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

<channel>
	<title>在南方 &#187; 叶丹</title>
	<atom:link href="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tag/%e5%8f%b6%e4%b8%b9/feed"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Tue, 05 Jul 2011 03:00:51 +0000</lastBuildDate>
	<language>en</language>
	<sy:updatePeriod>hourly</sy:updatePeriod>
	<sy:updateFrequency>1</sy:updateFrequency>
	<generator>http://wordpress.org/?v=3.2</generator>
		<item>
		<title>叶丹09年下半年作品</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80</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80#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1 Feb 2010 07:53:37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er</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成员专栏]]></category>
		<category><![CDATA[叶丹]]></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1280</guid>
		<description><![CDATA[  低空飞行 夏天，象一条青蛇，甩着冰冷的尾部和半醒的骚动。 你折返，重入青春期，却象一个表情抑郁的印度人 怀念着不存在的地址。你骑车，到过最南端的渔业 小镇。日子晴朗，鱼群啄食水草成为最大的发生器。 那束声音仿佛沸腾，几乎要溢出一座人工湖的湖面。 河道笔直又肮脏，在日光下闪亮，象支忘洗的试管。 这个有日全食的夏季，给我们带来不规律的气温和 雨水。一段被围的铁路，铺满锈色，仿佛夕阳照耀。 瓦斯蓝的天空，明净的芦苇荡，繁茂的野草，心被 遮蔽。海在它们后面，平坦，没有凹陷，没有背面， 没有污浊。大海是你剩下的时间，是你毕生的事业。 你用脚印于海滩上在游荡者的花名册上登记，风在 吹拂，没有港湾，没有掩体，有的只是单调地重复。 稀薄的海水，象蝗虫般向你袭来，并冷却你的身体。 是的，液体的冷。几只海蟹和贝类隐藏在潮水之中。 用不着担心海水的凶猛，海在最远处有自己的堤坝。 缱绻的云，象滤孔被塞满的大漏斗，捂住欲坠落的 雨滴，捂住那不曾熄灭的爱情。你知道：你的未来 在一艘船上，但它暂时无法登陆，它拥有你全部的 悲伤。你的手指笨拙，不会吉他，不能象风车发电。 夜色中，整个平原上有朵不动的篝火与海形成对峙， 一种黄和另一种黄的对峙。篝火熊熊，在等待一个 从高纬度归来的勇士，你也曾是黑暗中枪手的一员。 2009.09.22 良心，给周晶珍 装在艺术馆口袋里的午后。 公开的阴影，声音的裸舞。 你喉咙里住着一个演员。 哑的风景，没有痛苦，静静生活。 弯的楼道，露天的餐桌， 停滞的蓝，后来是灰色。 不存在的舞台，和时间。 不息的街道，地铁雷同的布景。 城郊结合地带没有车票的栅栏。 夜色中，我赶往地图上的绿色沼泽。 你手指尖碰到的那团松弛的 白色，是呼吸，还是雾气。 2009.9.27 十月清晨，去车站 二十五分钟前，你路过一个湿滑的斜坡。 你预先在坡顶，检查系紧了的鞋带。 一场局部降雨落在前额的概率总会大于中奖 彩票的概率。你慢慢地走，象渡过 一个刀锋，但可供给的氧气始终是不够的。 几只石榴悬挂在枝间，象一个烟民 有发黄的手指和发黑的肋骨和肺叶。 象你那般冷漠出行的人，鸟鸣那样稀少。 一包在坡底的行李加上假期等于旅行，但 这样重复线路的旅行不会带来更多意义。 要顺从母亲的意思，接受地图的教诲。 你将手伸进早晨的雾，伸进早晨的寒颤， 伸进一只笼鸟的尖叫，去拨开你内心 深处的雾和贴近脊骨的冰凉。那是一颗子弹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低空飞行</p>
<p>夏天，象一条青蛇，甩着冰冷的尾部和半醒的骚动。<br />
你折返，重入青春期，却象一个表情抑郁的印度人<br />
怀念着不存在的地址。你骑车，到过最南端的渔业<br />
小镇。日子晴朗，鱼群啄食水草成为最大的发生器。<br />
那束声音仿佛沸腾，几乎要溢出一座人工湖的湖面。<br />
河道笔直又肮脏，在日光下闪亮，象支忘洗的试管。<br />
这个有日全食的夏季，给我们带来不规律的气温和<br />
雨水。一段被围的铁路，铺满锈色，仿佛夕阳照耀。<br />
瓦斯蓝的天空，明净的芦苇荡，繁茂的野草，心被<br />
遮蔽。海在它们后面，平坦，没有凹陷，没有背面，<br />
没有污浊。大海是你剩下的时间，是你毕生的事业。<br />
你用脚印于海滩上在游荡者的花名册上登记，风在<br />
吹拂，没有港湾，没有掩体，有的只是单调地重复。<br />
稀薄的海水，象蝗虫般向你袭来，并冷却你的身体。<br />
是的，液体的冷。几只海蟹和贝类隐藏在潮水之中。<br />
用不着担心海水的凶猛，海在最远处有自己的堤坝。<br />
缱绻的云，象滤孔被塞满的大漏斗，捂住欲坠落的<br />
雨滴，捂住那不曾熄灭的爱情。你知道：你的未来<br />
在一艘船上，但它暂时无法登陆，它拥有你全部的<br />
悲伤。你的手指笨拙，不会吉他，不能象风车发电。<br />
夜色中，整个平原上有朵不动的篝火与海形成对峙，<br />
一种黄和另一种黄的对峙。篝火熊熊，在等待一个<br />
从高纬度归来的勇士，你也曾是黑暗中枪手的一员。<br />
2009.09.22</p>
<p>良心，给周晶珍</p>
<p>装在艺术馆口袋里的午后。<br />
公开的阴影，声音的裸舞。</p>
<p>你喉咙里住着一个演员。<br />
