹和贝类隐藏在潮水之中。 用不着担心海水的凶猛，海在最远处有自己的堤坝。 缱绻的云，象滤孔被塞满的大漏斗，捂住欲坠落的 雨滴，捂住那不曾熄灭的爱情。你知道：你的未来 在一艘船上，但它暂时无法登陆，它拥有你全部的 悲伤。你的手指笨拙，不会吉他，不能象风车发电。 夜色中，整个平原上有朵不动的篝火与海形成对峙， 一种黄和另一种黄的对峙。篝火熊熊，在等待一个 从高纬度归来的勇士，你也曾是黑暗中枪手的一员。 2009.09.22 良心，给周晶珍 装在艺术馆口袋里的午后。 公开的阴影，声音的裸舞。 你喉咙里住着一个演员。 哑的风景，没有痛苦，静静生活。 弯的楼道，露天的餐桌， 停滞的蓝，后来是灰色。 不存在的舞台，和时间。 不息的街道，地铁雷同的布景。 城郊结合地带没有车票的栅栏。 夜色中，我赶往地图上的绿色沼泽。 你手指尖碰到的那团松弛的 白色，是呼吸，还是雾气。 2009.9.27 十月清晨，去车站 二十五分钟前，你路过一个湿滑的斜坡。 你预先在坡顶，检查系紧了的鞋带。 一场局部降雨落在前额的概率总会大于中奖 彩票的概率。你慢慢地走，象渡过 一个刀锋，但可供给的氧气始终是不够的。 几只石榴悬挂在枝间，象一个烟民 有发黄的手指和发黑的肋骨和肺叶。 象你那般冷漠出行的人，鸟鸣那样稀少。 一包在坡底的行李加上假期等于旅行，但 这样重复线路的旅行不会带来更多意义。 要顺从母亲的意思，接受地图的教诲。 你将手伸进早晨的雾，伸进早晨的寒颤， 伸进一只笼鸟的尖叫，去拨开你内心 深处的雾和贴近脊骨的冰凉。那是一颗子弹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低空飞行</p>
<p>夏天，象一条青蛇，甩着冰冷的尾部和半醒的骚动。<br />
你折返，重入青春期，却象一个表情抑郁的印度人<br />
怀念着不存在的地址。你骑车，到过最南端的渔业<br />
小镇。日子晴朗，鱼群啄食水草成为最大的发生器。<br />
那束声音仿佛沸腾，几乎要溢出一座人工湖的湖面。<br />
河道笔直又肮脏，在日光下闪亮，象支忘洗的试管。<br />
这个有日全食的夏季，给我们带来不规律的气温和<br />
雨水。一段被围的铁路，铺满锈色，仿佛夕阳照耀。<br />
瓦斯蓝的天空，明净的芦苇荡，繁茂的野草，心被<br />
遮蔽。海在它们后面，平坦，没有凹陷，没有背面，<br />
没有污浊。大海是你剩下的时间，是你毕生的事业。<br />
你用脚印于海滩上在游荡者的花名册上登记，风在<br />
吹拂，没有港湾，没有掩体，有的只是单调地重复。<br />
稀薄的海水，象蝗虫般向你袭来，并冷却你的身体。<br />
是的，液体的冷。几只海蟹和贝类隐藏在潮水之中。<br />
用不着担心海水的凶猛，海在最远处有自己的堤坝。<br />
缱绻的云，象滤孔被塞满的大漏斗，捂住欲坠落的<br />
雨滴，捂住那不曾熄灭的爱情。你知道：你的未来<br />
在一艘船上，但它暂时无法登陆，它拥有你全部的<br />
悲伤。你的手指笨拙，不会吉他，不能象风车发电。<br />
夜色中，整个平原上有朵不动的篝火与海形成对峙，<br />
一种黄和另一种黄的对峙。篝火熊熊，在等待一个<br />
从高纬度归来的勇士，你也曾是黑暗中枪手的一员。<br />
2009.09.22</p>
<p>良心，给周晶珍</p>
<p>装在艺术馆口袋里的午后。<br />
公开的阴影，声音的裸舞。</p>
<p>你喉咙里住着一个演员。<br />
哑的风景，没有痛苦，静静生活。</p>
<p>弯的楼道，露天的餐桌，<br />
停滞的蓝，后来是灰色。</p>
<p>不存在的舞台，和时间。<br />
不息的街道，地铁雷同的布景。</p>
<p>城郊结合地带没有车票的栅栏。<br />
夜色中，我赶往地图上的绿色沼泽。</p>
<p>你手指尖碰到的那团松弛的<br />
白色，是呼吸，还是雾气。<br />
2009.9.27</p>
<p>十月清晨，去车站</p>
<p>二十五分钟前，你路过一个湿滑的斜坡。<br />
你预先在坡顶，检查系紧了的鞋带。<br />
一场局部降雨落在前额的概率总会大于中奖<br />
彩票的概率。你慢慢地走，象渡过<br />
一个刀锋，但可供给的氧气始终是不够的。<br />
几只石榴悬挂在枝间，象一个烟民<br />
有发黄的手指和发黑的肋骨和肺叶。<br />
象你那般冷漠出行的人，鸟鸣那样稀少。</p>
<p>一包在坡底的行李加上假期等于旅行，但<br />
这样重复线路的旅行不会带来更多意义。<br />
要顺从母亲的意思，接受地图的教诲。<br />
你将手伸进早晨的雾，伸进早晨的寒颤，<br />
伸进一只笼鸟的尖叫，去拨开你内心<br />
深处的雾和贴近脊骨的冰凉。那是一颗子弹<br />
都无法穿透的雾。你往前走，前瞻后顾。<br />
你适时主动地成为了地图上的一名失踪者。</p>
<p>你是一幕无法改写的悲剧，就象哈姆雷特<br />
没有劫后余生的戏份。汽车在水雾中<br />
小心翼翼地向前行驶，递给你一团可能<br />
加重雾霭的尾气和一个巨大摩擦力的擦音。<br />
没有废品公司愿意回收成片的马达声<br />
去喂养那些城郊寺院里被弃养的铜钟。<br />
你被站牌追逐，被戴着面具的乌托邦追逐。<br />
它不断变幻着面具，象青城帮的余沧海。</p>
<p>马路是一张复写纸，轮胎上的泥浆则是<br />
一座微型海。远处高楼象浮动的岛屿，模糊<br />
不清。“雾，是我们周围最邪恶的魔术师。”<br />
你焦急地等车，象一位等待发榜的举人。<br />
你被人群的不着边际的美孤立，他们缓慢，<br />
象海堤上的乱石不被冲动。你象浸水的纸<br />
般疲软。雨没有停也不会停，而且越下越大，<br />
这样，你回乡焦急的心情才不至于显得突兀。<br />
2009.10.10</p>
<p>关于海滨生活的复写，给苏丽丽</p>
<p>你坐在一座黑暗的楼里写作，在纸上私藏大海。诗人的黑暗的夜晚，诗人<br />
的黑暗是黑暗中最黑的那一点，象初研并来不及稀释的墨。而灯盏正是你<br />
自己，那是最微弱的声音。你确实不够勇敢，没有面对悬崖的勇气。你自<br />
称是病人，又去给别人看病。你不接受黑暗，又不能复制光线。心理差距。<br />
你是夜间活动者，习惯失眠，形迹可疑，与独眼的海豹对话，它慌称喝醉<br />
来浅滩上休息，实际上，它在躲避虎鲸的追杀。在郊外的郊外。你几乎和<br />
世界隔离，这座大楼本身当然包括我即使在地图放大以后也依然可以疏忽。<br />
是写作让我短暂的膨胀。</p>
<p>在晴朗的白日，你一个人去看海。与海倾诉，海粗野但温柔。这星球上只<br />
有海和死亡是永恒的事物。你在海堤上行走，从东到西，又折返回来。一<br />
座大桥伸进海的耳朵里，象听诊器。桥上爬满很小的玩具，它们驶向大海，<br />
不顾一切。你在桥下，作为倾听的人。</p>
<p>你同时是个表演者。这里从不需要布景，广阔的原野只需要歌手。原野曲<br />
曲折折，以海为界。你仿佛置身于一个画廊，所有的作品只有单一的主题，<br />
如果加上一个诗人的的话，就产生可另一层面的主题：对抗。虽然我知道，<br />
我死路一条。舞台上的光线充足，刺目。而所有照射在皮肤上的光全部是<br />
黑暗的。但是，声音并不赤裸，一只白鹭包裹住一个声音划过原野。音乐<br />
是赤裸的，因为原野还在等待着乐器和握住乐器的手，舞台空荡荡的，没<br />
有窗户。只有急风偶尔递过来的几声短促的鸟鸣。原野对海是没有防备的，<br />
草肆意蔓延，然后粗壮，成为海森林，里面不通道路，身体连着身体，没<br />
有鞋的位置。草里住着来历不明的人，草和你靠得太近，夹杂着你的体热，<br />
然后在你的皮肤上升起芦苇的头，众演员之中，它最苍白。</p>
<p>你要在海森林里建造一栋房屋，它一建造时就已陈旧。你耕作，养鸟，投<br />
掷骰子决定播种的季节。有个女人从很远的地方来看你，通过不为人知的<br />
小径。你在她来之前寄去你亲手手绘的地图。她走近来，看见一栋没有墙<br />
的房子，也没有屋瓦，到处都是窗子，因为接触泛滥的氧气。你会不会正<br />
坐在自己编制的藤椅上等她。那一定是个夏天，海风通过小径运抵到那里，<br />
送来新鲜的贝类和螃蟹。那是一段安顿的日子，她站在边缘的中心，不微<br />
笑，也不惆怅。</p>
<p>此刻，楼下有酒瓶子、诗集、纽扣和痉挛的火车。楼下在黑暗中走动的不<br />
是小偷便是酒醉的蛮子。最为一个怀抱仇恨的逃亡者和匿名的人，你被命<br />
运放逐，因为你的诅咒和对抗。命运对异己的封杀，让你不得不远离城市<br />
中央，那里有博物馆和画展，安全设施严密的动物园。</p>
<p>你被囚禁在海边，遇到的尽是面色苍白的囚犯。在这个平静的医院里，多<br />
少让你有些局促。他们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匮乏和饥饿。平淡，象一群<br />
等待死亡降临的暮人。他们同样受困于国王，他们没有阴谋，甚至没有怨<br />
恨。他们克制，熟谙忠诚和贞洁，穿破烂的鞋子，与枯死的树木保持距离<br />
（树木因水土不宜干渴而死），他们躲避风暴和暗礁，不敢正视动物的眼<br />
神，走远道绕开存放棺木的暗室。他们等待审判员抽取出他们布满污点的<br />
卷宗，等待海上传来的死讯。</p>
<p>2009.10.13</p>
<p>苏北地区，给洛盏</p>
<p>不需要任何口令，飞机降落在平原之上。<br />
苏北的雾气有独有的形状，类似于大海。<br />
海水停止在脚下，传递一艘沉船的深度。<br />
“你也可以比山高，但只有唯一的方式。”<br />
又一个无法长住的异地，你顺从公路，<br />
隐没在交错的绷带之中。正在腐败的秋日，<br />
日子象枝间的野果般失去光泽，和盛放<br />
青春的骨灰盒一般黯淡。你来这里，苏北<br />
参加青春受难的仪式，你骄傲地赴死。<br />
这罕见的病例，诗歌是否是你致死的病因。<br />
你是共和国泡沫链条中最薄弱的环节，<br />
你是等待语言发牌的男巫，最爱伏特加和<br />
苏维埃。“让雨水刺穿我们的脊骨吧。”<br />
“否则，让我们堕落，成为政治教师。”<br />
在不需要英雄的国家，你不必走得更远，<br />
国土上狭长的平原，可以是你合适的归宿，<br />
比如此地，你是国王和流浪汉，你是<br />
黑色空间的一朵火焰和用于试验的玫瑰。<br />
声音的碎片全部在你手中捂着，等待<br />
时间的霉斑。“我说了你又不信。”这里有<br />
疏浅微蓝的河泾，灰色的湖泊和星期一。<br />
你站在秋收之后冰冷的星期一的大地之上，<br />
年轻的麻雀跳跃在泛滥的光线中，同<br />
焦热的夏天和解。你还把星期天拆成<br />
纸、橡皮、皮革、亚麻布、纤维和礼品盒。<br />
应该有最后一只山雀在雾中的桦树后歌唱。<br />
“苏丽丽，最美的事物最冷，也最残酷。”<br />
这回死后，你被弹回黑暗的暖房，你走近：<br />
可以看见黑暗中那几颗永不变化的微暗星辰。<br />
2009.10.30</p>
<p>到对岸去，给病中的苏丽丽</p>
<p>冬天被北风传递，象一封信<br />
夹杂着雪的印痕，越过黑色</p>
<p>沉默的大海，扫掉象形文字<br />
中的积雪。时速三十公里的</p>
<p>掌纹逐渐清晰，象刻花纹的玻璃。<br />
要热爱细微的事物，热爱浮力</p>
<p>便可以飞行，一如夏日空中的<br />
飞行器。也热爱坠落在乱石堆中的</p>
<p>小行星，它拒绝成熟，象初夏<br />
幻想的果实。要克服阿莫西林的</p>
<p>阴影，到对岸去，爱永恒的事物<br />
才不至于蒙受颠覆和折返的痛苦。<br />
2009.11.2</p>
<p>下旋的阶梯</p>
<p>你被机器的转轴推向失败的顶点，推向建筑物的顶层。<br />
坠入天空，雷同于落入正在繁殖的暗红的海水。<br />
“我们全部的耻辱来自未来的空白，一个巨大的阴影<br />
尾随着我们，透不过气。”你内心忐忑，象一个<br />
即将暴露身份的卧底。“死亡是摆脱耻辱身份的<br />
唯一方式么。”耻辱就是无所作为，就是一个军人<br />
被没收掉了武器。这只是个口误，象身后窥视你的冷箭<br />
迫使着你逃跑。你的脚跟不稳，象激吻过后的野草，<br />
肺叶里留下的全是恐惧。你站在楼梯口，它象个<br />
绕着铁管的井，又仿佛一个失去弹性的弹簧。是这个<br />
共和国家驱使你，而不是什么重力和死寂的广场。<br />
阶梯四周孤寂而空气炎热，稀薄的令人窒息的烟雾，<br />
扶手硬邦邦的，象山东农民吃的煎饼。铁是冰冷的，<br />
象一个国家，铁里面有一种黑，它没有自己的名字<br />
也是个孤儿。表面的油漆象坠落的皮屑，它的绿正在<br />
变暗，象一个骨骼萎缩的病人。代价是一本童话集，<br />
它是适合你腐烂的居所。你越往下奔跑，空气越稀薄。<br />
你在途中受堵，一个中指佩戴戒指的女巫，你不能<br />
接近她，这是中指的道德，你必须等待，直到她老去<br />
才能接着往下走。你能在各楼层遇到上锁的门，还有<br />
一把编于一九六八年五月的柳条藤椅和椅子上的法兰西<br />
掮客，他从容地伸出一只假肢、刻薄的目光和雪茄。<br />
他不苟言笑，象出生在赤道附近的居民。“一把剃刀<br />
会在合适的时机剪去你多余的手指，剪成独裁者的<br />
手势。”实际上，你是被纸币刮伤。灰尘受惊，被<br />
头顶的疾雨打回地面，成为灰烬。共和国是独自深陷的<br />
大陆，象间幽暗的班房。“杀死我又沐浴我的黑啊，<br />
我似乎听到了后代的声音。”你因为毫不妥协而最快地<br />
坠落，于二〇〇九年年末的某个下午坠到安全出口，<br />
你还见到了马达先生，他身着一身黑衣，步履缓慢，<br />
他低声告诉你：“上午，我冒雨参加了自己的葬礼。”<br />
2009.11.16</p>
<p>和周晶珍看话剧演出</p>
<p>下河迷仓的冬天夜晚象戴着锋芒的刺刀，又象枚苹果<br />
只烂了一丁点。漫长的冬季，你得重复听安魂曲<br />
以安抚暴躁的小野兽和它吐出的金属声音。剧场黑暗，<br />
象枚烂鸡蛋，几排黑暗的面孔：黑是安全的颜色么。<br />
“是的，黑是防御噪声的最佳掩体。”演员在舞台上<br />
不停吐词，教会观众如何去漂泊和爱和背叛和悔恨。<br />
你这个世俗中的瞎子，与黑暗在这里遭遇，等待一次<br />
不可能有幸存者的屠杀。“死亡象一个收拾垃圾的人，<br />
你看了这部戏，就温习了死亡。”整台表演中，你和朋友<br />
静止不动，象放弃了越狱的死囚。对于死亡，你们<br />
没有分歧。舞台立柱也未曾移动过，象你的无字的墓碑。<br />
2009.11.19<br />
 </p>
<p>滨海花园</p>
<p>冬日午后的沼泽地中央，一座私人花园 <br />
象一朵不显目的胸花，别在你的<br />
狭长而荒凉国土上。这座无人认领的无边缘的<br />
花园，它一边建造，一边又在坍塌。<br />
“海滨花园就是我们必须穿越过去<br />
才能看见的沼泽地。”草棚里没有任何人，<br />
窗户，象一架反装的望远镜，你意外窥见<br />
内心的风景。你伸展在草地上，松开<br />
指间的浮冰。低矮的灌木丛无规律地蔓延，<br />
象她的燃烧着的裙摆，一层叠着一层。<br />
柏树象一群僧侣，枝头只剩下绝望的苹果，<br />
你扮演着国师，预测着降临塔顶的<br />
不祥之物，究竟是灾星还是咒符。<br />
你却离危险的含水层那么近，虽然<br />
你的手指干燥，象截树枝。你的合法身份是个<br />
三流的植物学家，明白草木生长，绿色的血液<br />
流淌不息。“自然法则是花园的主人。”<br />
你记起夏月，住在花园里那位没有指纹的<br />
外省总督，在特赦令上避难，他往往<br />
在贮水池旁等来暴雨。“不要过问漂泊者<br />
的来历。贮水池和罪罚都不可能没有限度。”<br />
他是一种热爱孤独的东方植物，喜欢一个人<br />
去海边，等待划着木舟从深海返回的捕鲸人。<br />
2009.11.27</p>
<p>挽歌</p>
<p>你又去了沼泽地，仿佛怀念。它偏远，将是<br />
我们的墓地，黑压压的，象矿工的肺叶。<br />
冬日冷峻，象愈老愈寡言的祖父；苇草垂着头，<br />
象个粮农。整个沼泽被冰层封死，象<br />
一头被困的母狮。你手上握着一支温度计，<br />
它的示数仍在下移。死亡离你很近，象只<br />
水鸭，立于沼泽，半日未动。火堆已经熄灭，<br />
只剩下灰烬。那群臂上戴着黑纱的工人<br />
正在冰层上建筑，钻孔，敲击冰的骨头。<br />
沼泽看护员是个哑巴，他背对着你，目睹<br />
伴随着降落伞徐徐落下的几克悲哀。<br />
“我，无法守口不说：冰是睡着的洪水，<br />
是难以启齿的手枪，而语言正是仅有的子弹。”<br />
是迷雾遮蔽枪声，你的翅膀多如漫天雪花，<br />
但想象力无法换来升温，它这般被浪费。<br />
你踩着枯萎的芦苇往前走，不顾稀薄的泥潭。<br />
2009.12.3</p>
<p>小情歌</p>
<p>你和我，是海上的两片漂浮物<br />
沿海滨游走，两手空空，仿佛</p>
<p>流浪。两条公路赤着脚在海边<br />
延伸，又在这里重合，象我们</p>
<p>灼热的身体。而沼泽是我们的<br />
鸟笼和花瓶，茂盛的草和花都</p>
<p>没有取名的必要，但它们矫正<br />
我们的舞姿。爱情是对现世的</p>
<p>合谋，我们因为爱而不再卑微。<br />
我是糊涂的国王，我抛弃国土</p>
<p>和清洁的海湾，我只愿意让你<br />
黑色的头发困住我笨拙的手指。<br />
2009.12.10</p>
<p>卢森堡公园</p>
<p>想象力省略了签证手续，却没有把你递得更远。<br />
你象一封不必贴邮票的介绍信，手持一张<br />
乘车票证，自我驱逐，在母语的轮廓上冒险，访问<br />
死亡。在傍晚抵达卢森堡公园，它没有围栏，<br />
所以处处皆是入口，却没有一个出口。你单枪<br />
匹马闯入法兰西，闯入皇权组成的公园， <br />
一座最先设计成监狱的公园。里面充满了各色的<br />
人群，但寂静，仿佛鞋底安装了消声器，仿佛<br />
是死者轻盈的步伐，那是你不断重临的黑白梦境。<br />
“公园是一个国家的缩影。”水杉大道和图案<br />
密布的花园，有棱角的小径，玩偶剧场是免费的。<br />
低处是篱笆浓密的植丛，你的意志越过荆棘<br />
在灌木丛中奔跑，草全部倒坍在冰冷的土地上，<br />
等待信号弹发出复苏的指令。麻雀作为唯一的鸟类<br />
落在枯黄叶间的火苗里。草丛间有几座木制的<br />
纪念碑，它们静静生长，象初夏的梧桐。而<br />
现在正值隆冬，颜色深如墨迹的水杉越往高处越细，<br />
枝条象一个空伞架，树干象是一枚倒立的钉子，<br />
仿佛要刺破天空的乌云。麻雀是声音的篡权者，<br />
将树上的鸟巢撑得更空乏，树木是天空中最整齐的<br />
书法作品，而最先接触闪电是空中的气球，它<br />
只关照一个孤儿的回忆录。你，一个黄种人，<br />
为了逃避假想敌，逃到欧洲，并寻找毁灭之后的骨灰。<br />
卢森堡公园和世上所有的公园一样，由椅子、水<br />
和树木组成，绿色的铁制的椅子上，一个低着头的<br />
小孩手持一枚硬币，他在犹豫；旁边坐着一名<br />
铁匠，他为小孩准备了足够的金币和折刀，他们<br />
面对湖水并排坐着，小孩弯腰然后站起来，往湖心的<br />
同一个位置投掷石头，仿佛打靶，却得到一串迟钝的<br />
没有破绽的回音。你象一条刚刚跳上岸的鱼，<br />
口中仍有淤泥。“水是一种迷信。就象公园是一段浮木。”<br />
你明白：湖底有座秘密的监狱，那是所有的秘密<br />
的源头，那是你的目的地。而此刻，疾雨坠落，象<br />
细的绣针。你打算在雨中与亡友通话，而监狱是<br />
信号盲区。“我将在每一场冬雨中崩溃，在远离共和国的<br />