哑的风景，没有痛苦，静静生活。</p>
<p>弯的楼道，露天的餐桌，<br />
停滞的蓝，后来是灰色。</p>
<p>不存在的舞台，和时间。<br />
不息的街道，地铁雷同的布景。</p>
<p>城郊结合地带没有车票的栅栏。<br />
夜色中，我赶往地图上的绿色沼泽。</p>
<p>你手指尖碰到的那团松弛的<br />
白色，是呼吸，还是雾气。<br />
2009.9.27</p>
<p>十月清晨，去车站</p>
<p>二十五分钟前，你路过一个湿滑的斜坡。<br />
你预先在坡顶，检查系紧了的鞋带。<br />
一场局部降雨落在前额的概率总会大于中奖<br />
彩票的概率。你慢慢地走，象渡过<br />
一个刀锋，但可供给的氧气始终是不够的。<br />
几只石榴悬挂在枝间，象一个烟民<br />
有发黄的手指和发黑的肋骨和肺叶。<br />
象你那般冷漠出行的人，鸟鸣那样稀少。</p>
<p>一包在坡底的行李加上假期等于旅行，但<br />
这样重复线路的旅行不会带来更多意义。<br />
要顺从母亲的意思，接受地图的教诲。<br />
你将手伸进早晨的雾，伸进早晨的寒颤，<br />
伸进一只笼鸟的尖叫，去拨开你内心<br />
深处的雾和贴近脊骨的冰凉。那是一颗子弹<br />
都无法穿透的雾。你往前走，前瞻后顾。<br />
你适时主动地成为了地图上的一名失踪者。</p>
<p>你是一幕无法改写的悲剧，就象哈姆雷特<br />
没有劫后余生的戏份。汽车在水雾中<br />
小心翼翼地向前行驶，递给你一团可能<br />
加重雾霭的尾气和一个巨大摩擦力的擦音。<br />
没有废品公司愿意回收成片的马达声<br />
去喂养那些城郊寺院里被弃养的铜钟。<br />
你被站牌追逐，被戴着面具的乌托邦追逐。<br />
它不断变幻着面具，象青城帮的余沧海。</p>
<p>马路是一张复写纸，轮胎上的泥浆则是<br />
一座微型海。远处高楼象浮动的岛屿，模糊<br />
不清。“雾，是我们周围最邪恶的魔术师。”<br />
你焦急地等车，象一位等待发榜的举人。<br />
你被人群的不着边际的美孤立，他们缓慢，<br />
象海堤上的乱石不被冲动。你象浸水的纸<br />
般疲软。雨没有停也不会停，而且越下越大，<br />
这样，你回乡焦急的心情才不至于显得突兀。<br />
2009.10.10</p>
<p>关于海滨生活的复写，给苏丽丽</p>
<p>你坐在一座黑暗的楼里写作，在纸上私藏大海。诗人的黑暗的夜晚，诗人<br />
的黑暗是黑暗中最黑的那一点，象初研并来不及稀释的墨。而灯盏正是你<br />
自己，那是最微弱的声音。你确实不够勇敢，没有面对悬崖的勇气。你自<br />
称是病人，又去给别人看病。你不接受黑暗，又不能复制光线。心理差距。<br />
你是夜间活动者，习惯失眠，形迹可疑，与独眼的海豹对话，它慌称喝醉<br />
来浅滩上休息，实际上，它在躲避虎鲸的追杀。在郊外的郊外。你几乎和<br />
世界隔离，这座大楼本身当然包括我即使在地图放大以后也依然可以疏忽。<br />
是写作让我短暂的膨胀。</p>
<p>在晴朗的白日，你一个人去看海。与海倾诉，海粗野但温柔。这星球上只<br />
有海和死亡是永恒的事物。你在海堤上行走，从东到西，又折返回来。一<br />
座大桥伸进海的耳朵里，象听诊器。桥上爬满很小的玩具，它们驶向大海，<br />
不顾一切。你在桥下，作为倾听的人。</p>
<p>你同时是个表演者。这里从不需要布景，广阔的原野只需要歌手。原野曲<br />
曲折折，以海为界。你仿佛置身于一个画廊，所有的作品只有单一的主题，<br />
如果加上一个诗人的的话，就产生可另一层面的主题：对抗。虽然我知道，<br />
我死路一条。舞台上的光线充足，刺目。而所有照射在皮肤上的光全部是<br />
黑暗的。但是，声音并不赤裸，一只白鹭包裹住一个声音划过原野。音乐<br />
是赤裸的，因为原野还在等待着乐器和握住乐器的手，舞台空荡荡的，没<br />
有窗户。只有急风偶尔递过来的几声短促的鸟鸣。原野对海是没有防备的，<br />
草肆意蔓延，然后粗壮，成为海森林，里面不通道路，身体连着身体，没<br />
有鞋的位置。草里住着来历不明的人，草和你靠得太近，夹杂着你的体热，<br />
然后在你的皮肤上升起芦苇的头，众演员之中，它最苍白。</p>
<p>你要在海森林里建造一栋房屋，它一建造时就已陈旧。你耕作，养鸟，投<br />
掷骰子决定播种的季节。有个女人从很远的地方来看你，通过不为人知的<br />
小径。你在她来之前寄去你亲手手绘的地图。她走近来，看见一栋没有墙<br />
的房子，也没有屋瓦，到处都是窗子，因为接触泛滥的氧气。你会不会正<br />
坐在自己编制的藤椅上等她。那一定是个夏天，海风通过小径运抵到那里，<br />
送来新鲜的贝类和螃蟹。那是一段安顿的日子，她站在边缘的中心，不微<br />
笑，也不惆怅。</p>
<p>此刻，楼下有酒瓶子、诗集、纽扣和痉挛的火车。楼下在黑暗中走动的不<br />
是小偷便是酒醉的蛮子。最为一个怀抱仇恨的逃亡者和匿名的人，你被命<br />
运放逐，因为你的诅咒和对抗。命运对异己的封杀，让你不得不远离城市<br />
中央，那里有博物馆和画展，安全设施严密的动物园。</p>
<p>你被囚禁在海边，遇到的尽是面色苍白的囚犯。在这个平静的医院里，多<br />
少让你有些局促。他们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匮乏和饥饿。平淡，象一群<br />
等待死亡降临的暮人。他们同样受困于国王，他们没有阴谋，甚至没有怨<br />
恨。他们克制，熟谙忠诚和贞洁，穿破烂的鞋子，与枯死的树木保持距离<br />
（树木因水土不宜干渴而死），他们躲避风暴和暗礁，不敢正视动物的眼<br />
神，走远道绕开存放棺木的暗室。他们等待审判员抽取出他们布满污点的<br />
卷宗，等待海上传来的死讯。</p>
<p>2009.10.13</p>
<p>苏北地区，给洛盏</p>
<p>不需要任何口令，飞机降落在平原之上。<br />
苏北的雾气有独有的形状，类似于大海。<br />
海水停止在脚下，传递一艘沉船的深度。<br />
“你也可以比山高，但只有唯一的方式。”<br />
又一个无法长住的异地，你顺从公路，<br />
隐没在交错的绷带之中。正在腐败的秋日，<br />
日子象枝间的野果般失去光泽，和盛放<br />