夜晚，徒劳地拥抱雨水，拥抱它铁一般的颜色，<br />
铁锈将一夜间变得茂盛，它们象我们的骨头般松脆。”<br />
你在雨中写信，“原谅我在大雨中踟蹰不前，原谅我<br />
内心丰沛的胆怯，虽然我痛恨引力，但它是地球<br />
最高的权力。”他们似乎收到去信，纷纷上岸，将你<br />
高高得垫起，和那群在剧场阵亡的木偶们一起。<br />
2009.12.16</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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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叶丹: 近作五首</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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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4 Sep 2009 23:49:32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叶丹]]></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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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搁  浅   潮水褪去了，露出的海滩固执的脊梁和孤单的 贝类。海水冷峻，且浑浊不堪。“冰冷的海水， 是共和国暴力的全部，也是暴徒希望的全部。” 一个骑鲸出海的水手，孤零零地，从死亡归来。 大海把一个异国叛徒遣回陆地，道德沦陷的海。 你的身体被惩罚，被海面劈成两半，一半埋在 海里，一半飘浮在海面上。淤泥象一幅影形的 刑具，它摧毁你，耗尽你的体力。剩余的淡水 清浅而显露，暴露了你意志的水位线。你不能 移动，象生锈的刀被卡在剑鞘之中。你带回了 鲸的体重，象一辆重型卡车陷入泥泞；象一艘 部分零件失效的弃船，又如同于盛夏被砍伐的 乔木。海浪涌向你的身体，对你的击打，未曾 中止。你必将倾覆，因为你的重心悬在你之外。 但淤泥暂时拯救你，如同敌人得参考你的前科。 甲板上空的雾霭凝重，预示又一桩年青的死亡。 散落的棋子只有很小的浮力，但它们彼此谦让。 “我们不得不克服甲板的悲伤，首要问题是。” 行李是恰当的替代压舱物，它有份沉默的力量。 “你象那只瞎眼麻雀，它找不到地下室的窗洞。 一面不可理喻的墙壁。”一种逃跑的想法贯穿 整个雾气隆重的日子，航道模糊得，象渔民的 背影。你曾试图减速，但眼中还是翻滚出巨大 的红色的水波，它的声音让你变渺小。防海堤 象海的披肩，曲折又坚硬，渔民暂时不会崩溃。 “共和国的内陆广袤，没有人拥挤在海滩上。” 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少女，安全地抵达过这里。 近海的岛屿上，灯塔微弱如往常，它甚至无法 点燃一只海鸥停止搏动的心脏。但是它的翅膀 象火炬，一枚白色的火炬，离你愈远，愈明亮。 但是鸟鸣本身，必将和你一起坠入大海的沉默。 那些海滩上的小碎石，全部是死亡留下的胎记。 堤岸上无数的巨石象无数沉默的女人，纹丝未 动。雾霭散去后，你才能看清她额头皱纹里的 虚无和颤栗。她仍活着，无论如何。“虚无是 我们最后的盾牌，在那里我们不可能被伤害。” 现在你得独自面对不存在的湖泊、汹涌的江河， 站在出海口，等待一场来自内陆的欲望的洗礼。 倘若，祖先没有修筑堤坝，江水就有可能将你 带回深海。“这是第二个夏天，洪峰早已过境。” 你背对着灯塔的光火，只能看见沙滩上的影子， 它是影子的影子，却无比真实。“光是死掉了， 因为我们丢失了盛光的大容器。我们相坐无言， 犹如分手的夜晚我们重温黑暗。”你必将坠入 黑暗。“我在等你的光，你的潜艇和海上营救。” 你走得比平时快了一些，仿佛并没有那幺悲伤。 你留在沙滩上蓝色足印，形同落叶，仍有余温。 “未来的日子，是全部黑色的日子，我们无法 一一记录，直至你返回微弱的光。”夕阳沉降 在海滩的舌头上，舌头下面是没有边界的黑暗。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strong> </strong></p>
<p><strong>搁</strong><strong>  </strong><strong>浅</strong></p>
<p> </p>
<p>潮水褪去了，露出的海滩固执的脊梁和孤单的</p>
<p>贝类。海水冷峻，且浑浊不堪。“冰冷的海水，<br />
是共和国暴力的全部，也是暴徒希望的全部。”</p>
<p>一个骑鲸出海的水手，孤零零地，从死亡归来。<br />
大海把一个异国叛徒遣回陆地，道德沦陷的海。<br />
你的身体被惩罚，被海面劈成两半，一半埋在</p>
<p>海里，一半飘浮在海面上。淤泥象一幅影形的</p>
<p>刑具，它摧毁你，耗尽你的体力。剩余的淡水</p>
<p>清浅而显露，暴露了你意志的水位线。你不能</p>
<p>移动，象生锈的刀被卡在剑鞘之中。你带回了</p>
<p>鲸的体重，象一辆重型卡车陷入泥泞；象一艘</p>
<p>部分零件失效的弃船，又如同于盛夏被砍伐的</p>
<p>乔木。海浪涌向你的身体，对你的击打，未曾</p>
<p>中止。你必将倾覆，因为你的重心悬在你之外。</p>
<p>但淤泥暂时拯救你，如同敌人得参考你的前科。</p>
<p>甲板上空的雾霭凝重，预示又一桩年青的死亡。<br />
散落的棋子只有很小的浮力，但它们彼此谦让。</p>
<p>“我们不得不克服甲板的悲伤，首要问题是。”<br />
行李是恰当的替代压舱物，它有份沉默的力量。</p>
<p>“你象那只瞎眼麻雀，它找不到地下室的窗洞。<br />
一面不可理喻的墙壁。”一种逃跑的想法贯穿<br />
整个雾气隆重的日子，航道模糊得，象渔民的<br />
背影。你曾试图减速，但眼中还是翻滚出巨大</p>
<p>的红色的水波，它的声音让你变渺小。防海堤<br />
象海的披肩，曲折又坚硬，渔民暂时不会崩溃。</p>
<p>“共和国的内陆广袤，没有人拥挤在海滩上。”</p>
<p>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少女，安全地抵达过这里。</p>
<p>近海的岛屿上，灯塔微弱如往常，它甚至无法<br />
点燃一只海鸥停止搏动的心脏。但是它的翅膀<br />
象火炬，一枚白色的火炬，离你愈远，愈明亮。<br />
但是鸟鸣本身，必将和你一起坠入大海的沉默。<br />
那些海滩上的小碎石，全部是死亡留下的胎记。<br />
堤岸上无数的巨石象无数沉默的女人，纹丝未</p>
<p>动。雾霭散去后，你才能看清她额头皱纹里的<br />
虚无和颤栗。她仍活着，无论如何。“虚无是<br />
我们最后的盾牌，在那里我们不可能被伤害。”</p>
<p>现在你得独自面对不存在的湖泊、汹涌的江河，</p>
<p>站在出海口，等待一场来自内陆的欲望的洗礼。</p>
<p>倘若，祖先没有修筑堤坝，江水就有可能将你</p>
<p>带回深海。“这是第二个夏天，洪峰早已过境。”<br />
你背对着灯塔的光火，只能看见沙滩上的影子，</p>
<p>它是影子的影子，却无比真实。“光是死掉了，<br />
因为我们丢失了盛光的大容器。我们相坐无言，<br />
犹如分手的夜晚我们重温黑暗。”你必将坠入</p>
<p>黑暗。“我在等你的光，你的潜艇和海上营救。”</p>
<p>你走得比平时快了一些，仿佛并没有那幺悲伤。</p>
<p>你留在沙滩上蓝色足印，形同落叶，仍有余温。</p>
<p>“未来的日子，是全部黑色的日子，我们无法<br />
一一记录，直至你返回微弱的光。”夕阳沉降<br />
在海滩的舌头上，舌头下面是没有边界的黑暗。</p>
<p>在一个飓风无度的夏天夜晚，你代替一艘弃船<br />
在沙滩上，无法自拔，直至海水湮没你的头顶。</p>
<p>你背负着你过去的影子和不多的希望沉入海底，<br />
你得以进入了大海的身体，这等同于重返大地。</p>
<p>2009.07.09</p>
<p> </p>
<p><strong> </strong></p>
<p><strong>宵禁，和宵禁</strong><strong></strong></p>
<p> </p>
<p>“寂静是盛夏最大的阴谋。”一个不被监视的</p>
<p>夜晚。你眼睛中的颜色，支撑着它的黑。</p>
<p>温柔的男子幻想语言的暴动，那是可能的赐福。</p>
<p>黑色象个纸团，堵住了暴动唯一的出口。</p>
<p>独居者的房间，象个装满时间的盒子，又轻盈。</p>
<p>众人。象微尘，安顿下来。夜色稀薄，如</p>
<p>空气。黑色的烟囱静默，难以掩饰的惊叹。</p>
<p>避雷针，象上帝的牙签，等待着它命运的手。</p>
<p>街道漆黑，如棉花地，月光冷僻，树木</p>
<p>葱茏如旧。枪被夺走手指和声音，剩下</p>
<p>回声，它独自完成一场虚构的暴动。声音</p>
<p>是树叶磨损树叶，是灵敏的警报器。声音</p>
<p>象绑着铅球，落在街面上打滚，沾上尘土。</p>
<p>“共和国，象一个外表被弄脏的芒果。”</p>
<p>这是一群暴徒的主动地松懈。“我们接受宵禁，</p>
<p>把空旷的街道拱让给另一些人，他们持久地</p>
<p>沉默。他们，蒙着面具袭来，象黑色的潮水。</p>
<p>原谅我们曾对生死一无所知。”死神不舍</p>
<p>昼夜地工作，一些死亡成为事件，一些未亡</p>
<p>也成为事件。“甚至，我们毕生都不能</p>
<p>完成一次颤抖，我们浑然不觉。”黑潮如风，</p>
<p>风如黑潮，涌向低洼处，填满了整齐的孤独。</p>
<p>你的野心象蜡烛一般，在此般的夜晚耗尽。</p>
<p>于是，你在黎明的分娩中挣扎，独自熄灭。</p>
<p>2009.7.21</p>
<p> </p>
<p><strong>盛夏乡村的沦陷</strong><strong></strong></p>
<p> </p>
<p>“流亡，无非是重返故土。”这是</p>
<p>你唯一的命运。象一枚蘸满厄运的果实</p>
<p>无法重返树梢。盛夏，你在本地</p>
<p>流亡，却摸不到口音的穴位。你这个</p>
<p>渔民的后代，难掩口音里的鱼腥。</p>
<p>“我的生活冷冷清清，终日为身体的</p>
<p>损失而悲哀。”你盗窃他人的生活，</p>
<p>和昔日友人在炎热的夏季街头偶遇，</p>
<p>又不知所措。你的嘴唇干燥和发烫，</p>
<p>它，消耗掉了一座延绵数里的大雪山。</p>
<p>共和国的乡村，是一种赤裸的黑暗。</p>
<p>“那是我们共同遇难的地方，无法选择。</p>
<p>我们无效地挣扎，那是个因蘸满死亡</p>
<p>而深陷黑暗的大陆，仿佛亚特兰蒂斯。”</p>
<p>这种黑，如徽墨，如胡开文的胡须。</p>
<p>八月的乡村，只剩下老人和疾病，以及</p>
<p>流亡者。四野中的稻穗，纷纷倒下。</p>
<p>稻草人用亡友的身骨，堵住流血的伤口。</p>
<p>他疲惫而满足，象出卖苦力的贫穷男子。</p>
<p>“秋天，正象一朵逆向行驶的乌云般</p>
<p>向你逼迫。”它，给葡萄园带来泥沼、</p>
<p>糜烂的味道和瘟疫。它，蒸发掉了果农</p>
<p>眼底的光，眼珠里只剩下黑，盲目的黑。</p>
<p>电线因炎热而松弛垂落，水泥杆之间</p>
<p>什么鸟类也没有，象一节空白的五线谱。</p>
<p>傍晚，你独自坐在墓碑般的瀑布边沿。</p>
<p>这是两个孤独者的交谈，不会有人知道你</p>
<p>是在等待一场迟到的暴雨，等待陡涨的</p>
<p>水位带来更多的逆游而上的欢乐鱼群。</p>
<p>“石斑鱼仍旧是石斑鱼，它不会卷起鲤鱼</p>
<p>那玫瑰般的嘴角，那是雨水富足的证据。”</p>
<p>对于水的诱惑，你没有预留的免疫力。</p>
<p>整夜，乡村只剩下黑和瀑布白色的声音。</p>
<p>它们无处不在，象灵魂一样充斥着夜晚。</p>
<p>你不能入睡，你象一位在等待援救的</p>
<p>战士，他必须独自抵挡诱惑和轮回的陷阱。</p>
<p>2009.08.18</p>
<p> </p>
<p><strong>歙县城</strong><strong></strong></p>
<p> </p>
<p>午晌遂醒，小房间的摆设因为日照逐渐清晰：</p>
<p>一张旧的棕绷床，低头的台灯，空的衣柜和</p>
<p>空的桌子。一本海明威的长篇小说和被书夹住的</p>
<p>枪声都在枕边。电视里的女主角也曾温柔</p>
<p>和年轻。她的衣服布满了灰尘，其他的演员也</p>
<p>没能逃此厄运。几只空的啤酒瓶离窗户最近。</p>
<p>门在晨早被疾风推开过，是虚掩的。你站立</p>
<p>便可以减缓你脚底的麻木，便可以见得更多：</p>
<p> </p>
<p>花园不大，与本城的规模般配。之字形小石径，</p>
<p>没有喷泉的水池中，几条小鲤鱼忙于追逐和</p>
<p>逃避。一方八角形的水井解决饮水和占卜未知。</p>
<p>一颗刚移栽的枣树上没有果实，树影塌向旁边的</p>
<p>一排长满圆形的紫色叶子的灌木，新芽参差，</p>
<p>很久无人修剪，你猜到了：花园有慵懒的主人。</p>
<p>近门处是只空的竹制鸽笼，有些凌乱的喂食。</p>
<p>再远望是翠绿的松林，松林背后是座废旧工厂。</p>
<p> </p>
<p>你无意中到过那里，和本城的别处一样：墙壁上</p>
<p>到处是裂痕，那是我们通往六十年代末的密径。</p>
<p>你将影子和脚印留在草丛里，拎着身体离去。</p>
<p>“旅行就是重返歙县城，就是重温共和国的黑暗。”</p>
<p>歙县没有公园，没有广场，只有偏离日历的夏天</p>
<p>和名义上的太白酒楼，以及永未断流的新安江。</p>
<p>河西桥历经数朝而无恙，因为河床的背面有一</p>
<p>面饰有鱼纹的木鼓，它的声音至今未曾浮出水面。</p>
<p> </p>
<p>本城曾有过知府大人，空气乐队和温柔的暴徒。</p>
<p>现今，叫卖砚台的店铺从城外延伸至内城，仿佛</p>
<p>一条中蛇毒后发黑的舌头。青石路是本地的指纹，</p>
<p>石缝中的淤泥发黑，如同幼童的指尖中的污物。</p>
<p>店铺象蜂窝般密集，又是个仿生工程的经典范例。</p>
<p>遮阳布连接着，比斗山街更长。补塑料，修鞋的，</p>
<p>烧饼店，烤鸭店，铁匠铺云云。其中弹棉絮是</p>
<p>最日常的技艺：阻止生活的密度让你迅速地窒息。</p>
<p> </p>
<p>本城的夏日，既不炎热，也不磅礴。你徒步行走</p>
<p>为了缓解内心的悲伤。“徒步旅行减缓了遗忘的速度。”</p>
<p>“你的阴影与谁重合，你的悲伤就与谁重合。”</p>
<p>你说话时舌头伸展得有些迟疑，仿佛舌尖挂满重物。</p>
<p>2009.09.07</p>
<p><strong> </strong></p>
<p><strong>共和国</strong></p>
<p> </p>
<p> </p>
<p>〒〧〤〣⻊⺻ョヱヰルポ</p>
<p>ㄊㄋㄌㄍㄎㄐㄑㄟㄞ</p>
<p>ㄜㄛㄥㄣㄢㄓ丩丗丣両丒乊</p>
<p>乆乥乤乤乶亖亓亐亣</p>
<p>亰亾亽仒仌仚冎卐卍卌</p>
<p>卆卩厇厃呂¾»¤¢¿</p>
<p>¼ÐÎŒΘΔΔΣΨΦγζξ</p>
<p>ЖДωЮЦЦфюя№€</p>
<p>※∈∷∵∴∶⊙⊕≈</p>
<p>≌≒♀ㄊㄌ〒〥ЙУф‡†∝</p>
<p>2009.09.07</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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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李小建:七月四首</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13</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1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14 Aug 2009 05:21:25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李小建]]></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1213</guid>
		<description><![CDATA[植物。To Yaline。 龟背竹。吊兰花。爬山虎。日光在挪动。 我默念的植物在暗影里吐出蓝烟。 我又怎能数清那些相似的树叶和陌生人。 他们同我一样在夏天忍耐。沉默如冰 不发出一点声响。你的声音在电话里潜水 只是那些树影没有停止移动。我说了很久 那慌乱的名字立在我舌尖。夏日里的白莲 盛开。白色舞鞋在浮动的荷叶上。上面是 一团水气。我想了许久，轻轻关上临街的 铁门。声音重回黑暗之中。我在人群之中 默念你的名字。如同植物一样清凉而陌生。 2009-7-22 莲塘村。给安石榴。 莲塘村。一个人如一颗陨石深陷于此。那些围拢过来的 荒草在疯长。体内的噪音如 一匹慌乱之马，不安的喘息走在早年的旅途。 白色月光在梦寐中留下清瘦的古樟树影 可一个人在酷暑中练习书法 却毫无法度。千年荷塘在细长的田埂中被走成水墨画册。 逼人的清凉顺着你的手臂滑落。汗如雨下。 隔空传来隐隐雷声。你在一叠诗稿中被安详地隐去。 2009-7-21 静夜思。To Yaline。 雨落在屋顶。七月的雨丝 停悬在半空。玉或树蛙自有其呼吸吐纳之处。器乐 在水中融化。邻居家孩子的钢琴练习断断续续。 一个人在深山面壁坐禅。蓝色的烟雾跃过山涧。 在白色的纸上转换句法。看内心如何墨守陈规。 舌头在硬化，一夜之间长出翠绿的青苔。那进入冥想的 不止是我。鸟在低飞，桥在忍耐。 漫涨的洪水浮起白色轮船。唯一一次 高过我的头顶。 濡湿的云朵和山水重影。夜晚的衣袖宽大。 我抚平遗落在窗前的蓝色衣角，摊开手掌： “我想窥见的是夏日里白冰的裂纹 优雅而细密。” 蓝色的海面上，一头迟钝的巨鲸。                      2009-7-6  观音阁 废园 废园。细雨梦回废园在一个隆冬之日。 衰草堆烟。墙垣颓坏。废园收缩如晚年的胃囊。 少时与年长包裹的十年如同鲜嫩的果核。你在中间 居住。“这微小的果核也是你广袤无垠的乐土”。 你记得蜂群如风暴般在屋外旋转。梨花如落雪。 桃花如红雨。童年的小木车在毒辣的太阳下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植物。To Yaline。</p>
<p>龟背竹。吊兰花。爬山虎。日光在挪动。<br />
我默念的植物在暗影里吐出蓝烟。<br />
我又怎能数清那些相似的树叶和陌生人。<br />
他们同我一样在夏天忍耐。沉默如冰<br />
不发出一点声响。你的声音在电话里潜水<br />
只是那些树影没有停止移动。我说了很久<br />
那慌乱的名字立在我舌尖。夏日里的白莲<br />
盛开。白色舞鞋在浮动的荷叶上。上面是<br />
一团水气。我想了许久，轻轻关上临街的<br />
铁门。声音重回黑暗之中。我在人群之中<br />
默念你的名字。如同植物一样清凉而陌生。</p>
<p>2009-7-22</p>
<p>莲塘村。给安石榴。</p>
<p>莲塘村。一个人如一颗陨石深陷于此。那些围拢过来的<br />
荒草在疯长。体内的噪音如<br />
一匹慌乱之马，不安的喘息走在早年的旅途。<br />
白色月光在梦寐中留下清瘦的古樟树影<br />
可一个人在酷暑中练习书法<br />
却毫无法度。千年荷塘在细长的田埂中被走成水墨画册。<br />
逼人的清凉顺着你的手臂滑落。汗如雨下。<br />
隔空传来隐隐雷声。你在一叠诗稿中被安详地隐去。</p>
<p>2009-7-21</p>
<p>静夜思。To Yaline。</p>