青春的骨灰盒一般黯淡。你来这里，苏北<br />
参加青春受难的仪式，你骄傲地赴死。<br />
这罕见的病例，诗歌是否是你致死的病因。<br />
你是共和国泡沫链条中最薄弱的环节，<br />
你是等待语言发牌的男巫，最爱伏特加和<br />
苏维埃。“让雨水刺穿我们的脊骨吧。”<br />
“否则，让我们堕落，成为政治教师。”<br />
在不需要英雄的国家，你不必走得更远，<br />
国土上狭长的平原，可以是你合适的归宿，<br />
比如此地，你是国王和流浪汉，你是<br />
黑色空间的一朵火焰和用于试验的玫瑰。<br />
声音的碎片全部在你手中捂着，等待<br />
时间的霉斑。“我说了你又不信。”这里有<br />
疏浅微蓝的河泾，灰色的湖泊和星期一。<br />
你站在秋收之后冰冷的星期一的大地之上，<br />
年轻的麻雀跳跃在泛滥的光线中，同<br />
焦热的夏天和解。你还把星期天拆成<br />
纸、橡皮、皮革、亚麻布、纤维和礼品盒。<br />
应该有最后一只山雀在雾中的桦树后歌唱。<br />
“苏丽丽，最美的事物最冷，也最残酷。”<br />
这回死后，你被弹回黑暗的暖房，你走近：<br />
可以看见黑暗中那几颗永不变化的微暗星辰。<br />
2009.10.30</p>
<p>到对岸去，给病中的苏丽丽</p>
<p>冬天被北风传递，象一封信<br />
夹杂着雪的印痕，越过黑色</p>
<p>沉默的大海，扫掉象形文字<br />
中的积雪。时速三十公里的</p>
<p>掌纹逐渐清晰，象刻花纹的玻璃。<br />
要热爱细微的事物，热爱浮力</p>
<p>便可以飞行，一如夏日空中的<br />
飞行器。也热爱坠落在乱石堆中的</p>
<p>小行星，它拒绝成熟，象初夏<br />
幻想的果实。要克服阿莫西林的</p>
<p>阴影，到对岸去，爱永恒的事物<br />
才不至于蒙受颠覆和折返的痛苦。<br />
2009.11.2</p>
<p>下旋的阶梯</p>
<p>你被机器的转轴推向失败的顶点，推向建筑物的顶层。<br />
坠入天空，雷同于落入正在繁殖的暗红的海水。<br />
“我们全部的耻辱来自未来的空白，一个巨大的阴影<br />
尾随着我们，透不过气。”你内心忐忑，象一个<br />
即将暴露身份的卧底。“死亡是摆脱耻辱身份的<br />
唯一方式么。”耻辱就是无所作为，就是一个军人<br />
被没收掉了武器。这只是个口误，象身后窥视你的冷箭<br />
迫使着你逃跑。你的脚跟不稳，象激吻过后的野草，<br />
肺叶里留下的全是恐惧。你站在楼梯口，它象个<br />
绕着铁管的井，又仿佛一个失去弹性的弹簧。是这个<br />
共和国家驱使你，而不是什么重力和死寂的广场。<br />
阶梯四周孤寂而空气炎热，稀薄的令人窒息的烟雾，<br />
扶手硬邦邦的，象山东农民吃的煎饼。铁是冰冷的，<br />
象一个国家，铁里面有一种黑，它没有自己的名字<br />
也是个孤儿。表面的油漆象坠落的皮屑，它的绿正在<br />
变暗，象一个骨骼萎缩的病人。代价是一本童话集，<br />
它是适合你腐烂的居所。你越往下奔跑，空气越稀薄。<br />
你在途中受堵，一个中指佩戴戒指的女巫，你不能<br />
接近她，这是中指的道德，你必须等待，直到她老去<br />
才能接着往下走。你能在各楼层遇到上锁的门，还有<br />
一把编于一九六八年五月的柳条藤椅和椅子上的法兰西<br />
掮客，他从容地伸出一只假肢、刻薄的目光和雪茄。<br />
他不苟言笑，象出生在赤道附近的居民。“一把剃刀<br />
会在合适的时机剪去你多余的手指，剪成独裁者的<br />
手势。”实际上，你是被纸币刮伤。灰尘受惊，被<br />
头顶的疾雨打回地面，成为灰烬。共和国是独自深陷的<br />
大陆，象间幽暗的班房。“杀死我又沐浴我的黑啊，<br />
我似乎听到了后代的声音。”你因为毫不妥协而最快地<br />
坠落，于二〇〇九年年末的某个下午坠到安全出口，<br />
你还见到了马达先生，他身着一身黑衣，步履缓慢，<br />
他低声告诉你：“上午，我冒雨参加了自己的葬礼。”<br />
2009.11.16</p>
<p>和周晶珍看话剧演出</p>
<p>下河迷仓的冬天夜晚象戴着锋芒的刺刀，又象枚苹果<br />
只烂了一丁点。漫长的冬季，你得重复听安魂曲<br />
以安抚暴躁的小野兽和它吐出的金属声音。剧场黑暗，<br />
象枚烂鸡蛋，几排黑暗的面孔：黑是安全的颜色么。<br />
“是的，黑是防御噪声的最佳掩体。”演员在舞台上<br />
不停吐词，教会观众如何去漂泊和爱和背叛和悔恨。<br />
你这个世俗中的瞎子，与黑暗在这里遭遇，等待一次<br />
不可能有幸存者的屠杀。“死亡象一个收拾垃圾的人，<br />
你看了这部戏，就温习了死亡。”整台表演中，你和朋友<br />
静止不动，象放弃了越狱的死囚。对于死亡，你们<br />
没有分歧。舞台立柱也未曾移动过，象你的无字的墓碑。<br />
2009.11.19<br />
 </p>
<p>滨海花园</p>
<p>冬日午后的沼泽地中央，一座私人花园 <br />
象一朵不显目的胸花，别在你的<br />
狭长而荒凉国土上。这座无人认领的无边缘的<br />
花园，它一边建造，一边又在坍塌。<br />
“海滨花园就是我们必须穿越过去<br />
才能看见的沼泽地。”草棚里没有任何人，<br />
窗户，象一架反装的望远镜，你意外窥见<br />
内心的风景。你伸展在草地上，松开<br />
指间的浮冰。低矮的灌木丛无规律地蔓延，<br />
象她的燃烧着的裙摆，一层叠着一层。<br />
柏树象一群僧侣，枝头只剩下绝望的苹果，<br />
你扮演着国师，预测着降临塔顶的<br />
不祥之物，究竟是灾星还是咒符。<br />
你却离危险的含水层那么近，虽然<br />
你的手指干燥，象截树枝。你的合法身份是个<br />
三流的植物学家，明白草木生长，绿色的血液<br />
流淌不息。“自然法则是花园的主人。”<br />
你记起夏月，住在花园里那位没有指纹的<br />
外省总督，在特赦令上避难，他往往<br />
在贮水池旁等来暴雨。“不要过问漂泊者<br />
的来历。贮水池和罪罚都不可能没有限度。”<br />
他是一种热爱孤独的东方植物，喜欢一个人<br />
去海边，等待划着木舟从深海返回的捕鲸人。<br />
2009.11.27</p>
<p>挽歌</p>
<p>你又去了沼泽地，仿佛怀念。它偏远，将是<br />
我们的墓地，黑压压的，象矿工的肺叶。<br />
冬日冷峻，象愈老愈寡言的祖父；苇草垂着头，<br />
象个粮农。整个沼泽被冰层封死，象<br />
一头被困的母狮。你手上握着一支温度计，<br />
它的示数仍在下移。死亡离你很近，象只<br />
水鸭，立于沼泽，半日未动。火堆已经熄灭，<br />
只剩下灰烬。那群臂上戴着黑纱的工人<br />
正在冰层上建筑，钻孔，敲击冰的骨头。<br />
沼泽看护员是个哑巴，他背对着你，目睹<br />
伴随着降落伞徐徐落下的几克悲哀。<br />
“我，无法守口不说：冰是睡着的洪水，<br />
是难以启齿的手枪，而语言正是仅有的子弹。”<br />
是迷雾遮蔽枪声，你的翅膀多如漫天雪花，<br />
但想象力无法换来升温，它这般被浪费。<br />
你踩着枯萎的芦苇往前走，不顾稀薄的泥潭。<br />
2009.12.3</p>
<p>小情歌</p>
<p>你和我，是海上的两片漂浮物<br />
沿海滨游走，两手空空，仿佛</p>
<p>流浪。两条公路赤着脚在海边<br />
延伸，又在这里重合，象我们</p>
<p>灼热的身体。而沼泽是我们的<br />
鸟笼和花瓶，茂盛的草和花都</p>
<p>没有取名的必要，但它们矫正<br />
我们的舞姿。爱情是对现世的</p>
<p>合谋，我们因为爱而不再卑微。<br />
我是糊涂的国王，我抛弃国土</p>
<p>和清洁的海湾，我只愿意让你<br />
黑色的头发困住我笨拙的手指。<br />
2009.12.10</p>
<p>卢森堡公园</p>
<p>想象力省略了签证手续，却没有把你递得更远。<br />
你象一封不必贴邮票的介绍信，手持一张<br />
乘车票证，自我驱逐，在母语的轮廓上冒险，访问<br />
死亡。在傍晚抵达卢森堡公园，它没有围栏，<br />
所以处处皆是入口，却没有一个出口。你单枪<br />
匹马闯入法兰西，闯入皇权组成的公园， <br />
一座最先设计成监狱的公园。里面充满了各色的<br />
人群，但寂静，仿佛鞋底安装了消声器，仿佛<br />
是死者轻盈的步伐，那是你不断重临的黑白梦境。<br />
“公园是一个国家的缩影。”水杉大道和图案<br />
密布的花园，有棱角的小径，玩偶剧场是免费的。<br />
低处是篱笆浓密的植丛，你的意志越过荆棘<br />
在灌木丛中奔跑，草全部倒坍在冰冷的土地上，<br />
等待信号弹发出复苏的指令。麻雀作为唯一的鸟类<br />
落在枯黄叶间的火苗里。草丛间有几座木制的<br />
纪念碑，它们静静生长，象初夏的梧桐。而<br />
现在正值隆冬，颜色深如墨迹的水杉越往高处越细，<br />
枝条象一个空伞架，树干象是一枚倒立的钉子，<br />
仿佛要刺破天空的乌云。麻雀是声音的篡权者，<br />
将树上的鸟巢撑得更空乏，树木是天空中最整齐的<br />
书法作品，而最先接触闪电是空中的气球，它<br />
只关照一个孤儿的回忆录。你，一个黄种人，<br />
为了逃避假想敌，逃到欧洲，并寻找毁灭之后的骨灰。<br />
卢森堡公园和世上所有的公园一样，由椅子、水<br />
和树木组成，绿色的铁制的椅子上，一个低着头的<br />
小孩手持一枚硬币，他在犹豫；旁边坐着一名<br />
铁匠，他为小孩准备了足够的金币和折刀，他们<br />
面对湖水并排坐着，小孩弯腰然后站起来，往湖心的<br />
同一个位置投掷石头，仿佛打靶，却得到一串迟钝的<br />
没有破绽的回音。你象一条刚刚跳上岸的鱼，<br />
口中仍有淤泥。“水是一种迷信。就象公园是一段浮木。”<br />
你明白：湖底有座秘密的监狱，那是所有的秘密<br />
的源头，那是你的目的地。而此刻，疾雨坠落，象<br />
细的绣针。你打算在雨中与亡友通话，而监狱是<br />
信号盲区。“我将在每一场冬雨中崩溃，在远离共和国的<br />
夜晚，徒劳地拥抱雨水，拥抱它铁一般的颜色，<br />
铁锈将一夜间变得茂盛，它们象我们的骨头般松脆。”<br />
你在雨中写信，“原谅我在大雨中踟蹰不前，原谅我<br />
内心丰沛的胆怯，虽然我痛恨引力，但它是地球<br />
最高的权力。”他们似乎收到去信，纷纷上岸，将你<br />
高高得垫起，和那群在剧场阵亡的木偶们一起。<br />
2009.12.16</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80/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叶丹: 近作五首</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21</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21#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14 Sep 2009 23:49:32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叶丹]]></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1221</guid>
		<description><![CDATA[      搁  浅   潮水褪去了，露出的海滩固执的脊梁和孤单的 贝类。海水冷峻，且浑浊不堪。“冰冷的海水， 是共和国暴力的全部，也是暴徒希望的全部。” 一个骑鲸出海的水手，孤零零地，从死亡归来。 大海把一个异国叛徒遣回陆地，道德沦陷的海。 你的身体被惩罚，被海面劈成两半，一半埋在 海里，一半飘浮在海面上。淤泥象一幅影形的 刑具，它摧毁你，耗尽你的体力。剩余的淡水 清浅而显露，暴露了你意志的水位线。你不能 移动，象生锈的刀被卡在剑鞘之中。你带回了 鲸的体重，象一辆重型卡车陷入泥泞；象一艘 部分零件失效的弃船，又如同于盛夏被砍伐的 乔木。海浪涌向你的身体，对你的击打，未曾 中止。你必将倾覆，因为你的重心悬在你之外。 但淤泥暂时拯救你，如同敌人得参考你的前科。 甲板上空的雾霭凝重，预示又一桩年青的死亡。 散落的棋子只有很小的浮力，但它们彼此谦让。 “我们不得不克服甲板的悲伤，首要问题是。” 