<p>雨落在屋顶。七月的雨丝<br />
停悬在半空。玉或树蛙自有其呼吸吐纳之处。器乐<br />
在水中融化。邻居家孩子的钢琴练习断断续续。<br />
一个人在深山面壁坐禅。蓝色的烟雾跃过山涧。<br />
在白色的纸上转换句法。看内心如何墨守陈规。<br />
舌头在硬化，一夜之间长出翠绿的青苔。那进入冥想的<br />
不止是我。鸟在低飞，桥在忍耐。<br />
漫涨的洪水浮起白色轮船。唯一一次<br />
高过我的头顶。<br />
濡湿的云朵和山水重影。夜晚的衣袖宽大。<br />
我抚平遗落在窗前的蓝色衣角，摊开手掌：<br />
“我想窥见的是夏日里白冰的裂纹<br />
优雅而细密。”<br />
蓝色的海面上，一头迟钝的巨鲸。<br />
                     2009-7-6  观音阁<br />
废园</p>
<p>废园。细雨梦回废园在一个隆冬之日。<br />
衰草堆烟。墙垣颓坏。废园收缩如晚年的胃囊。<br />
少时与年长包裹的十年如同鲜嫩的果核。你在中间<br />
居住。“这微小的果核也是你广袤无垠的乐土”。<br />
你记得蜂群如风暴般在屋外旋转。梨花如落雪。<br />
桃花如红雨。童年的小木车在毒辣的太阳下<br />
滚动。散发出木头干燥的微香。<br />
洪灾之年颗粒无收。你坐在漂浮的屋顶之上。<br />
眼望着洪水涨断道路，远处漂来乳猪与旧衣箱<br />
并无惊喜可言。你曾诅咒过河流与天时。可这些无济于事。<br />
岁月留下的印记并不清晰。你重返旧园时<br />
树木朽坏。瓦砾遍地。几只麻雀与你对视<br />
在黑色的瓦片上啄出轻微的声响。薄如刀片。<br />
你返身，低徊，走向高处。一些亲人埋在高高的山岗上。<br />
2009-7-28</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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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严正:《怒颜》四首</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09</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0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14 Aug 2009 05:18:19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严正]]></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1209</guid>
		<description><![CDATA[《怒颜》 融化在我们嘴里的；活在 这个世界之上的事物，我且不去说。 出于意外，和对面的人 谈一谈充了电的圆笼子和我的沉默 嘴对着嘴，说话漏着风 如法炮制，免不了被人群踩得稀巴烂。 以此类推，鲜肉之音缝在喊声里怎样 我手的篡改在你们的手中怎样 我经历着一大早的迷惘，同样接收 夜晚带有讽刺的悖论。 我不知道你懂我的话没有 有些东西尖锐得大于你的舌头，甚于 历史遮蔽记忆，分叉的精。 嗯！我不反对确凿的玄虚与它的今天性 不反对给我致命的一击 是-我，是-他？ 还有人。某些人。冷眼与踩空的脚跟。 如果我是脆弱的淤泥，如果我伸长脖子 左手向右手宣战，自我离题 你就可以用无知灌满我。我的罪责。 2009.5.7  凌晨 《单向度之灰阑记》 在我们共有的怀旧之中，我找到了 徘徊在今天的聊赖 埋在废报纸里的死语言，对 客观存在的考验。关于胸中成熟的愤怒 和生活的紧迫感 我并不能完全叫出它的名字，那些 一股脑儿絮状的单细胞 难以承受磕碰的家什，为什么。 中年人用童年填饱肚子，我喜欢 把钉子钉在饥渴的木板 像水克制火，它克制我张嘴的问候。 如果碰到一滴叛逆的血围绕一种 针尖上敌对的思想，并且 死追着不放，如果你 站在哪一边多么吃力，被发现 额头上绽出的青筋，韧性与疲倦。 不能理解但能感受。至于 环境和与风格打架我并不能完全 做到不移动我的手 我也不可能，做到苏醒且保持安静 即便是产生前因和后果的夹缝还 卡着鱼刺，我在它们之间 这并不碍事或者说明天你拎着血淋淋的 耳朵，我不重它今天听到了什么。 2009.5.8  凌晨 《最不可理解之事》 在世俗的滞留里：昨天和今天。 也对，昨天指纹和某地 今天我从钥匙孔的那一边爬出来 重复的忧虑，就像童年 夜晚的健康受到蝙蝠的影响 一个生锈的孩子和在他周围高大的树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怒颜》</p>
<p>融化在我们嘴里的；活在<br />
这个世界之上的事物，我且不去说。<br />
出于意外，和对面的人<br />
谈一谈充了电的圆笼子和我的沉默<br />
嘴对着嘴，说话漏着风<br />
如法炮制，免不了被人群踩得稀巴烂。<br />
以此类推，鲜肉之音缝在喊声里怎样<br />
我手的篡改在你们的手中怎样<br />
我经历着一大早的迷惘，同样接收<br />
夜晚带有讽刺的悖论。</p>
<p>我不知道你懂我的话没有<br />
有些东西尖锐得大于你的舌头，甚于<br />
历史遮蔽记忆，分叉的精。<br />
嗯！我不反对确凿的玄虚与它的今天性<br />
不反对给我致命的一击<br />
是-我，是-他？<br />
还有人。某些人。冷眼与踩空的脚跟。<br />
如果我是脆弱的淤泥，如果我伸长脖子<br />
左手向右手宣战，自我离题<br />
你就可以用无知灌满我。我的罪责。</p>
<p>2009.5.7  凌晨</p>
<p>《单向度之灰阑记》</p>
<p>在我们共有的怀旧之中，我找到了<br />
徘徊在今天的聊赖<br />
埋在废报纸里的死语言，对<br />
客观存在的考验。关于胸中成熟的愤怒<br />
和生活的紧迫感<br />
我并不能完全叫出它的名字，那些<br />
一股脑儿絮状的单细胞<br />
难以承受磕碰的家什，为什么。</p>
<p>中年人用童年填饱肚子，我喜欢<br />
把钉子钉在饥渴的木板<br />
像水克制火，它克制我张嘴的问候。<br />
如果碰到一滴叛逆的血围绕一种<br />
针尖上敌对的思想，并且<br />
死追着不放，如果你<br />
站在哪一边多么吃力，被发现<br />
额头上绽出的青筋，韧性与疲倦。</p>
<p>不能理解但能感受。至于<br />
环境和与风格打架我并不能完全<br />
做到不移动我的手<br />
我也不可能，做到苏醒且保持安静<br />
即便是产生前因和后果的夹缝还<br />
卡着鱼刺，我在它们之间<br />
这并不碍事或者说明天你拎着血淋淋的<br />
耳朵，我不重它今天听到了什么。</p>
<p>2009.5.8  凌晨</p>
<p>《最不可理解之事》</p>
<p>在世俗的滞留里：昨天和今天。<br />
也对，昨天指纹和某地<br />
今天我从钥匙孔的那一边爬出来<br />
重复的忧虑，就像童年<br />
夜晚的健康受到蝙蝠的影响<br />
一个生锈的孩子和在他周围高大的树<br />
真是没有办法，<br />
躺在嘴里吐出的咒骂与<br />
叶子轮廓的明晰值之间寻找灵感。</p>
<p>时间之所以为时间是用来囿于<br />
这句话放在你我身上也没有过错，<br />
你要的故事你自己去写，正如<br />
你说悲伤不一定真悲伤。我爱局限于<br />
往返在今天的乱<br />
属于今天的言说今天的反现实<br />
难以捉摸也不是不可捉摸<br />
你去看看镜子里的人，你惊醒于<br />
镜子的裂缝，你就是裂缝。</p>
<p>做到完全脱身是不可能的事<br />
你想呀，昨天融化在人群里的人<br />
去年砍在树上的伤口。<br />
我了解生活中的心灰意懒<br />
与这个国家鞍状的肥胖的软纽扣<br />
如果明天碰到仙人掌的早晨<br />
它就会布满我今天的牙印<br />
再远点就是一月又一月<br />
一年又一年，那数不清的蚊子。</p>
<p>2009.5.10  凌晨</p>
<p>《坐拥空虚》</p>
<p>有时在漫无目的地漂流中我遇见<br />
那软弱性，那<br />
根深蒂固的癖好。一根刺而已<br />
蛇窝而已，偶尔的漫骂与诅咒而已<br />
坐在静脉里渐渐膨胀也没有什么不好<br />
影子本身就可以大于你<br />
从嘴里说出的话也可以大于口腔<br />
孤独时我去想一个<br />
积满水的蓄电池它需要什么。<br />
聊以自慰嘛，也就那么回事儿<br />
前因后果，两茎交叉的草  <br />
我依恋呀蛰伏的肉体<br />
它睡着了它就是死性的，在今天<br />
能充当什么角色呢？<br />
慢慢分割沥青上反映出的我们<br />
老火车漫不经心的喘息<br />
污点和突破口。<br />
在场不在场，跟着或重复<br />
通过耳朵毫无知觉地把它吃掉<br />
在神经索和染色体之间<br />
因为麻烦的身体而游成鳗鱼。<br />
被虚去时间感念的下午，<br />
可数的小脑袋、煞脚、低垂<br />
和茶壶上萌形的脸<br />
你去锯开凭空出现的面孔，那念头。<br />
锁在骇人的某处也好，<br />
无须见解，无须谈论世俗的劳累<br />
无须考虑我今天做表匠明天做什么<br />
今天有今天的意义，如果<br />
你撞见今天的蝎子蛰了你的嘴唇<br />
你就用嘴唇上今天愤怒的笑容反击它。</p>
<p>2009.5.12  凌晨</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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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鱼小玄: 这样盛大的闺蜜不止一个</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04</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0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08 Aug 2009 15:27:26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er</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鱼小玄]]></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04</guid>
		<description><![CDATA[女房客 树刚刚长成，腰还很软 她被缚在树上，像母系氏族公社里 多情的祭司 她躲进树洞，躲进隧道，又躲进 付满房租的木盆 她想，永远不要伸长手臂 也永远不要 从他的世界消失   这样盛大的闺蜜不止一个 梨子夫人在25楼 甜小宝在结婚 剩下的人都跑掉了 吭哧吭哧，没有人 能拦住袋鼠的士 这样盛大的闺蜜不止一个 她们布置完我的婚礼 溜得很快   猫大人有福气 我们坐在沙发上，猫坐在腿上 多少人进进出出 厨子诗人学徒患者交警忍者淫贼 他们也不学猫叫，也不留下半点猫食 猫学会看我的脸色，学会把他们 统统赶出去 “大人……”，家鼠都雀跃而出 像迎接每一位保家卫国的兵丁   河里   河里的水都涨高了 我们怎么还没恋爱 河里的蟹虾都恋爱了 我们怎么还没结婚 河里的小寡妇都结婚了 我们怎么还没漂泊 河里的轮船浮桥竹筏子都漂泊了 我们怎么还没滚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女房客</strong><br />
树刚刚长成，腰还很软<br />
她被缚在树上，像母系氏族公社里<br />
多情的祭司</p>
<p>她躲进树洞，躲进隧道，又躲进<br />
付满房租的木盆</p>
<p>她想，永远不要伸长手臂<br />
也永远不要<br />
从他的世界消失</p>
<p> <br />
<strong>这样盛大的闺蜜不止一个</strong><br />
梨子夫人在25楼<br />
甜小宝在结婚</p>
<p>剩下的人都跑掉了<br />
吭哧吭哧，没有人<br />
能拦住袋鼠的士</p>
<p>这样盛大的闺蜜不止一个<br />
她们布置完我的婚礼<br />
溜得很快</p>
<p> </p>
<p><strong>猫大人有福气</strong><br />
我们坐在沙发上，猫坐在腿上<br />
多少人进进出出</p>
<p>厨子诗人学徒患者交警忍者淫贼<br />
他们也不学猫叫，也不留下半点猫食</p>
<p>猫学会看我的脸色，学会把他们<br />
统统赶出去</p>
<p>“大人……”，家鼠都雀跃而出<br />
像迎接每一位保家卫国的兵丁</p>
<p> </p>
<p><strong>河里</strong></p>
<p> </p>
<p>河里的水都涨高了<br />
我们怎么还没恋爱</p>
<p>河里的蟹虾都恋爱了<br />
我们怎么还没结婚</p>
<p>河里的小寡妇都结婚了<br />
我们怎么还没漂泊</p>
<p>河里的轮船浮桥竹筏子都漂泊了<br />
我们怎么还没滚蛋</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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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叶丹: 六月作品</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166</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166#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08 Jul 2009 08:07:13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叶丹]]></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1166</guid>
		<description><![CDATA[        寄往北京的信   一座内城规矩而郊区畸形的京城，象 陌生人送给你的一张彩色糖果纸。 你被认作是短暂的旅人和糖纸的藏家。 “水果糖归少数人所有，象宪法。” 一路上，麦子的头颅低垂，亲近黄土。 京城有崭新的夏天，光线亮得不容 辩解。西站下车，硬币的边纹融化。 你的逻辑被破坏了，一辆两节的巴士 变成四十五分钟和中关村的站牌。 红色的轮胎，在最快速时变成黑色。 “我们在等待，一个不确切的回音。” 向独坐棋盘的老人问去圆明园的路线， 他只把拳头攥紧，不指明向任何方向。 他的手势没有任何阴影，我的口音 却有两个影子。它们，一明一暗。 “被踩坏的风景，它是无节制地生活 的惩罚。唯有长长的野草能覆盖我们 的伤痕。”钟声没能适时地响起，没能 挽救一座小孤山的独寂。深井的种子， 冰凉而沉重，在月光下静默地成长。 次日，你对天安门的平整表示怀疑， 这近似于不敬。在集体失忆的黑暗年代 升旗不需要预设的薄雾，它可能挡住 明亮的星星，孤零零的，远远地看着你。 你不熟悉的不仅是红色的城墙而且是 整个首都，包括广场上低头啄食的乌鸦。 在京城，你难得清闲。却抽出充足的 时间收集露水，你试图用这样的方式 去理解沙尘暴和一个愈来愈混乱的时代。 在京城，你象个的连闯红灯的新司机。 你选择在黑夜逃逸，驶向不可能的大海。 2009.06.14   随喜赋   你登山，为了接近群山的另一种边缘：山颠的岩石秃得象和尚。 每条石径都是通往虚无的路，每座寺庙都是理想的坟墓。 “象你这样的人，永远奔波在路途中，没有归宿，没有终止。” 庙宇高阔，发光的木鱼里住着整齐的僧侣，他们眉目清晰可辨。 这是一种最庄重的重复，虽然过咸的食物伤害到他的骨骼。 不可在山顶上的湖泊中垂钓，当诵读虚无的身世，不可抗拒。 2009.6.16     没有墙的地下室     “夏至已经过去，我们不得不接受更多的 黑暗和屈辱，因为我们手无寸铁。” 日夜更替着，象橡皮筋一般松紧自如。 你深居地下室，任凭室外共和国的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strong>寄往北京的信</strong></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座内城规矩而郊区畸形的京城，象</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陌生人送给你的一张彩色糖果纸。</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被认作是短暂的旅人和糖纸的藏家。</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水果糖归少数人所有，象宪法。”</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路上，麦子的头颅低垂，亲近黄土。</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京城有崭新的夏天，光线亮得不容</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辩解。西站下车，硬币的边纹融化。</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的逻辑被破坏了，一辆两节的巴士</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变成四十五分钟和中关村的站牌。</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红色的轮胎，在最快速时变成黑色。</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我们在等待，一个不确切的回音。”</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向独坐棋盘的老人问去圆明园的路线，</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他只把拳头攥紧，不指明向任何方向。</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他的手势没有任何阴影，我的口音</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却有两个影子。它们，一明一暗。</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被踩坏的风景，它是无节制地生活</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的惩罚。唯有长长的野草能覆盖我们</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的伤痕。”钟声没能适时地响起，没能</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挽救一座小孤山的独寂。深井的种子，</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冰凉而沉重，在月光下静默地成长。