行李是恰当的替代压舱物，它有份沉默的力量。 “你象那只瞎眼麻雀，它找不到地下室的窗洞。 一面不可理喻的墙壁。”一种逃跑的想法贯穿 整个雾气隆重的日子，航道模糊得，象渔民的 背影。你曾试图减速，但眼中还是翻滚出巨大 的红色的水波，它的声音让你变渺小。防海堤 象海的披肩，曲折又坚硬，渔民暂时不会崩溃。 “共和国的内陆广袤，没有人拥挤在海滩上。” 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少女，安全地抵达过这里。 近海的岛屿上，灯塔微弱如往常，它甚至无法 点燃一只海鸥停止搏动的心脏。但是它的翅膀 象火炬，一枚白色的火炬，离你愈远，愈明亮。 但是鸟鸣本身，必将和你一起坠入大海的沉默。 那些海滩上的小碎石，全部是死亡留下的胎记。 堤岸上无数的巨石象无数沉默的女人，纹丝未 动。雾霭散去后，你才能看清她额头皱纹里的 虚无和颤栗。她仍活着，无论如何。“虚无是 我们最后的盾牌，在那里我们不可能被伤害。” 现在你得独自面对不存在的湖泊、汹涌的江河， 站在出海口，等待一场来自内陆的欲望的洗礼。 倘若，祖先没有修筑堤坝，江水就有可能将你 带回深海。“这是第二个夏天，洪峰早已过境。” 你背对着灯塔的光火，只能看见沙滩上的影子， 它是影子的影子，却无比真实。“光是死掉了， 因为我们丢失了盛光的大容器。我们相坐无言， 犹如分手的夜晚我们重温黑暗。”你必将坠入 黑暗。“我在等你的光，你的潜艇和海上营救。” 你走得比平时快了一些，仿佛并没有那幺悲伤。 你留在沙滩上蓝色足印，形同落叶，仍有余温。 “未来的日子，是全部黑色的日子，我们无法 一一记录，直至你返回微弱的光。”夕阳沉降 在海滩的舌头上，舌头下面是没有边界的黑暗。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strong> </strong></p>
<p><strong>搁</strong><strong>  </strong><strong>浅</strong></p>
<p> </p>
<p>潮水褪去了，露出的海滩固执的脊梁和孤单的</p>
<p>贝类。海水冷峻，且浑浊不堪。“冰冷的海水，<br />
是共和国暴力的全部，也是暴徒希望的全部。”</p>
<p>一个骑鲸出海的水手，孤零零地，从死亡归来。<br />
大海把一个异国叛徒遣回陆地，道德沦陷的海。<br />
你的身体被惩罚，被海面劈成两半，一半埋在</p>
<p>海里，一半飘浮在海面上。淤泥象一幅影形的</p>
<p>刑具，它摧毁你，耗尽你的体力。剩余的淡水</p>
<p>清浅而显露，暴露了你意志的水位线。你不能</p>
<p>移动，象生锈的刀被卡在剑鞘之中。你带回了</p>
<p>鲸的体重，象一辆重型卡车陷入泥泞；象一艘</p>
<p>部分零件失效的弃船，又如同于盛夏被砍伐的</p>
<p>乔木。海浪涌向你的身体，对你的击打，未曾</p>
<p>中止。你必将倾覆，因为你的重心悬在你之外。</p>
<p>但淤泥暂时拯救你，如同敌人得参考你的前科。</p>
<p>甲板上空的雾霭凝重，预示又一桩年青的死亡。<br />
散落的棋子只有很小的浮力，但它们彼此谦让。</p>
<p>“我们不得不克服甲板的悲伤，首要问题是。”<br />
行李是恰当的替代压舱物，它有份沉默的力量。</p>
<p>“你象那只瞎眼麻雀，它找不到地下室的窗洞。<br />
一面不可理喻的墙壁。”一种逃跑的想法贯穿<br />
整个雾气隆重的日子，航道模糊得，象渔民的<br />
背影。你曾试图减速，但眼中还是翻滚出巨大</p>
<p>的红色的水波，它的声音让你变渺小。防海堤<br />
象海的披肩，曲折又坚硬，渔民暂时不会崩溃。</p>
<p>“共和国的内陆广袤，没有人拥挤在海滩上。”</p>
<p>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少女，安全地抵达过这里。</p>
<p>近海的岛屿上，灯塔微弱如往常，它甚至无法<br />
点燃一只海鸥停止搏动的心脏。但是它的翅膀<br />
象火炬，一枚白色的火炬，离你愈远，愈明亮。<br />
但是鸟鸣本身，必将和你一起坠入大海的沉默。<br />
那些海滩上的小碎石，全部是死亡留下的胎记。<br />
堤岸上无数的巨石象无数沉默的女人，纹丝未</p>
<p>动。雾霭散去后，你才能看清她额头皱纹里的<br />
虚无和颤栗。她仍活着，无论如何。“虚无是<br />
我们最后的盾牌，在那里我们不可能被伤害。”</p>
<p>现在你得独自面对不存在的湖泊、汹涌的江河，</p>
<p>站在出海口，等待一场来自内陆的欲望的洗礼。</p>
<p>倘若，祖先没有修筑堤坝，江水就有可能将你</p>
<p>带回深海。“这是第二个夏天，洪峰早已过境。”<br />
你背对着灯塔的光火，只能看见沙滩上的影子，</p>
<p>它是影子的影子，却无比真实。“光是死掉了，<br />
因为我们丢失了盛光的大容器。我们相坐无言，<br />
犹如分手的夜晚我们重温黑暗。”你必将坠入</p>
<p>黑暗。“我在等你的光，你的潜艇和海上营救。”</p>
<p>你走得比平时快了一些，仿佛并没有那幺悲伤。</p>
<p>你留在沙滩上蓝色足印，形同落叶，仍有余温。</p>
<p>“未来的日子，是全部黑色的日子，我们无法<br />
一一记录，直至你返回微弱的光。”夕阳沉降<br />
在海滩的舌头上，舌头下面是没有边界的黑暗。</p>
<p>在一个飓风无度的夏天夜晚，你代替一艘弃船<br />
在沙滩上，无法自拔，直至海水湮没你的头顶。</p>
<p>你背负着你过去的影子和不多的希望沉入海底，<br />
你得以进入了大海的身体，这等同于重返大地。</p>
<p>2009.07.09</p>
<p> </p>
<p><strong> </strong></p>
<p><strong>宵禁，和宵禁</strong><strong></strong></p>
<p> </p>
<p>“寂静是盛夏最大的阴谋。”一个不被监视的</p>
<p>夜晚。你眼睛中的颜色，支撑着它的黑。</p>
<p>温柔的男子幻想语言的暴动，那是可能的赐福。</p>
<p>黑色象个纸团，堵住了暴动唯一的出口。</p>
<p>独居者的房间，象个装满时间的盒子，又轻盈。</p>
<p>众人。象微尘，安顿下来。夜色稀薄，如</p>
<p>空气。黑色的烟囱静默，难以掩饰的惊叹。</p>
<p>避雷针，象上帝的牙签，等待着它命运的手。</p>