</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次日，你对天安门的平整表示怀疑，</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这近似于不敬。在集体失忆的黑暗年代</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升旗不需要预设的薄雾，它可能挡住</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明亮的星星，孤零零的，远远地看着你。</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不熟悉的不仅是红色的城墙而且是</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整个首都，包括广场上低头啄食的乌鸦。</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在京城，你难得清闲。却抽出充足的</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时间收集露水，你试图用这样的方式</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去理解沙尘暴和一个愈来愈混乱的时代。</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在京城，你象个的连闯红灯的新司机。</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选择在黑夜逃逸，驶向不可能的大海。</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2009.06.14</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strong>随喜赋</strong></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登山，为了接近群山的另一种边缘：山颠的岩石秃得象和尚。</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每条石径都是通往虚无的路，每座寺庙都是理想的坟墓。</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象你这样的人，永远奔波在路途中，没有归宿，没有终止。”</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庙宇高阔，发光的木鱼里住着整齐的僧侣，他们眉目清晰可辨。</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这是一种最庄重的重复，虽然过咸的食物伤害到他的骨骼。</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不可在山顶上的湖泊中垂钓，当诵读虚无的身世，不可抗拒。</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2009.6.16</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strong>没有墙的地下室</strong></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br />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夏至已经过去，我们不得不接受更多的</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黑暗和屈辱，因为我们手无寸铁。”</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日夜更替着，象橡皮筋一般松紧自如。</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深居地下室，任凭室外共和国的</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天幕一片湛蓝，灿烂得与地平线难辨边界。</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这些，都无法自觉，犹如你无法拒绝</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夜晚，犹如遥远苏丽丽，她从未离开。</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眯着双眼的困兽和尸体互相垒砌，刺耳的</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尖叫被一堵墙吞掉，它们曾遭受诅咒。</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地下室的苔藓稀少发白，象死者的头发。</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它潮湿，虚假地空旷，它的边界象蛇，</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蜿蜒得没有尽处。少数光线从缝隙里</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象刺鱼般游涌进来，把尖尖的身体搁在</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呈暗色的地板上，短暂地现身后又消失。</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墙不会立即崩塌，因为你仍然瘦弱。”</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是的，你的鼻梁骨弯曲得象把生锈的</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蒙古刀般没有光芒。夜晚暗哑沉重，你</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试图用身体撞墙而造成的伤口，正在溃烂。</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但仅有的光线太暗，象情人冰冷的手指。</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变得什么也不渴望，什么也不。”</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个焦躁的夏季正顺着你的额骨滴下，</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种幻觉在暗处否定你，你在一个被墙</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困住的声音里沉沦，最终与墙合二为一。</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这个生活迟到的人，妄想意外的回信。”</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2009.6.28</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strong>碎石集</strong></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63pt; vertical-align: baseline;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span style="font-size: small;">Ⅰ</span></span></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我在不断将诗歌复杂化的同时，我恰恰成为一个新的阻碍。</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个在诗歌和读者间的障碍。我这样做的目的只是在选择，</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诗人是个过滤器。</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Ⅱ</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关于第二节的消失：所有的这些碎片全部是我的一个纸制</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笔记本上的随手画的。很多是心情日记或者是观点。也有</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些别人的惊艳的句子。在6月18号对一些长的东西作了</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抄写。所以出现了一句西川的句子。对不起。</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Ⅲ</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只蚊子在你身上吸了一肚子的血，飞得太慢了。最后又</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死在你手掌的中央。血之于蚊子，犹如女人之于你。</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Ⅳ</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个感觉不到自己的大个子的中年男子整个上班时间都守</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在门口在自己的座椅上看着别人从他身前走过。他的身边</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摞摞废纸象梯田一样码到比他还高的位置，墙角有些暗。</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象一个快要落雨的夏日傍晚。</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Ⅴ</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下午四点钟，一束能够被辨认出的春天的阳光从小区外面</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投射过来。它把空间分成两份，一份是强烈和又暖和的光；</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份是阴幽，它象个处女一般地冷淡。</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Ⅵ</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每天晚上，我用你送我的笔在纸上打磨。这几乎是场相互</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消耗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时间是唯一的裁判。爱情也</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类似于这样的一场战争，没有纯粹的胜者。我在这里等你，</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我说的是上海，不是歙县，也不会是大连。</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Ⅶ</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在海边。后代们在风和日丽的日子将其祖坟迁离海边。那</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带的土是重咸的。他们的皮肤紧皱。</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Ⅷ</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苏州河断航。没有船只深入监狱的门口，无论共和国的犯</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人们怎样的焦急，他们也无法获得狱友的新的消息。</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Ⅸ</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中午的餐盘只是生活的零配件。它可以被替换成其它型号。</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但它不会消失，如同一位同事，为了生活，他必须被钉在</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写字台旁边。</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Ⅹ</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路灯象一个蓄水量无限的喷雾器。洒下许多细而密的线条。</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它们被满街的风吹得倾斜，吹得找不到合适的落脚地。我</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在描写一个南方的雨景。傍晚雨停的时候，我去了你那里。</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门是锁的，伸出窗台的铁丝上悬挂着几件单薄浅色的衣服。</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它们干了又湿。门口的泡桐花全部落在阶梯上，没有被踩</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过的痕迹。显然，你不会在那里了。剩下的日子，我们也</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不可能相遇。</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2009.06.16整理</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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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楚灰: 近作五首</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163</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16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08 Jul 2009 06:21:06 +0000</pubDate>
		<dc:creator>zhuyu</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楚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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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楚灰近作五首   　　◎水中的马 　　 　　树影浸没草叶，蝴蝶倒着飞，秘密很轻 　　石头斑驳，马匹 　　白色的阳光寂如刚刚死过 　　 　　 　　◎ 水鬼 　　 　　一群世代幽居在水底的生灵其实是最脆弱的。涉水而过的人们总会不经意地朝水里张望，他们并不能察觉现在的水与传说中的水有何变化。 　　貌似永恒的，处于不懈的淌动之中。水鬼是这个动态序列中唯一静止的事物。 　　水鬼会在月夜时出来，人们感觉到心慌恐惧，甚至桥木都在颤抖。 　　有一段时间，我与伙伴趁月高风轻，游到对岸，只是误以为野坟上空浮动的磷火是漫天的萤火虫。直到现在，我的眼睛一直亮着，对于那些宽恕我侵犯他们领地的生灵，我的眼睛并没有真实地发现他们。 　　如果我发现了，那么我们中间一定有一个已经枯朽了。 　　 　　 　　◎ 共和国 　　 　　共和国里歌舞升平。共和国了只有飞鸟没有闪电。 　　共和国里铜器肥沃着土地，叶子是翠绿的，云朵是洁白的，云朵里的虫豸却是鲜红的。没有人看见这种鲜红混入雨水之中的模样。 　　共和国的雨水会淋湿寂寞的坟墓，渗透进去，朱漆色的棺木，青色的棺木，破草席。 　　共和国的花枝根须无限伸展。一个深居简出的人曾经碰到这样的情景：根须从墙隙里冒出来，墙得那边空置了20年，20年之内他的亲人相继死去。他觉得这样的花枝邪恶，叶脉中的汁水却怎么看都是亲切的。 　　共和国里深居简出的人会说，“我死后，请将我的骨灰用河水冲淡直至无，就像从来没有过。” 　　 　　 　　◎ 宋朝 　　 　　活在当下的他努力在宋朝的烟雨中寻找自己的踪迹。“落魄的皇族”，他的定义让一切都显得暗淡了。“时间的沉湎者”，他对未知的事物乐此不疲。 　　过去的，意味着死亡。他的生活界定在坟墓周围徘徊。他的庭院清幽宁静，寂寞如同苍白的月亮，一件世代传袭的宝贝。 　　在古都某条青石板路上，他见过一位和尚。他跟和尚说，我忘记了回家的路。和尚说，朝前走会有一格岔路口，你随便选一条，就是。 　　和尚走了。他一直在路口犹豫。 　　他的逻辑是，眼前的道路与印象中的道路背向而分，而冥冥中的道路却终止在此处。 　　他的犹豫让道路收缩起来，他退回原地。 　　面对石板上的足迹，他开始感到恐惧，仿佛被无数铁马踩踏过。 　　 　　 　　◎ 月亮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感到有些湿润，似乎握住了什么又丢失了什么。女人的呼吸声并没有掠起井水的波纹。一些叶子早早的就落了，叶片上凹凸不平。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一定有什么事物一起降临。他在想，月亮落下去的时候这个院子可能充斥着各种杂物，未见过的。他顿时感觉到胸腔被压挤。他要吐出一些东西。他吐出来了。 　　随后，他醒了。 　　面对空空如也的院子，他紧抓住一枚来不及坠地的叶子。 　　他想等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把它重新放回了枝头。]]></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楚灰近作五首</span></p>
<p> </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　　◎水中的马<br />
　　<br />
　　树影浸没草叶，蝴蝶倒着飞，秘密很轻<br />
　　石头斑驳，马匹<br />
　　白色的阳光寂如刚刚死过<br />
　　<br />
　　<br />
　　◎ 水鬼<br />
　　<br />
　　一群世代幽居在水底的生灵其实是最脆弱的。涉水而过的人们总会不经意地朝水里张望，他们并不能察觉现在的水与传说中的水有何变化。<br />
　　貌似永恒的，处于不懈的淌动之中。水鬼是这个动态序列中唯一静止的事物。<br />
　　水鬼会在月夜时出来，人们感觉到心慌恐惧，甚至桥木都在颤抖。<br />
　　有一段时间，我与伙伴趁月高风轻，游到对岸，只是误以为野坟上空浮动的磷火是漫天的萤火虫。直到现在，我的眼睛一直亮着，对于那些宽恕我侵犯他们领地的生灵，我的眼睛并没有真实地发现他们。<br />
　　如果我发现了，那么我们中间一定有一个已经枯朽了。<br />
　　<br />
　　<br />
　　◎ 共和国<br />
　　<br />
　　共和国里歌舞升平。共和国了只有飞鸟没有闪电。<br />
　　共和国里铜器肥沃着土地，叶子是翠绿的，云朵是洁白的，云朵里的虫豸却是鲜红的。没有人看见这种鲜红混入雨水之中的模样。<br />
　　共和国的雨水会淋湿寂寞的坟墓，渗透进去，朱漆色的棺木，青色的棺木，破草席。<br />
　　共和国的花枝根须无限伸展。一个深居简出的人曾经碰到这样的情景：根须从墙隙里冒出来，墙得那边空置了20年，20年之内他的亲人相继死去。他觉得这样的花枝邪恶，叶脉中的汁水却怎么看都是亲切的。<br />
　　共和国里深居简出的人会说，“我死后，请将我的骨灰用河水冲淡直至无，就像从来没有过。”<br />
　　<br />
　　<br />
　　◎ 宋朝<br />
　　<br />
　　活在当下的他努力在宋朝的烟雨中寻找自己的踪迹。“落魄的皇族”，他的定义让一切都显得暗淡了。“时间的沉湎者”，他对未知的事物乐此不疲。<br />
　　过去的，意味着死亡。他的生活界定在坟墓周围徘徊。他的庭院清幽宁静，寂寞如同苍白的月亮，一件世代传袭的宝贝。<br />
　　在古都某条青石板路上，他见过一位和尚。他跟和尚说，我忘记了回家的路。和尚说，朝前走会有一格岔路口，你随便选一条，就是。<br />
　　和尚走了。他一直在路口犹豫。<br />
　　他的逻辑是，眼前的道路与印象中的道路背向而分，而冥冥中的道路却终止在此处。<br />
　　他的犹豫让道路收缩起来，他退回原地。<br />
　　面对石板上的足迹，他开始感到恐惧，仿佛被无数铁马踩踏过。<br />
　　<br />
　　<br />
　　◎ 月亮<br />
　　<br />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感到有些湿润，似乎握住了什么又丢失了什么。女人的呼吸声并没有掠起井水的波纹。一些叶子早早的就落了，叶片上凹凸不平。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一定有什么事物一起降临。他在想，月亮落下去的时候这个院子可能充斥着各种杂物，未见过的。他顿时感觉到胸腔被压挤。他要吐出一些东西。他吐出来了。<br />
　　随后，他醒了。<br />
　　面对空空如也的院子，他紧抓住一枚来不及坠地的叶子。<br />
　　他想等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把它重新放回了枝头。</span></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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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杜橘上: 2008：隐藏与清晰</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100</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100#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16 Jun 2009 03:09:29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杜橘上]]></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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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2008：隐藏与清晰》 阳光普照，照耀着活人和死者。我 贴在地面之上，我二十岁的一个名字叫红 红是他边邻有一树结满桃子的绝望 在纷乱与清晰的卡在口中的谜，早晨显现 火车东站，针尖上稠密的人群 构成直角的诗人为虚空中的一个节日打扮： 比如谁都不像谁 他却化成了他曾经喜欢的那片影子，比如 伸长一只手去阻止布满月亮的神经 词汇会短暂地改变我疼的形象。 戒绝漫无目的的漫游 远方与往昔，因为时间紧 一个人有一块钟表的齿轮，那压抑像 无法定义的某个活跃空间 但有些东西必须被打开 在我热燥的寓所里 我的睡眠被封死了，出着汗，涎迹是我 吐在地上的唾沫和一口痰 仿佛一些人默不作声，在死者的房间 或者沉湎于那个死者 只有头颅和一只拖鞋停在墙边 如果碰到雨天，你还可以 喊醒镜子里的泥泞和潮湿的痕迹。沿着 灰色的曲线和一片失语的冷风景 生活是圆的，因为滑，我碰到铁疙瘩 我是那镜中的人吗 酒醒之后的暖阳，树下的鸟鸣也有 让人不耐烦的时候，在酷热的月份里 飞过午后的墓园 我的回声和嘴在那时缺席，鱼眼 瞪着猫眼，她说铁轨边也有哭泣的花环 那是一句多么绝望的话。 如果黑不垂下它的帷幕，苍穹之下 我和她，声带互相接近但不触碰 沉醉于昨天融化了，在我们 不完美地活着，在亲吻与缠绵，与暧昧 与隐藏，与仿佛弥补之中 陷于阴影和故事瘤结的细枝，毫无办法 去猜想女人是清凉的迷宫，布满 青蛙和猫的呕吐，像一块吞在嘴里的肥肉 在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这么肿大的烦与乱缠着我不放，像痂 像水体恐惧症，我不知道呼吸会溺死于 哪一滴水，（8月9日）如同我会 忘记生锈的收音机和昏睡的姓名。 连阴天更好，晚餐之后依旧继续饮酒 然后在凌晨伸出手指抠出呕吐物 你想象我昨天丢下的汗毛 如此寂寞的语言 与我又有些什么关系呢？树落叶时 光色淡远，回忆有时比它更响 在脱与裂之间，我带着一条新的坏消息 在我过去的一张脸上开放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2008：隐藏与清晰》</p>
<p>阳光普照，照耀着活人和死者。我<br />
贴在地面之上，我二十岁的一个名字叫红<br />
红是他边邻有一树结满桃子的绝望<br />
在纷乱与清晰的卡在口中的谜，早晨显现<br />
火车东站，针尖上稠密的人群<br />
构成直角的诗人为虚空中的一个节日打扮：<br />
比如谁都不像谁<br />
他却化成了他曾经喜欢的那片影子，比如<br />
伸长一只手去阻止布满月亮的神经<br />
词汇会短暂地改变我疼的形象。<br />
戒绝漫无目的的漫游<br />
远方与往昔，因为时间紧<br />
一个人有一块钟表的齿轮，那压抑像<br />
无法定义的某个活跃空间<br />
但有些东西必须被打开<br />
在我热燥的寓所里<br />
我的睡眠被封死了，出着汗，涎迹是我<br />
吐在地上的唾沫和一口痰<br />
仿佛一些人默不作声，在死者的房间<br />
或者沉湎于那个死者<br />
只有头颅和一只拖鞋停在墙边<br />
如果碰到雨天，你还可以<br />
喊醒镜子里的泥泞和潮湿的痕迹。沿着<br />
灰色的曲线和一片失语的冷风景<br />
生活是圆的，因为滑，我碰到铁疙瘩<br />
我是那镜中的人吗<br />
酒醒之后的暖阳，树下的鸟鸣也有<br />
让人不耐烦的时候，在酷热的月份里<br />
飞过午后的墓园<br />
我的回声和嘴在那时缺席，鱼眼<br />
瞪着猫眼，她说铁轨边也有哭泣的花环<br />
那是一句多么绝望的话。<br />
如果黑不垂下它的帷幕，苍穹之下<br />
我和她，声带互相接近但不触碰<br />
沉醉于昨天融化了，在我们<br />
不完美地活着，在亲吻与缠绵，与暧昧<br />
与隐藏，与仿佛弥补之中<br />
陷于阴影和故事瘤结的细枝，毫无办法<br />
去猜想女人是清凉的迷宫，布满<br />
青蛙和猫的呕吐，像一块吞在嘴里的肥肉<br />
在看得见风景的房间<br />
这么肿大的烦与乱缠着我不放，像痂<br />
像水体恐惧症，我不知道呼吸会溺死于<br />
哪一滴水，（8月9日）如同我会<br />
忘记生锈的收音机和昏睡的姓名。<br />
连阴天更好，晚餐之后依旧继续饮酒<br />
然后在凌晨伸出手指抠出呕吐物<br />
你想象我昨天丢下的汗毛<br />
如此寂寞的语言<br />
与我又有些什么关系呢？树落叶时<br />
光色淡远，回忆有时比它更响<br />
在脱与裂之间，我带着一条新的坏消息<br />
在我过去的一张脸上开放<br />
如果我去考虑它的内容，会有丝绸的故事性<br />
我二十四岁的眼睛，能看到<br />
甲板上的晴雨表和一滴血的小号<br />
紧张与焦虑，有过的现在没有了，你去想<br />
危险的思想里悬浮着他的复身。<br />
我活着，沼泽地里红色的客体<br />
尽量不去听潮湿的墙体里虫子在叫<br />
在雨后的一大片窟窿里<br />
被打惊的失眠和头发，和下沉的房间<br />
它们的每一秒钟何其漫长<br />
让我醒在睁开一只眼睛的现象里，让我<br />
怀念的夹角开始变大，真好<br />
齿轮上的风景跟我一样口渴于水，一个人<br />
网在猫吃着青蛙，黑乎乎的热与<br />
加浓的病生活掉肚子了，它和我的关系。<br />
一天天，把头从水中探出<br />
倦于词语，倦于无论在哪里肉体<br />
都会被打开，我不愿松弛下来<br />
去爱一个女人一个掮客和一个动物<br />
在一棵树下可以永远不出现我<br />
不是死亡，疲惫的人们还会陆续经过<br />
仿佛陌生人过分拥挤在我的背后，他说<br />
今年一过我就是二十五了<br />
我明白：人来人往，<br />
最后的身体会长出棺材，悄悄倾斜的直角<br />
请不要用窥探的镜头去挖它的隐喻<br />
正如我不会用黑而大的栗杨树和蛇皮去<br />
测量旧居，我会用红绳子维护现场。<br />
一切都在前面，冷热交加<br />
发生过的事情是否还有完整的形式？<br />
在夹角里我会忘记<br />
开花的时辰和身体蜷缩成S型<br />
旧梦依旧来访，停滞在耳垂变大的年龄<br />
视网膜艺术会将它反映在我的身上<br />
仿佛那些，在刮灰风的上坡路<br />
旋转形成的唱碟。如果我<br />
搓搓手，人群中一张反复出现的脸，被剃刀<br />
剐得疼而红，这时我是存在的<br />
用混合物去描绘枯水期<br />
我暖角色，写生活的断代史，我<br />
香烟头，肉质引擎<br />
咬住毛茸茸的一句话：<br />
“你发芽了吗？你今天开花了吗？”<br />
在抵达黑色的声息之中，用眼尾观望<br />
‘我/他’交错的切线<br />
它属于轮胎下被轧扁的蟾蜍<br />
属于雪在我的梦里只降落过一次。</p>
<p>2008.12.15—25</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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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顾不白: 再见，海明威</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03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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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4 Jun 2009 12:20:07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顾不白]]></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1031</guid>
		<description><![CDATA[  《再见，海明威》 [1]   “首先是生活，然后是写作。”木麻黄树遮荫的 防波堤上，这个老人缺少的不仅仅是光。 他写在纸上的黄昏，因为一些哮喘而走得更加 迟缓，仿佛日落的速度也决定着一生所能 剩下的时光。河对岸的某样东西，并不在那些树林中。 你只是安静地抽着烟，等待夜色为你捕捉更多 轻盈的剑鱼。一年里只有这个时候，他们重新 变回人形，上岸寻找自己陆上的墓地。 听我说吧，老爹。能够困扰一生的，无非文字与死亡。 二十年来，我试图撬开你生锈的面庞，寻找软腭下 那颗明亮的铅制子弹。和你一样，在自己的土地上 被流放，我们不过使这个充满鬼魂的世界 又多了两个：物质和未尽的人生。 通常，使你晕眩的却使我着迷。老头子， 可以失去的东西不应包括早起的女人 和小镇明天的太阳。惟有让一切去死： 这是你我共同的愿望。现在 可以确定的是，遥远的维西亚庄园里， 开始厌恶这个夏天的不止你一个。我估摸着， 我和你，我们只是睡着，而非失去了生命。 2009年5月 [1]感谢小说家莱昂纳多·帕杜拉，他为我证明了新的写作的可能。]]></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strong>《再见，海明威》</strong> [1]</p>
<p> </p>
<p>“首先是生活，然后是写作。”木麻黄树遮荫的<br />
防波堤上，这个老人缺少的不仅仅是光。<br />
他写在纸上的黄昏，因为一些哮喘而走得更加<br />
迟缓，仿佛日落的速度也决定着一生所能</p>
<p>剩下的时光。河对岸的某样东西，并不在那些树林中。<br />
你只是安静地抽着烟，等待夜色为你捕捉更多<br />
轻盈的剑鱼。一年里只有这个时候，他们重新<br />
变回人形，上岸寻找自己陆上的墓地。</p>
<p>听我说吧，老爹。能够困扰一生的，无非文字与死亡。<br />
二十年来，我试图撬开你生锈的面庞，寻找软腭下<br />
那颗明亮的铅制子弹。和你一样，在自己的土地上<br />
被流放，我们不过使这个充满鬼魂的世界<br />
又多了两个：物质和未尽的人生。</p>
<p>通常，使你晕眩的却使我着迷。老头子，<br />
可以失去的东西不应包括早起的女人<br />
和小镇明天的太阳。惟有让一切去死：<br />
这是你我共同的愿望。现在</p>
<p>可以确定的是，遥远的维西亚庄园里，<br />
开始厌恶这个夏天的不止你一个。我估摸着，<br />
我和你，我们只是睡着，而非失去了生命。</p>
<p>2009年5月</p>
<p>[1]感谢小说家莱昂纳多·帕杜拉，他为我证明了新的写作的可能。</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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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徐萧: 积翠亭·哀辞</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81</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81#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0 May 2009 13:45:32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徐萧]]></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981</guid>
		<description><![CDATA[十五岁的光景，自海上来 自一阕唱曲中来，偏生得 好颜色，吟《梅花落》。 洞庭波，卖弄机心， 卖你的愤恨，你跛了的腿脚。 东海的明霞岛，约一日水程， 不必楼船。 诗里的忧愁我也不懂， 你只管吟来，我但望你 蹙起的眉弯。用润了的 竹椅，你仍在用。 桃花影里，有人如是唱： 先后无觉 从尔有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十五岁的光景，自海上来<br />
自一阕唱曲中来，偏生得<br />
好颜色，吟《梅花落》。</p>
<p>洞庭波，卖弄机心，<br />
卖你的愤恨，你跛了的腿脚。<br />
东海的明霞岛，约一日水程，<br />
不必楼船。</p>
<p>诗里的忧愁我也不懂，<br />
你只管吟来，我但望你<br />
蹙起的眉弯。用润了的<br />
竹椅，你仍在用。<br />
桃花影里，有人如是唱：</p>
<p>先后无觉<br />
从尔有期</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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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肖水: 沪渎重玄</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73</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7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0 May 2009 13:37:57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肖水]]></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973</guid>
		<description><![CDATA[与友人相见，酒楼下就是佛寺， 桃花几重，犹如兵乱。 有木鱼拨开火光， 五六七，已游出杯盏之间， 三界之外 相隔坐着，语气清淡 笑反而让人心伤。 我们曾相约抄经， 夜里，用秃顶的狼毫， 用削尖的木犀。 现在，一年似乎刚过， 夫子竟欲落青发三千。 罢了，春光散尽， 所谓来世，不过是小酒里浸泡 一枚梅子，四五两 恩仇。]]></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与友人相见，酒楼下就是佛寺，<br />
桃花几重，犹如兵乱。<br />
有木鱼拨开火光，<br />
五六七，已游出杯盏之间，<br />
三界之外</p>
<p>相隔坐着，语气清淡<br />
笑反而让人心伤。</p>
<p>我们曾相约抄经，<br />
夜里，用秃顶的狼毫，<br />
用削尖的木犀。<br />
现在，一年似乎刚过，<br />
夫子竟欲落青发三千。</p>
<p>罢了，春光散尽，<br />