<p>街道漆黑，如棉花地，月光冷僻，树木</p>
<p>葱茏如旧。枪被夺走手指和声音，剩下</p>
<p>回声，它独自完成一场虚构的暴动。声音</p>
<p>是树叶磨损树叶，是灵敏的警报器。声音</p>
<p>象绑着铅球，落在街面上打滚，沾上尘土。</p>
<p>“共和国，象一个外表被弄脏的芒果。”</p>
<p>这是一群暴徒的主动地松懈。“我们接受宵禁，</p>
<p>把空旷的街道拱让给另一些人，他们持久地</p>
<p>沉默。他们，蒙着面具袭来，象黑色的潮水。</p>
<p>原谅我们曾对生死一无所知。”死神不舍</p>
<p>昼夜地工作，一些死亡成为事件，一些未亡</p>
<p>也成为事件。“甚至，我们毕生都不能</p>
<p>完成一次颤抖，我们浑然不觉。”黑潮如风，</p>
<p>风如黑潮，涌向低洼处，填满了整齐的孤独。</p>
<p>你的野心象蜡烛一般，在此般的夜晚耗尽。</p>
<p>于是，你在黎明的分娩中挣扎，独自熄灭。</p>
<p>2009.7.21</p>
<p> </p>
<p><strong>盛夏乡村的沦陷</strong><strong></strong></p>
<p> </p>
<p>“流亡，无非是重返故土。”这是</p>
<p>你唯一的命运。象一枚蘸满厄运的果实</p>
<p>无法重返树梢。盛夏，你在本地</p>
<p>流亡，却摸不到口音的穴位。你这个</p>
<p>渔民的后代，难掩口音里的鱼腥。</p>
<p>“我的生活冷冷清清，终日为身体的</p>
<p>损失而悲哀。”你盗窃他人的生活，</p>
<p>和昔日友人在炎热的夏季街头偶遇，</p>
<p>又不知所措。你的嘴唇干燥和发烫，</p>
<p>它，消耗掉了一座延绵数里的大雪山。</p>
<p>共和国的乡村，是一种赤裸的黑暗。</p>
<p>“那是我们共同遇难的地方，无法选择。</p>
<p>我们无效地挣扎，那是个因蘸满死亡</p>
<p>而深陷黑暗的大陆，仿佛亚特兰蒂斯。”</p>
<p>这种黑，如徽墨，如胡开文的胡须。</p>
<p>八月的乡村，只剩下老人和疾病，以及</p>
<p>流亡者。四野中的稻穗，纷纷倒下。</p>
<p>稻草人用亡友的身骨，堵住流血的伤口。</p>
<p>他疲惫而满足，象出卖苦力的贫穷男子。</p>
<p>“秋天，正象一朵逆向行驶的乌云般</p>
<p>向你逼迫。”它，给葡萄园带来泥沼、</p>
<p>糜烂的味道和瘟疫。它，蒸发掉了果农</p>
<p>眼底的光，眼珠里只剩下黑，盲目的黑。</p>
<p>电线因炎热而松弛垂落，水泥杆之间</p>
<p>什么鸟类也没有，象一节空白的五线谱。</p>
<p>傍晚，你独自坐在墓碑般的瀑布边沿。</p>
<p>这是两个孤独者的交谈，不会有人知道你</p>
<p>是在等待一场迟到的暴雨，等待陡涨的</p>
<p>水位带来更多的逆游而上的欢乐鱼群。</p>
<p>“石斑鱼仍旧是石斑鱼，它不会卷起鲤鱼</p>
<p>那玫瑰般的嘴角，那是雨水富足的证据。”</p>
<p>对于水的诱惑，你没有预留的免疫力。</p>
<p>整夜，乡村只剩下黑和瀑布白色的声音。</p>
<p>它们无处不在，象灵魂一样充斥着夜晚。</p>
<p>你不能入睡，你象一位在等待援救的</p>
<p>战士，他必须独自抵挡诱惑和轮回的陷阱。</p>
<p>2009.08.18</p>
<p> </p>
<p><strong>歙县城</strong><strong></strong></p>
<p> </p>
<p>午晌遂醒，小房间的摆设因为日照逐渐清晰：</p>
<p>一张旧的棕绷床，低头的台灯，空的衣柜和</p>
<p>空的桌子。一本海明威的长篇小说和被书夹住的</p>
<p>枪声都在枕边。电视里的女主角也曾温柔</p>
<p>和年轻。她的衣服布满了灰尘，其他的演员也</p>
<p>没能逃此厄运。几只空的啤酒瓶离窗户最近。</p>
<p>门在晨早被疾风推开过，是虚掩的。你站立</p>
<p>便可以减缓你脚底的麻木，便可以见得更多：</p>
<p> </p>
<p>花园不大，与本城的规模般配。之字形小石径，</p>
<p>没有喷泉的水池中，几条小鲤鱼忙于追逐和</p>
<p>逃避。一方八角形的水井解决饮水和占卜未知。</p>
<p>一颗刚移栽的枣树上没有果实，树影塌向旁边的</p>
<p>一排长满圆形的紫色叶子的灌木，新芽参差，</p>
<p>很久无人修剪，你猜到了：花园有慵懒的主人。</p>
<p>近门处是只空的竹制鸽笼，有些凌乱的喂食。</p>
<p>再远望是翠绿的松林，松林背后是座废旧工厂。</p>
<p> </p>
<p>你无意中到过那里，和本城的别处一样：墙壁上</p>
<p>到处是裂痕，那是我们通往六十年代末的密径。</p>
<p>你将影子和脚印留在草丛里，拎着身体离去。</p>
<p>“旅行就是重返歙县城，就是重温共和国的黑暗。”</p>
<p>歙县没有公园，没有广场，只有偏离日历的夏天</p>
<p>和名义上的太白酒楼，以及永未断流的新安江。</p>
<p>河西桥历经数朝而无恙，因为河床的背面有一</p>
<p>面饰有鱼纹的木鼓，它的声音至今未曾浮出水面。</p>
<p> </p>
<p>本城曾有过知府大人，空气乐队和温柔的暴徒。</p>
<p>现今，叫卖砚台的店铺从城外延伸至内城，仿佛</p>
<p>一条中蛇毒后发黑的舌头。青石路是本地的指纹，</p>
<p>石缝中的淤泥发黑，如同幼童的指尖中的污物。</p>
<p>店铺象蜂窝般密集，又是个仿生工程的经典范例。</p>
<p>遮阳布连接着，比斗山街更长。补塑料，修鞋的，</p>
<p>烧饼店，烤鸭店，铁匠铺云云。其中弹棉絮是</p>
<p>最日常的技艺：阻止生活的密度让你迅速地窒息。</p>
<p> </p>
<p>本城的夏日，既不炎热，也不磅礴。你徒步行走</p>
<p>为了缓解内心的悲伤。“徒步旅行减缓了遗忘的速度。”</p>
<p>“你的阴影与谁重合，你的悲伤就与谁重合。”</p>
<p>你说话时舌头伸展得有些迟疑，仿佛舌尖挂满重物。</p>
<p>2009.09.07</p>
<p><strong> </strong></p>
<p><strong>共和国</strong></p>
<p> </p>
<p> </p>
<p>〒〧〤〣⻊⺻ョヱヰルポ</p>
<p>ㄊㄋㄌㄍㄎㄐㄑㄟㄞ</p>
<p>ㄜㄛㄥㄣㄢㄓ丩丗丣両丒乊</p>
<p>乆乥乤乤乶亖亓亐亣</p>
<p>亰亾亽仒仌仚冎卐卍卌</p>
<p>卆卩厇厃呂¾»¤¢¿</p>
<p>¼ÐÎŒΘΔΔΣΨΦγζξ</p>