所谓来世，不过是小酒里浸泡<br />
一枚梅子，四五两<br />
恩仇。</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73/feed</wfw:commentR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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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侯佳川: 尤物</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70</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70#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0 May 2009 13:34:48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侯佳川]]></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970</guid>
		<description><![CDATA[1。     一整个春天     我们都没有说话     站在两棵桃树下     采集花叶等待良人     彼此赌气     看谁先被带走     那些草木不听我的劝阻     蔓延在你我之间     风一吹，有些心事就泄气了     我们等待的良人     终没有来 2。     你挣脱我的手     散落在人间寻常巷陌     此后我的潮水一直未涨     这是距你三千里的云端     每当我站在高处     一些风景便黯然失色     从此，昼伏夜出     成为我私密的绝技 3。     破我妖术的那个人     在世间某朵凋谢的花瓣上     短暂停留之后     不知去向     花瓣没有记住其名     翌年依旧盛放     我已不忍再看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1。</p>
<p>    一整个春天<br />
    我们都没有说话<br />
    站在两棵桃树下<br />
    采集花叶等待良人<br />
    彼此赌气<br />
    看谁先被带走<br />
    那些草木不听我的劝阻<br />
    蔓延在你我之间<br />
    风一吹，有些心事就泄气了<br />
    我们等待的良人<br />
    终没有来</p>
<p>2。</p>
<p>    你挣脱我的手<br />
    散落在人间寻常巷陌<br />
    此后我的潮水一直未涨<br />
    这是距你三千里的云端<br />
    每当我站在高处<br />
    一些风景便黯然失色<br />
    从此，昼伏夜出<br />
    成为我私密的绝技</p>
<p>3。</p>
<p>    破我妖术的那个人<br />
    在世间某朵凋谢的花瓣上<br />
    短暂停留之后<br />
    不知去向<br />
    花瓣没有记住其名<br />
    翌年依旧盛放<br />
    我已不忍再看</p>
<p>4。</p>
<p>    花开问世<br />
    多少痴男<br />
    多少怨女<br />
    黏糖的蚂蚁</p>
<p>5。</p>
<p>    她说，要不断靠近水<br />
    真和善<br />
    耐心等待<br />
    擒一个良人<br />
    倾尽所有<br />
    交换忧伤</p>
<p>6。</p>
<p>    是浮云，来安放我宁静的黄昏<br />
    它太过清醒，从不肯下来走走<br />
    以至无人问津<br />
    当我从闹市走来，目光荒凉<br />
    临海而居<br />
    看到浮云广阔，大海汤汤<br />
    我知道，披着黄昏行在海上<br />
    要么向前走<br />
    要么沉下去</p>
<p>7。</p>
<p>    相对于月冷长廊，撇开沉重<br />
    请告知我微小旷远之事<br />
    来衬托荒凉尘世</p>
<p>    南方有雨，偌大的城悄悄蜷曲<br />
    露出黑和褶皱，并且心怀苦衷</p>
<p>    一些来不及言说的故事<br />
    迎着海风，不攻自破</p>
<p>    而你始终不曾得见，那些雨中的枝叶<br />
    是怎样顶着雨水和尘埃开出花朵<br />
    而你始终不曾得见，那些白色的花朵<br />
    在远离你三千里的今夜，是怎样<br />
    不惊不乍地一下一下沉进了泥水里</p>
<p>8。</p>
<p>    不再坚持以往的暧昧<br />
    辟一座小城，研究食谱和花木<br />
    隐姓埋名，自断后路<br />
    夜幕降临，无甚事<br />
    它也开始潜心学习<br />
    欣赏万家灯火</p>
<p>9。</p>
<p>    月黑风高，有人逾越墙头<br />
    采摘沈家后院的昙花<br />
    而昙花一夜未放<br />
    清晨，沈老爷走进后院<br />
    捡起纸条：花有隐疾，不治将恐深<br />
    沉吟良久，断言昙花已死<br />
    楼上的沈小姐卷下竹帘,终于狠心<br />
    吩咐丫环将《石头记》<br />
    束之高阁</p>
<p>10。</p>
<p>    虚构有朋自远方来<br />
    我就砸碎镜子<br />
    然后以少为多,坐无空席<br />
    燃一盏清灯 备下淡酒<br />
    引殇满酌 高谈闲话<br />
    蓄意勾引迟来的秋雨<br />
    不枉辜负了<br />
    含怨的芭蕉和空落的檐角</p>
<p>11。</p>
<p>    花瓶与我闲谈<br />
    诉它 观万花陨落<br />
    已有千岁<br />
    席间不胜唏嘘<br />
    它虽出身泥土<br />
    却不能使万物轮回<br />
    它的寂寞<br />
    让我恍然</p>
<p>12。</p>
<p>    我谨代表全世界 中华人民共和国<br />
    海南省委 海口市委 琼山区委全体成员<br />
    正式宣布:公元2009年4月18日 侯佳川<br />
        ——正式忘记了那个女人！</p>
<p>    从此，公民侯佳川  将热爱生活<br />
        ——继续忠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br />
        ——一边写诗，一边歌唱。</p>
<p>13。</p>
<p>    外婆一生没有看过海<br />
    今天我独自来到海边<br />
    坐了很久，遥远的<br />
    海面很蓝。我写下：<br />
    海水很蓝，外婆很蓝。</p>
<p>14。</p>
<p>    坐在竹椅上<br />
    看眼前的草木茂盛<br />
    记忆顺势爬了下去<br />
    而遗忘却高高的扬起<br />
    一直高过了那些草木的头顶<br />
    我有预感，它还要高下去</p>
<p>15。</p>
<p>    我看着一只老鼠<br />
    匆忙地从新娘的脚下跑过<br />
    但是，没有人发现<br />
    只有我发现了<br />
    但是，我并没有说：<br />
    我看见有一只老鼠从新娘的脚下跑过了</p>
<p>16。</p>
<p>    我挥舞拳头<br />
    在大街上<br />
    不为别的<br />
    只为有人还知道这是拳头</p>
<p>17。</p>
<p>    蚊子只吃血<br />
    别的它不吃<br />
    就像有些动物<br />
    它只吃人<br />
    别的它不吃</p>
<p>18。</p>
<p>    天很快阴了<br />
    我写诗,悲伤,疯狂<br />
    我睡觉</p>
<p>19。</p>
<p>    轻易就看透了一面水,即使上面有你的早晨。<br />
    星光飞扬，像抖落的时光。</p>
<p>    我在路途坐井观天。一转眼，叶子就落了一地。<br />
    而你从千里赶来，说并不认识我。</p>
<p>20。</p>
<p>    说出苦楝，芭蕉和椰树<br />
    说出坏天气，书信和雨水<br />
    说出你还有多远的距离，才能艰难地覆盖我</p>
<p>    说出你夜晚的性别，说出你珍藏的瓷器<br />
    以及它们的光芒和私语，怎样加重我右手的重量<br />
    使我学会用右手走路，而脚渐渐学会了安静</p>
<p>21。</p>
<p>    你丢失的戒指，使我想起<br />
    很多日子以前，我曾偷偷的想过：<br />
    一个卖戒指的女人走进了戒指里，就再也没有走出去</p>
<p>    一个戒指的丢失，世界少了一个人<br />
    少了一段路，一些风景<br />
    当然，你也只是在很深的夜晚才会想起这些。</p>
<p>22。</p>
<p>    山映在水里,不惊不乍。它的心事那么明显<br />
    有鱼子很快穿过了它的阴影。而水是安静的。<br />
    偶尔一阵东来的山风，打着圈子，山与水开始晃动<br />
    这个姿势维持了数万年。鱼子很放心，它们不会轻易私奔<br />
    从远处看，它们粘合在一起，模糊难辨。我知道它们羞涩<br />
    只有在风来的瞬间才倾诉，才点点点点。<br />
    让我在缓慢的步子中突然停了下来</p>
<p>23。</p>
<p>    响起墓歌，亡灵悄悄顺着原路折回<br />
    在坍塌的身体深处,田亩最后保存了下来<br />
    可以种上棉花，玉米，或者迎春花<br />
    可以效仿女娲，铸土成人并且贯穿童话<br />
    鞋子还在,还有足够的力气<br />
    可以踩出一条路，甚至更多<br />
    和田亩一起保存下来的，还有一个小女孩<br />
    她那么明亮，那么皎洁<br />
    正在把野菊花一朵一朵地种在脚下<br />
    练习过家家</p>
<p>24。</p>
<p>    太阳走过那里的时候，多停留了一会儿<br />
    正好温热了上面的墓志铭：<br />
    我曾灿烂的燃烧。<br />
    接着所有的墓碑都热烈起来<br />
    早晨就在东方醒了</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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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叶丹: 新作六首</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48</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48#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12 May 2009 02:21:34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叶丹]]></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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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洄游 返程车票，象一张有偿的失物认领通知单。 日期，目的地，票额，车次，座位号。 它是医治你思乡病的药瓶标签，它引导你 如何把浓稠的乡愁摇匀，防止内心深处的 拥挤的列车失去重心。“城市，象一具 硕大的尸体，却只在少数人身上腐烂。” 你是个不合格的证人，第一时间逃离死亡 的现场，搭载在平行且蜿蜒的铁轨上方。 浓重的口音，刺青般标榜着你的出身， 你的姓氏聚居区：门柱上贴着一副春联的 祠堂的中央，摆着一副尚未涂漆的棺木。 你错过了他的暮年，一个由群鸟组成的 村寨冬日。你窥见一只乌鸦，它婚后红肿的 扁桃体。在镜中，你陡增的白发捆不住 那些在镜中浮动的白云和鸟鸣。群山环绕， 象群黑色的马，不分昼黑、不惜体力地 奔跑。山顶的乔木，好象一束整齐的鬃须， 它的坚硬如针，刺向一片虚无的洁白。 共和国裸露的河床，一片无法掩饰的苍茫 野草。消瘦的刀片鱼群中，消瘦的灵魂 互相窥视、互相安慰。“所有有效的鳍印 都会被碾碎，一如所有的孤儿一般的理想。” 没有水，你便无法留下洄游的可靠证据。 萌芽正在枯萎，你无力带来足够多的水分。 甚至，影子也是枯瘦的，它的坚强的灰烬。 “在云端，孤独的人重新举行包扎伤口的 仪式。”你捂着化脓的伤口，是唯一可耻的人。 一个多雾清晨，你继续着昨天的，郁郁寡欢。 2009.2.5 纪夏书 盛夏蜿蜒的公路，象一条不可抗拒的蛇。 汹涌的扬尘冲出绿化带，涌向更远处。 水不仅于傍晚降落，它融化群山，成为洪水。 它的坚硬的部分仍保存在泛着血丝的 眼眶中。你想告诉她：你是在倾听别处的 水声，倾听那些溶解在稻田里的粗盐。 在无名小镇，你习惯用数字兑换一串忙音。 一只温度的豹子紧追着你，毗邻的两个省。 最好用食物抵消饥饿，如同用午睡抵消 流浪汉的午夜的温度计。“用异地相隔抵消 爱，抵消剩余的激情。”情侣们内容重复的 交谈，好象所有的浆果挂在相同的枝上。 在暴热的南昌，你遇见一位垂钓的老人。 他面白，独自干燥，仿佛终日不沾一滴湖水。 他的鱼竿能辨晨暮，辨出每条鱼的尖叫。 你与老人面湖交谈，交换彼此深浅的足印。 直至浑浊的江水，溶解掉最后半枚落日。 少数的旅途后面，紧追着的是另一辆中巴车。  更多数的旅途，你甚至比死者都沉默。 身陷于灰暗的建筑，一段不见舞者的舞蹈。 季节属性：不安。仿佛一支缺少指挥的 乐团，在几行五线谱上小心地爬上爬下。 你决定停止下来：日夜守着那位音符的暴君，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strong>洄游</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返程车票，象一张有偿的失物认领通知单。<br />
日期，目的地，票额，车次，座位号。<br />
它是医治你思乡病的药瓶标签，它引导你<br />
如何把浓稠的乡愁摇匀，防止内心深处的<br />
拥挤的列车失去重心。“城市，象一具<br />
硕大的尸体，却只在少数人身上腐烂。”<br />
你是个不合格的证人，第一时间逃离死亡<br />
的现场，搭载在平行且蜿蜒的铁轨上方。<br />
浓重的口音，刺青般标榜着你的出身，<br />
你的姓氏聚居区：门柱上贴着一副春联的<br />
祠堂的中央，摆着一副尚未涂漆的棺木。<br />
你错过了他的暮年，一个由群鸟组成的<br />
村寨冬日。你窥见一只乌鸦，它婚后红肿的<br />
扁桃体。在镜中，你陡增的白发捆不住<br />
那些在镜中浮动的白云和鸟鸣。群山环绕，<br />
象群黑色的马，不分昼黑、不惜体力地<br />
奔跑。山顶的乔木，好象一束整齐的鬃须，<br />
它的坚硬如针，刺向一片虚无的洁白。<br />
共和国裸露的河床，一片无法掩饰的苍茫<br />
野草。消瘦的刀片鱼群中，消瘦的灵魂<br />
互相窥视、互相安慰。“所有有效的鳍印<br />
都会被碾碎，一如所有的孤儿一般的理想。”<br />
没有水，你便无法留下洄游的可靠证据。<br />
萌芽正在枯萎，你无力带来足够多的水分。<br />
甚至，影子也是枯瘦的，它的坚强的灰烬。<br />
“在云端，孤独的人重新举行包扎伤口的<br />
仪式。”你捂着化脓的伤口，是唯一可耻的人。<br />
一个多雾清晨，你继续着昨天的，郁郁寡欢。</p>
<p>2009.2.5<br />
<strong></strong></p>
<p><strong>纪夏书</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盛夏蜿蜒的公路，象一条不可抗拒的蛇。<br />
汹涌的扬尘冲出绿化带，涌向更远处。<br />
水不仅于傍晚降落，它融化群山，成为洪水。<br />
它的坚硬的部分仍保存在泛着血丝的<br />
眼眶中。你想告诉她：你是在倾听别处的<br />
水声，倾听那些溶解在稻田里的粗盐。<br />
在无名小镇，你习惯用数字兑换一串忙音。<br />
一只温度的豹子紧追着你，毗邻的两个省。<br />
最好用食物抵消饥饿，如同用午睡抵消<br />
流浪汉的午夜的温度计。“用异地相隔抵消<br />
爱，抵消剩余的激情。”情侣们内容重复的<br />
交谈，好象所有的浆果挂在相同的枝上。<br />
在暴热的南昌，你遇见一位垂钓的老人。<br />
他面白，独自干燥，仿佛终日不沾一滴湖水。<br />
他的鱼竿能辨晨暮，辨出每条鱼的尖叫。<br />
你与老人面湖交谈，交换彼此深浅的足印。<br />
直至浑浊的江水，溶解掉最后半枚落日。<br />
少数的旅途后面，紧追着的是另一辆中巴车。 <br />
更多数的旅途，你甚至比死者都沉默。<br />
身陷于灰暗的建筑，一段不见舞者的舞蹈。<br />
季节属性：不安。仿佛一支缺少指挥的<br />
乐团，在几行五线谱上小心地爬上爬下。<br />
你决定停止下来：日夜守着那位音符的暴君，<br />
因为你梦见：他的腋下藏着一把锋利的提琴。、</p>
<p>2009.2.10<br />
<strong></strong></p>
<p><strong>水棺</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你日日途经苏州河，两岸的河堤比你更高。<br />
“它，日夜崩溃着。”譬喻象一扇敞开着的门。<br />
水棺正在失去喻义。一切都可以摧毁你。<br />
孤独的人暂时无法组成新的群族，直到遇见<br />
等价的孤独。满载公文包的汽车绕驶过<br />
桥的顶端，然后轻松地滑向东面缓慢的人流。<br />
你的生活常常误点，钥匙在工作日程表上<br />
拔不出来。高分贝控制下，共和国城市象<br />
一具具棺材。布置墓穴的是可能的妻子。<br />
你在黑暗的理性的轨道上骑行，绕不开南方<br />
不息的雨水溅起的水雾。这迷雾中唯一的<br />
流浪者，耳朵里充满由雨滴扩散形成的同心圆。<br />
每个骑车的人象铁链的一环，带动着棺木<br />
奔跑，奔向肾虚，奔向到处的性用品商店。<br />
药效过后，它更加虚弱。焦虑在交换中复制。<br />
“忙碌和面包，理应是悲伤的，演习的人<br />
除外。”清晰的下午昏然入睡，醒来又湿润。<br />
你腹中的饥饿，同样出产难以消化的抽象粮食。<br />
远处河面上的渡轮的马达声，同样由于悲伤，<br />
无力传到这里。你捣碎了一封未完成的信<br />
和一截儿女情。你听不见她的被湮没的尖叫。<br />
重建的广场上是过去的纪念碑和新鲜的垃圾。<br />
找不到命运出口的人，垂头丧气，他将脸<br />
摊在手上。在薄暮的掩护下，斑马线扎紧行人。<br />
“安全是短暂的，伤口比哭泣深两倍有余。”<br />
每个路口仍正上演着死亡的游戏，它带来围观。<br />
汽车碾过，在一个女人身上打开了新的缺口。<br />
死亡不停地工作，静悄悄的回收那些微弱的光。<br />
“你死去的那个夜晚，我们握紧手中的伞。<br />
从你发丝末端溢出的恐惧，黄的象垂死的烛光。”<br />
伞是黑色的。海也是黑色的，它仍在缩小，<br />
海滩拱起背脊，象你的祖母，坚忍但自然。<br />
伞架之下，带火星的烟蒂燃烧得多少有些犹豫。<br />
命运的转椅在圆形的护佑下旋转，向同一方向 <br />
洗涤围观者的命运。水洼由浅入深，蔓延向<br />
海。漂流瓶被潮汐推向细小支流的更深处。<br />
影子比夜色模糊，你在阴影里成为纸般轻薄的<br />
巨人。被共和国流放在一艘沉船的破旧甲板上。<br />
你站在白色的边缘，海的浮凳上。捕鱼的人<br />
全都死在那里，和死于山坳的砍柴人一般安详。<br />
“你离我越远，越深入我的内心。”一只耳朵<br />
藏起另一只耳朵。你和水手都只能看见过去：<br />
无边无际的女人，她在睡前对着木镜梳理发髻。<br />
猫窜上屋顶，将婴孩的哭啼绣球一样抛来抛。<br />
暗夜，疯狂不止，死寂不止。风被自己挤碎。<br />
“风是无法更向的，如同黑夜的边界永不破碎。”</p>
<p>2009.3.11<br />
<strong></strong></p>
<p><strong>登岛</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入海口。水于此处打开陆地的拉链，涌向深处。<br />
沙逐年增多，返回岛国的人逐年稀少，象河口<br />
的饵料。“海象一只大碗，装满漆黑的恐惧。”<br />
“不，海是巨大的溃疡，我们被爱，被污染。”<br />
水浑浊且深沉，一如镜中平静天空中翻滚的云。<br />
你们站在码头的最高处，在眼中肆意挥霍海水，<br />
挥霍爱。行船表的改变帮你赢得了片刻的时间<br />
抵御一阵侵入体内的风，你得以修复那些遗落<br />
在海上的信件和身份。作为个陌生人，你目睹<br />
一场海战的残局，但勿须烘干那些死亡的细节。<br />
共和国的海水猛烈拍打乱石砌成的堤坝，激起<br />
一层白色水沫，迅速溶解在低空海面的空气中。<br />
几只海鸟划过你身旁，淡蓝的火种却从未现身。<br />
你伸手试图去抓一个魔影，却撕下了一缕长发。<br />
你的目的地是一座岛屿，一块亚欧大陆的浮板。<br />
一张慢船票也能赐予你暂时的岛民身份。船象<br />
枚扣子，只有它能解开亚欧大陆的紧锁的孤独。<br />
阳光直射在她的脸上。“我们是两只逃亡的鸟，<br />
正在追寻着逃亡的理由。”“不，你是条落伍的<br />
鱼，我在源头等你。”航程中，她站在装满风<br />
的窗口，窥见了水妖藏起的白色的翅膀。她的<br />
目光一度失去方向，被一层雾笼罩。它逼近了。<br />
小岛象海面上的一条线，愈来愈粗，直到成为<br />
陆地。岩石象条船，搁浅在陆地上。等到汛期，<br />
它们会重新被海水淹没。沙滩是纸，漆船的人<br />
在那里誊抄一部船舶的断代史。岛则是座封闭<br />
的花园。被遗弃，叮当作响，大部分房屋低矮<br />
错乱，光裸的屋脊伸向天空。岛上的口音，象<br />
绝缘体；他们步履缓慢，比内陆的脚步更缓慢。<br />
在海边，登船而至的后代们选择在晴朗的日子<br />
将其祖坟迁离海边。那里的土是重盐的，他们<br />
的皮肤紧皱。“每段记忆都是一个巧妙的陷阱。”<br />
春日河口三角洲静谧。徒步者的脚步一直苏醒，<br />
直到遇见黄昏搏斗的痕迹和返程船票。“毛毛，<br />
关于未来，我感到了恰如其分的悲观和绝望。”</p>
<p>2009.5.6<br />
<strong></strong></p>
<p><strong>红领巾公园</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一段新修葺的不透明的围墙，高矮合适。<br />
少数地方是铁栏杆，系着相似的红领巾。</p>
<p>又是一年夏天，光线明烈，你无事闲荡。<br />
于茂密的草地上找回你自己，多么宽慰。</p>
<p>鸟鸣，象早熟的浆果，从树顶突然滑落。<br />
绿色是卫生的，以它独有的野心和速度</p>
<p>包抄着头顶的花蕾。扬声器打开磁带的<br />
嗓子，分散了你的注意力。你总是不能</p>
<p>爱得过多，要学会舍弃，和部分人断绝<br />
联系。一段被踩踏的往事，等待被修复。</p>
<p>你捡起一些瓷器碎片，拼凑成一个女人。<br />
一只疲惫的新风筝，躺在木制的长椅上。</p>
<p>它被一枚卵石绑架，成为卵石的一部分。<br />
小女孩低着头不说话，将翅膀塞给父亲。</p>
<p>时间把她变成你。夏至以前，你似乎被<br />
感动，面将湖水，祈求一份对等的回音。</p>
<p>2009.5.7<br />
<strong></strong></p>
<p><strong>夜游园</strong></p>
<p>夜愈深。温度乘着降落伞，平缓地坠落。<br />
胸前一阵冰凉，象目睹一场被害的仪式。</p>
<p>你在没有你的公园游荡，以死亡的方式<br />
活着。出口紧闭着，象你暂时地性失明。</p>
<p>一股不可救药的气息，混淆在灌木丛中。<br />
一群人没有把握，向你靠近，后又远离。</p>
<p>他们携带着海水糜烂的味道。你不确信。<br />
他们躲藏在蓝色的笔记本，剩下的那篇</p>
<p>残损的航海日志，能否算预留的墓志铭：<br />
“一艘沉到海底的船，定在冷静的夜晚</p>
<p>弹回海面，仿佛蹦极，仿佛火山喷发。”<br />
水手带着简单的行李，站在你的门口。</p>
<p>你因此，返回物质的出租屋，返回黑暗。<br />
“走得再远的人，也要返回一枚茧子。”</p>
<p>夜在不断缩骨，仅剩下一扇通明的窗户。<br />
窗外是僵硬的风景，一座没有风的春天。</p>
<p>猫的嘶叫象锥子，无法在你耳蜗中站直。<br />
水手的脚步声是圆的，以任何角度流行。</p>
<p>屋内阴暗，地板返潮，卷曲如一片白纸。<br />
你无端追忆，可是无法抵达的地方太多。</p>
<p>象你静静地承受死亡的厄运，象你处变<br />
不惊，仿佛平息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骚乱。</p>
<p>2009.5.1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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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贾子昂: T·ime的一生必杀人如麻子孙繁盛</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15</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15#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03 May 2009 14:21:35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贾子昂]]></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915</guid>
		<description><![CDATA[  当我写下月份——四 或靠近零和九十度的其他， 却发现 在年份一栏中 尚不能熟悉零九的 妖艳体态 明白了年华。 和T T是生命的 襁褓与敌 它用于哺育的乳水 是 杀人工具 T创造流逝的机会 因T命你在机会中流逝 和T的子孙一同 T的子孙繁盛。 此刻，脚下的事物有二： 因不肯妄弃了一张纸而得的船， 因不肯妄弃了一只船而寻的水 或  此刻，脚下的事物有二： 这个 那个 还有几件重要的 没有踩在脚下， 其中一件是： 此刻 它究竟是锈在纸上 还是睡在船底，偷偷地 把生命定义成死神唇边的一滴 笑？ 当我为了这个问题和 那个  T 话唠至此， 它们都成了生活垃圾 丢弃在 过去  的桶。 里 此刻 锈在船上和睡在船底的，是新的 此刻]]></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当我写下月份——四<br />
或靠近零和九十度的其他，<br />
却发现<br />
在年份一栏中<br />
尚不能熟悉零九的<br />
妖艳体态</p>
<p>明白了年华。</p>
<p>和T<br />
T是生命的<br />
襁褓与敌<br />
它用于哺育的乳水<br />
是 杀人工具</p>
<p>T创造流逝的机会<br />
因T命你在机会中流逝<br />
和T的子孙一同<br />
T的子孙繁盛。</p>
<p>此刻，脚下的事物有二：<br />
因不肯妄弃了一张纸而得的船，<br />
因不肯妄弃了一只船而寻的水</p>
<p>或 </p>
<p>此刻，脚下的事物有二：<br />
这个<br />
那个</p>
<p>还有几件重要的<br />
没有踩在脚下，<br />
其中一件是：</p>
<p>此刻</p>
<p>它究竟是锈在纸上<br />
还是睡在船底，偷偷地<br />
把生命定义成死神唇边的一滴<br />
笑？</p>
<p>当我为了这个问题和<br />
那个  T<br />
话唠至此，<br />
它们都成了生活垃圾<br />
丢弃在 过去 <br />
的桶。 里</p>
<p>此刻<br />
锈在船上和睡在船底的，是新的<br />
此刻</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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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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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杨戈: 芒果城（外两首）</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04</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0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03 May 2009 13:57:36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杨戈]]></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904</guid>
		<description><![CDATA[《芒果城》 一个人在电影院，背对幕布洗手，洗一具楔形 的鱼骨。指头相继失明，他忘记睁眼，四点钟 舌下生出苦味。蚁群又凹进去一点，一个人被 反锁，双耳强塞入蜡块。他缓步行至商店，寻 一只弹弓去年的地址。蝉复鸣，他听隔壁的猫 唤自己，那哨声，不比初夜来得莫名其妙。雨 徐徐热，腹内的稻草又长，他走进无人打理的 剃头铺子，烧滚水，修剪自己淡绿、淡绿的藤 叶。脱发症让他晕眩，回家时撞到，走夜路的 蜘蛛，被照见的影子极轻骨折。三五男童围坐 巷口，从袖口中取出利器，借晚光，细细打磨 一片精瘦的鱼鳞。他进到楼道里了，左手碰到 一列羞答答的黑白键。声控灯淌出液体，匀覆 上他为搓洗发亮的指甲。摸黑饮水的人，关门 后，他的影子留在了甬堂里。他不点火，翻旧 卡片，吧嗒吧嗒嚼着芒果，黑暗中画一柄桃木 梳。房间里彻夜放水，钟摆反复磨着盐粒。一 个人频来月经，与辐射绝缘，嘴唇一张，一合   《孔明灯》 平原上，几个影子，比春日移动更缓 暮色下垂，三两夕光， 不偏不倚嵌入草木密集的喘息 油彩次第黄，它们强劲的根系， 反复犁着自己，又反复入土， 抵达一只蝗虫孕育中的左腿 由此，果实内部的晦暗，迅速凋零 一盏风，野生的形状被拉长， 被凿上一些楔形的、有斑点的文字 栖木不再的村庄，连狗吠也不安宁， 麻雀在晚潮中啄理起羽毛， 藏匿起可能的鸣叫，一条枯河为照得分明   《化石》   六龙观村一隅，大槐树更南，复行数百米， 羊角菜逆风抽长，马唐高过幼童眉角。 有洞立于壁，全村唯一的乞丐姓陈，阴雨天 穴居不出，名字比性别磨损更甚，逢阳光 稀薄，怀抱通体发热的顽石，绕山路， 和稻草茎一起邂逅不明朗的传说： “它双目龇裂、秃鹫唇，笑声比哑巴更凶险。” 关帝庙念太平经的老太掐指算到 夜叉鬼在大水年后第九个玄黄夜复生，披 灰青色鱼衣，好捕矮脚女娃，以利石 敲开她们的初潮季节。夜过大槐树的妇人 皆怀揣长剪，和一束起过符的蛇皮袋。 大地难产那年，乡中八人失踪，半数为童女。 村汉带铁砂鸟枪，摸至洞口： 岩体尽毁，陈乞丐半身陷于其中，双手 紧抱着一块呼吸羸弱的化石。 “从死者手上传出的热，有野草生长的强度。” 入殓当日，众乡民头一次 见到了鸟嘴和鳞状的皮肤。所有的孩子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芒果城》</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一个人在电影院，背对幕布洗手，洗一具楔形<br />
的鱼骨。指头相继失明，他忘记睁眼，四点钟<br />
舌下生出苦味。蚁群又凹进去一点，一个人被</p>
<p>反锁，双耳强塞入蜡块。他缓步行至商店，寻<br />
一只弹弓去年的地址。蝉复鸣，他听隔壁的猫<br />
唤自己，那哨声，不比初夜来得莫名其妙。雨</p>
<p>徐徐热，腹内的稻草又长，他走进无人打理的<br />
剃头铺子，烧滚水，修剪自己淡绿、淡绿的藤<br />
叶。脱发症让他晕眩，回家时撞到，走夜路的</p>
<p>蜘蛛，被照见的影子极轻骨折。三五男童围坐<br />
巷口，从袖口中取出利器，借晚光，细细打磨<br />
一片精瘦的鱼鳞。他进到楼道里了，左手碰到</p>
<p>一列羞答答的黑白键。声控灯淌出液体，匀覆<br />
上他为搓洗发亮的指甲。摸黑饮水的人，关门<br />
后，他的影子留在了甬堂里。他不点火，翻旧</p>
<p>卡片，吧嗒吧嗒嚼着芒果，黑暗中画一柄桃木<br />
梳。房间里彻夜放水，钟摆反复磨着盐粒。一<br />
个人频来月经，与辐射绝缘，嘴唇一张，一合</p>
<p> </p>
<p><strong></strong></p>
<p><strong>《孔明灯》</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平原上，几个影子，比春日移动更缓<br />
暮色下垂，三两夕光，<br />
不偏不倚嵌入草木密集的喘息</p>
<p>油彩次第黄，它们强劲的根系，<br />
反复犁着自己，又反复入土，<br />
抵达一只蝗虫孕育中的左腿</p>
<p>由此，果实内部的晦暗，迅速凋零<br />
一盏风，野生的形状被拉长，<br />
被凿上一些楔形的、有斑点的文字</p>
<p>栖木不再的村庄，连狗吠也不安宁，<br />
麻雀在晚潮中啄理起羽毛，<br />
藏匿起可能的鸣叫，一条枯河为照得分明</p>
<p> </p>
<p><strong></strong></p>
<p><strong></strong></p>
<p><strong>《化石》</strong></p>
<p> </p>
<p>六龙观村一隅，大槐树更南，复行数百米，<br />
羊角菜逆风抽长，马唐高过幼童眉角。<br />
有洞立于壁，全村唯一的乞丐姓陈，阴雨天<br />
穴居不出，名字比性别磨损更甚，逢阳光<br />
稀薄，怀抱通体发热的顽石，绕山路，<br />
和稻草茎一起邂逅不明朗的传说：<br />
“它双目龇裂、秃鹫唇，笑声比哑巴更凶险。”<br />
关帝庙念太平经的老太掐指算到<br />
夜叉鬼在大水年后第九个玄黄夜复生，披<br />
灰青色鱼衣，好捕矮脚女娃，以利石<br />
敲开她们的初潮季节。夜过大槐树的妇人<br />
皆怀揣长剪，和一束起过符的蛇皮袋。<br />
大地难产那年，乡中八人失踪，半数为童女。<br />
村汉带铁砂鸟枪，摸至洞口：<br />
岩体尽毁，陈乞丐半身陷于其中，双手<br />
紧抱着一块呼吸羸弱的化石。<br />
“从死者手上传出的热，有野草生长的强度。”<br />
入殓当日，众乡民头一次<br />
见到了鸟嘴和鳞状的皮肤。所有的孩子<br />
瞬间被捂起了眼睛，他们安静的身体此刻<br />
无限接近一幅堂兄弟从城里带回的史前插图。<br />
他们听见早晨的日光同冰川纪<br />
一起融化，和七千万年前一样苍白。</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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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安的夜游园: 与兜兜书（外三首）</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893</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89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30 Apr 2009 13:54:26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安连权]]></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893</guid>
		<description><![CDATA[《与兜兜书》 某年某日。我们 于荔枝公园 小坐；你说微风吹啊吹，旧事不去 旧事不去，四围的花木新生 想想，而你就在身边 小安啊小安。柳枝低垂，春心有似湖面   《散拍》 夜幕静而渊深。笼盖 四野的风吹。草动，石头和水面的微光 不动。我们不动 香气不动。风吹我们的此生 不动。此生忧从中来 不动。   《夏至》 气温持续在爬高 我们坐着 无事,长光滑的绿叶子 小树林安安静静 后来就有人 像鸟一样缓慢 飞起来 阴影和轻的羽毛 秘密 把我们遮住 像你那时闭上眼睛；越来越多的 果实在现实里 已经形成   《短札》 春日重临，你们 在远方不必担心。庶民如我 很好，桃红和 李白很好。细雨和新枝尤胜去年， 很好。阳光很好，万物被阳光普照很好 长在屋顶的云朵如此 洁净，柔软。被风轻轻吹动，很好 被轻轻吹向你们 的上空。你们抬头所见 并低声地赞美。这， 也很好。]]></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与兜兜书》</strong></p>
<p>某年某日。我们<br />
于荔枝公园<br />
小坐；你说微风吹啊吹，旧事不去<br />
旧事不去，四围的花木新生<br />
想想，而你就在身边<br />
小安啊小安。柳枝低垂，春心有似湖面</p>
<p> </p>
<p><strong>《散拍》</strong></p>
<p>夜幕静而渊深。笼盖<br />
四野的风吹。草动，石头和水面的微光<br />
不动。我们不动<br />
香气不动。风吹我们的此生<br />
不动。此生忧从中来<br />
不动。</p>
<p> </p>
<p><strong>《夏至》</strong></p>
<p>气温持续在爬高<br />
我们坐着<br />
无事,长光滑的绿叶子<br />
小树林安安静静<br />
后来就有人<br />
像鸟一样缓慢<br />
飞起来<br />
阴影和轻的羽毛<br />
秘密<br />
把我们遮住<br />
像你那时闭上眼睛；越来越多的<br />
果实在现实里<br />
已经形成</p>
<p> </p>
<p><strong>《短札》</strong></p>