<p>ЖДωЮЦЦфюя№€</p>
<p>※∈∷∵∴∶⊙⊕≈</p>
<p>≌≒♀ㄊㄌ〒〥ЙУф‡†∝</p>
<p>2009.09.07</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21/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5</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叶丹: 六月作品</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166</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166#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08 Jul 2009 08:07:13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叶丹]]></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1166</guid>
		<description><![CDATA[        寄往北京的信   一座内城规矩而郊区畸形的京城，象 陌生人送给你的一张彩色糖果纸。 你被认作是短暂的旅人和糖纸的藏家。 “水果糖归少数人所有，象宪法。” 一路上，麦子的头颅低垂，亲近黄土。 京城有崭新的夏天，光线亮得不容 辩解。西站下车，硬币的边纹融化。 你的逻辑被破坏了，一辆两节的巴士 变成四十五分钟和中关村的站牌。 红色的轮胎，在最快速时变成黑色。 “我们在等待，一个不确切的回音。” 向独坐棋盘的老人问去圆明园的路线， 他只把拳头攥紧，不指明向任何方向。 他的手势没有任何阴影，我的口音 却有两个影子。它们，一明一暗。 “被踩坏的风景，它是无节制地生活 的惩罚。唯有长长的野草能覆盖我们 的伤痕。”钟声没能适时地响起，没能 挽救一座小孤山的独寂。深井的种子， 冰凉而沉重，在月光下静默地成长。 次日，你对天安门的平整表示怀疑， 这近似于不敬。在集体失忆的黑暗年代 升旗不需要预设的薄雾，它可能挡住 明亮的星星，孤零零的，远远地看着你。 你不熟悉的不仅是红色的城墙而且是 整个首都，包括广场上低头啄食的乌鸦。 在京城，你难得清闲。却抽出充足的 时间收集露水，你试图用这样的方式 去理解沙尘暴和一个愈来愈混乱的时代。 在京城，你象个的连闯红灯的新司机。 你选择在黑夜逃逸，驶向不可能的大海。 2009.06.14   随喜赋   你登山，为了接近群山的另一种边缘：山颠的岩石秃得象和尚。 每条石径都是通往虚无的路，每座寺庙都是理想的坟墓。 “象你这样的人，永远奔波在路途中，没有归宿，没有终止。” 庙宇高阔，发光的木鱼里住着整齐的僧侣，他们眉目清晰可辨。 这是一种最庄重的重复，虽然过咸的食物伤害到他的骨骼。 不可在山顶上的湖泊中垂钓，当诵读虚无的身世，不可抗拒。 2009.6.16     没有墙的地下室     “夏至已经过去，我们不得不接受更多的 黑暗和屈辱，因为我们手无寸铁。” 日夜更替着，象橡皮筋一般松紧自如。 你深居地下室，任凭室外共和国的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strong>寄往北京的信</strong></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座内城规矩而郊区畸形的京城，象</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陌生人送给你的一张彩色糖果纸。</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被认作是短暂的旅人和糖纸的藏家。</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水果糖归少数人所有，象宪法。”</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路上，麦子的头颅低垂，亲近黄土。</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京城有崭新的夏天，光线亮得不容</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辩解。西站下车，硬币的边纹融化。</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的逻辑被破坏了，一辆两节的巴士</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变成四十五分钟和中关村的站牌。</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红色的轮胎，在最快速时变成黑色。</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我们在等待，一个不确切的回音。”</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向独坐棋盘的老人问去圆明园的路线，</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他只把拳头攥紧，不指明向任何方向。</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他的手势没有任何阴影，我的口音</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却有两个影子。它们，一明一暗。</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被踩坏的风景，它是无节制地生活</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的惩罚。唯有长长的野草能覆盖我们</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的伤痕。”