<p>春日重临，你们<br />
在远方不必担心。庶民如我<br />
很好，桃红和<br />
李白很好。细雨和新枝尤胜去年，<br />
很好。阳光很好，万物被阳光普照很好<br />
长在屋顶的云朵如此<br />
洁净，柔软。被风轻轻吹动，很好<br />
被轻轻吹向你们<br />
的上空。你们抬头所见<br />
并低声地赞美。这，<br />
也很好。</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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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沈遇: 写给小植</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883</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88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24 Apr 2009 06:14:17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沈遇]]></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883</guid>
		<description><![CDATA[           小植，我知道你躲在我的身体里 　　　　在未发育完全的那个纤幼的细胞 　　　　舌头下面一舔就发酸的那个味蕾 　　　　肚脐下面没有褶皱的细滑皮肤 　　　　手腕内侧像细长眼睛的那道纹路 　　　　 　　　　电影院里你藏在找不到座位的小朋友 　　　　鞋带下面 　　　　你引她们到达树洞 　　　　用一场电影的时间 　　　　你钻进电池里当导演 　　　　让那个机械小熊笑出比爸爸妈妈更美好的 　　　　微笑 　　　　 　　　　小植，我知道你还在 　　　　我知道，当我依靠在沙发靠背上 　　　　你在我发丛中雀跃，在我吃饭的时候， 　　　　银亮的勺子映出你黑黑的袍 　　　　我总是选最光洁的那一把 　　　　小植，我也企图看清楚你的苍老 　　　　 　　　　在树顶的那只乌鸦的叫声里 　　　　久违的深陷入泥土的皮鞋 　　　　我仔细分辨着你的笑声 　　　　就像手腕内侧的那个纹路越来越深 　　　　你也像骑鹅的那个少年一样 　　　　声线渐粗，胸膛变厚，虽然这需要几百年 　　　　但我， 　　　　感受到了。 　　　　 　　　　小植，我在摸索着结句，就像用指纹摸索 　　　　一只轻响吱嘎的手作万花筒 　　　　它有无限种结束的方式，你教会我 　　　　一朵花，两朵花，三朵花， 　　　　飘洒，凋谢，迸裂，愈合天空， 　　　　我拈起其中一种，像拈起一截丝绸 　　　　那些老去的纹路里，是我们一同走过的 　　　　路，我希望皮鞋依旧深陷在泥土里 　　　　只要有泥土， 　　　　我希望你不老 　　　　最起码，不要被我看到。]]></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小植，我知道你躲在我的身体里<br />
　　　　在未发育完全的那个纤幼的细胞<br />
　　　　舌头下面一舔就发酸的那个味蕾<br />
　　　　肚脐下面没有褶皱的细滑皮肤<br />
　　　　手腕内侧像细长眼睛的那道纹路<br />
　　　　<br />
　　　　电影院里你藏在找不到座位的小朋友<br />
　　　　鞋带下面<br />
　　　　你引她们到达树洞<br />
　　　　用一场电影的时间<br />
　　　　你钻进电池里当导演<br />
　　　　让那个机械小熊笑出比爸爸妈妈更美好的<br />
　　　　微笑<br />
　　　　<br />
　　　　小植，我知道你还在<br />
　　　　我知道，当我依靠在沙发靠背上<br />
　　　　你在我发丛中雀跃，在我吃饭的时候，<br />
　　　　银亮的勺子映出你黑黑的袍<br />
　　　　我总是选最光洁的那一把<br />
　　　　小植，我也企图看清楚你的苍老<br />
　　　　<br />
　　　　在树顶的那只乌鸦的叫声里<br />
　　　　久违的深陷入泥土的皮鞋<br />
　　　　我仔细分辨着你的笑声<br />
　　　　就像手腕内侧的那个纹路越来越深<br />
　　　　你也像骑鹅的那个少年一样<br />
　　　　声线渐粗，胸膛变厚，虽然这需要几百年<br />
　　　　但我，<br />
　　　　感受到了。<br />
　　　　<br />
　　　　小植，我在摸索着结句，就像用指纹摸索<br />
　　　　一只轻响吱嘎的手作万花筒<br />
　　　　它有无限种结束的方式，你教会我<br />
　　　　一朵花，两朵花，三朵花，<br />
　　　　飘洒，凋谢，迸裂，愈合天空，<br />
　　　　我拈起其中一种，像拈起一截丝绸<br />
　　　　那些老去的纹路里，是我们一同走过的<br />
　　　　路，我希望皮鞋依旧深陷在泥土里<br />
　　　　只要有泥土，<br />
　　　　我希望你不老<br />
　　　　最起码，不要被我看到。</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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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奶糖白兔: 我是兔子，正宗兔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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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2 Apr 2009 04:53:18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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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 眼角膜不说谎 我也不说谎 我是小兔子 兔子的小 兔子的兔 嘴巴像 顽固的小泡泡 2 兔子  兔子 下雨了 肠子哗哗的流 风筝也 哗哗的流 一朵云可以狡辩 一朵风筝可以 成 为 云 3 兔子  兔子 我们要吃肉 兔子  兔子 我们啃骨头 兔子  兔子 我们冬天到处走 兔子  兔子 我们一直都在退后 4 我的后脑勺无边无际 后脑勺　一艘走私船无边无际 八点半　跪在床上　 我在想　青草是否有思想 或者说　我们就是自己黄昏的美食 5 风 风啊 你真的是风 到处都是你的影子 到处都是春天的心痛 我 还是去年 的 一只 小 兔子 还是去年的头发 还是去年的耳朵 偶尔 洗洗头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1</strong></p>
<p>眼角膜不说谎<br />
我也不说谎<br />
我是小兔子<br />
兔子的小<br />
兔子的兔<br />
嘴巴像<br />
顽固的小泡泡</p>
<p><strong>2</strong></p>
<p>兔子  兔子<br />
下雨了<br />
肠子哗哗的流<br />
风筝也<br />
哗哗的流<br />
一朵云可以狡辩<br />
一朵风筝可以<br />
成<br />
为<br />
云</p>
<p><strong>3</strong></p>
<p>兔子  兔子<br />
我们要吃肉</p>
<p>兔子  兔子<br />
我们啃骨头</p>
<p>兔子  兔子<br />
我们冬天到处走</p>
<p>兔子  兔子<br />
我们一直都在退后</p>
<p><strong>4</strong></p>
<p>我的后脑勺无边无际<br />
后脑勺　一艘走私船无边无际</p>
<p>八点半　跪在床上　<br />
我在想　青草是否有思想<br />
或者说　我们就是自己黄昏的美食</p>
<p><strong>5</strong></p>
<p>风<br />
风啊<br />
你真的是风<br />
到处都是你的影子<br />
到处都是春天的心痛<br />
我<br />
还是去年<br />
的<br />
一只<br />
小<br />
兔子<br />
还是去年的头发<br />
还是去年的耳朵<br />
偶尔<br />
洗洗头<br />
买买面包<br />
但不影响我<br />
吃胡萝卜和果冻</p>
<p><strong>6</strong></p>
<p>兔子兔子<br />
天空又白了一点<br />
大地又白了一点<br />
尾巴  梦见狮子<br />
梦见灰灰的草原<br />
我们一起打过的土狼<br />
你摇头说风景好甜</p>
<p><strong>7</strong></p>
<p>小兔子<br />
小兔子<br />
你快快长大<br />
快快的<br />
打败大灰狼<br />
打败灰熊<br />
打败狮子王<br />
打败阿童木</p>
<p><strong>8</strong></p>
<p>兔子 <br />
之所以  称为先生<br />
是因为  一岁的那场大火<br />
烧毁了<br />
心脏<br />
烧毁了<br />
许多莫名其妙的矫情<br />
所有  呱呱叫的水鸭子<br />
都在黎明中远去<br />
偶尔  也会掉头<br />
看看可怜的世界<br />
被火灼伤得那么可悲<br />
所以  粉红色的兔子老爹<br />
在一个谜底的背面宣布：<br />
“啊哈，我们是统治者”<br />
于是<br />
兔窝代替了工厂<br />
红萝卜成了主食<br />
青菜！青菜！<br />
青菜是一切肉类的老师<br />
“啊哈，我们钟情于三餐，<br />
我们钟情于谈吐”<br />
于是<br />
兔子在大火之后成为先生<br />
称为一块肋骨<br />
被大火偶尔记得<br />
在河边<br />
还会有那些鸭子<br />
它们不放火<br />
它们只说：<br />
“呱呱<br />
呱呱！”</p>
<p><strong>9</strong></p>
<p>世界上 有这么一只兔子<br />
白色 灰色<br />
矫情的颜色<br />
黑夜的颜色<br />
啊  美好的颜色<br />
最后，兔子的颜色<br />
火的颜色<br />
兔子兔子<br />
你是唯一的马</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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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楚灰: 作品六首</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858</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858#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2 Apr 2009 00:58:58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楚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858</guid>
		<description><![CDATA[◎流年1：和余笑忠《正月初六，春光明媚，独坐偶成》   河中濯身、林中逐鸟。母亲的乳房上脊背上，滑落 哦，流水光阴，飞鸟自由，圆丘坟墓 ……江南旧雨催新枝，我有陋室 有诗书万札轻和琴音颤颤 有无为之心念今世 有此刻和风丽日，有嫩草入我心境，有友朋 有沉默之语言万物生生 静随流年 ◎流年2：行者之歌   陈年的庭院一天天走向腐朽。井里还有水，三两片落叶。 还剩下一宿光阴，深处小小的温暖。 无论春秋，虫子在草丛中。一些低弱的鸣动彻夜不息 似乎正在发芽。 薄薄雾气时常将我身边的卑微事物推到远处。 太阳呈现美好，呈现真实。 我目睹过最快速的生死。它的美，周而复始，接近单调。 我乐此不疲。 雨水，浪花，云朵。我眼前无数疾行之人的瘦影。 有一段时间，轻风带来淡淡的腐朽气息 我写道：同生共死，多么奢侈。   ◎流年3：与孤独有关   有时我不说话，笑或者不笑。想一些来历不明的往事 山中的老虎。寺庙的和尚，我经常遇见一个 太阳，与和尚头顶上的九个太阳。 我仿佛就要看到有一种平日里热衷飞行的事物落下来 迈着细步，过河。 老和尚死了。小和尚是我。庭扫劈材生火 担水。我遇见一位初出深闺的女子，有一张太阳脸蛋。 我要给她带路。 我见过我的前世，在水中是猫，在山中是老虎。 晨钟暮鼓孤单。旭日与明月矮到了屋檐 已不能再照耀出什么。 我仿佛看到她头顶上的云朵，像我那快要盛开的心花。 ◎流年4：理想国   这一地带的雾气特别浓厚 整整一个下午，我坐在溪边听流水 若有若无。我身边的木桶还在，里面没有水。 两只幼鸟来回在我面前。有时会落在我附近 木桶里面。 风不会在这个时辰出现。我要给每一只幼鸟粮食 如果它们发现了我是一只虫子。 如果我还得躲避更久。 宛如隔了一层梦境，这一地带溪水若有若无。 我要与它们不期而遇。 我要一种美，于无胜有，生出另外一种美。 ◎春光美，或甘蓝词   春光照耀出大地深处的秘密。 春光将一个人送回镜中。蓝布衣，云朵和昨天一样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流年1：和余笑忠《正月初六，春光明媚，独坐偶成》</strong><br />
 </p>
<p>河中濯身、林中逐鸟。母亲的乳房上脊背上，滑落<br />
哦，流水光阴，飞鸟自由，圆丘坟墓<br />
……江南旧雨催新枝，我有陋室<br />
有诗书万札轻和琴音颤颤<br />
有无为之心念今世</p>
<p>有此刻和风丽日，有嫩草入我心境，有友朋<br />
有沉默之语言万物生生<br />
静随流年<br />
<strong></strong></p>
<p><strong></strong></p>
<p><strong>◎流年2：行者之歌</strong><br />
 </p>
<p>陈年的庭院一天天走向腐朽。井里还有水，三两片落叶。<br />
还剩下一宿光阴，深处小小的温暖。<br />
无论春秋，虫子在草丛中。一些低弱的鸣动彻夜不息</p>
<p>似乎正在发芽。</p>
<p>薄薄雾气时常将我身边的卑微事物推到远处。<br />
太阳呈现美好，呈现真实。</p>
<p>我目睹过最快速的生死。它的美，周而复始，接近单调。<br />
我乐此不疲。<br />
雨水，浪花，云朵。我眼前无数疾行之人的瘦影。</p>
<p>有一段时间，轻风带来淡淡的腐朽气息<br />
我写道：同生共死，多么奢侈。</p>
<p> <br />
<strong>◎流年3：与孤独有关</strong></p>
<p> <br />
有时我不说话，笑或者不笑。想一些来历不明的往事<br />
山中的老虎。寺庙的和尚，我经常遇见一个<br />
太阳，与和尚头顶上的九个太阳。</p>
<p>我仿佛就要看到有一种平日里热衷飞行的事物落下来<br />
迈着细步，过河。</p>
<p>老和尚死了。小和尚是我。庭扫劈材生火<br />
担水。我遇见一位初出深闺的女子，有一张太阳脸蛋。<br />
我要给她带路。</p>
<p>我见过我的前世，在水中是猫，在山中是老虎。</p>
<p>晨钟暮鼓孤单。旭日与明月矮到了屋檐<br />
已不能再照耀出什么。<br />
我仿佛看到她头顶上的云朵，像我那快要盛开的心花。<br />
<strong></strong></p>
<p><strong></strong></p>
<p><strong>◎流年4：理想国</strong><br />
 </p>
<p>这一地带的雾气特别浓厚<br />
整整一个下午，我坐在溪边听流水<br />
若有若无。我身边的木桶还在，里面没有水。</p>
<p>两只幼鸟来回在我面前。有时会落在我附近<br />
木桶里面。</p>
<p>风不会在这个时辰出现。我要给每一只幼鸟粮食<br />
如果它们发现了我是一只虫子。<br />
如果我还得躲避更久。</p>
<p>宛如隔了一层梦境，这一地带溪水若有若无。</p>
<p>我要与它们不期而遇。<br />
我要一种美，于无胜有，生出另外一种美。<br />
<strong></strong></p>
<p><strong></strong></p>
<p><strong>◎春光美，或甘蓝词</strong><br />
 </p>
<p>春光照耀出大地深处的秘密。<br />
春光将一个人送回镜中。蓝布衣，云朵和昨天一样<br />
一棵刺槐树，嫩芽明显。</p>
<p>积雪早已消散，溪流如此顺畅<br />
细草点缀两边，没有规则。但是能够让一只幼虫<br />
安然生长。</p>
<p>木篱笆。有一些事物注定遮掩不住。<br />
有一些事物，注定在缝隙中<br />
行人无意的目光中，醒来。鸟鸣是它的呼吸声。</p>
<p>我多么希望它能够敞开自己的睡梦。<br />
纸风筝在天空翻了个身。在春天，它们与蝴蝶同属一族<br />
幽美，轻盈，容易受伤。</p>
<p>可以想些什么呢。日子一天一天丰满起来<br />
接着又瘦下去。如果我说到灵魂，潮湿的，肯定包藏<br />
祸心。不要这么快一闪而过。</p>
<p>光线缓慢倾斜，似乎要倒出一些什么<br />
要把什么添加至此。我已经不起丝毫碰撞，或者<br />
一个满怀拥抱。</p>
<p> </p>
<p><strong>◎洪湖简史</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云朵梦中出现的事物注定波光粼粼<br />
也意味被遗忘①。与天空的来历，源于一口井②<br />
或者镜子，临水而居的民众并未发现前生<br />
今世，始终坚信土地的本性：水来土掩。<br />
平原幅员辽阔，一些种子永远烂死在地里<br />
一些可能随时破土而出，风吹草动<br />
头颅在空中来回摆动。一些世代蛰居湖中的虾蟹<br />
冷月与小恒星，会在夜里发出微弱的鼾声<br />
重叠江水的流逝，也在这里变成莲花<br />
没有人知道一朵莲花里隐藏着什么。<br />
很久以前，大片大片的芦苇倒下，在入江口<br />
激流冲起淤沙覆盖过来，没有移动的<br />
是石头，看不见的灵魂，同时拥有了两种事物<br />
的特性。倾向哪一边呢，哪一边<br />
都有显形的可能，能洞穿盘踞此地的暗流<br />
与沟壑的内心。常常有腐鱼的气息弥漫<br />
交织着陈年的水事，关于河神<br />
溺死鬼，仿佛只相隔一层淡淡的水雾。<br />
桥梁能够通向彼岸，弧拱最突出<br />
上去的民众肯定会下来。一截顺势的坡路，他们<br />
像阵风泛起的水滴，粒粒回收。<br />
围网逐渐散去，柔韧的梦境原谅了所有过错<br />
耿耿于怀的，可能是泅渡于此的野鸭<br />
飞不高，游动时类似推波助澜<br />
却并未削平湖中的洲子。依然会有候鸟如洪水般<br />
遮住小小渔村，南来北往的路上<br />
洪湖，尽收于豆蔻般雀眼之中，如果抹掉<br />
肯定会有疼痛，或者了无目标的茫然。<br />
                  <br />
     ①佛洛伊德语，梦中飞翔，意味着遗忘。   <br />
     ②哨兵诗歌《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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