钟声没能适时地响起，没能</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挽救一座小孤山的独寂。深井的种子，</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冰凉而沉重，在月光下静默地成长。</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次日，你对天安门的平整表示怀疑，</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这近似于不敬。在集体失忆的黑暗年代</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升旗不需要预设的薄雾，它可能挡住</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明亮的星星，孤零零的，远远地看着你。</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不熟悉的不仅是红色的城墙而且是</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整个首都，包括广场上低头啄食的乌鸦。</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在京城，你难得清闲。却抽出充足的</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时间收集露水，你试图用这样的方式</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去理解沙尘暴和一个愈来愈混乱的时代。</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在京城，你象个的连闯红灯的新司机。</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选择在黑夜逃逸，驶向不可能的大海。</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2009.06.14</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strong>随喜赋</strong></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登山，为了接近群山的另一种边缘：山颠的岩石秃得象和尚。</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每条石径都是通往虚无的路，每座寺庙都是理想的坟墓。</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象你这样的人，永远奔波在路途中，没有归宿，没有终止。”</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庙宇高阔，发光的木鱼里住着整齐的僧侣，他们眉目清晰可辨。</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这是一种最庄重的重复，虽然过咸的食物伤害到他的骨骼。</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不可在山顶上的湖泊中垂钓，当诵读虚无的身世，不可抗拒。</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2009.6.16</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strong>没有墙的地下室</strong></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br />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夏至已经过去，我们不得不接受更多的</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黑暗和屈辱，因为我们手无寸铁。”</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日夜更替着，象橡皮筋一般松紧自如。</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深居地下室，任凭室外共和国的</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天幕一片湛蓝，灿烂得与地平线难辨边界。</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这些，都无法自觉，犹如你无法拒绝</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夜晚，犹如遥远苏丽丽，她从未离开。</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眯着双眼的困兽和尸体互相垒砌，刺耳的</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尖叫被一堵墙吞掉，它们曾遭受诅咒。</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地下室的苔藓稀少发白，象死者的头发。</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它潮湿，虚假地空旷，它的边界象蛇，</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蜿蜒得没有尽处。少数光线从缝隙里</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象刺鱼般游涌进来，把尖尖的身体搁在</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呈暗色的地板上，短暂地现身后又消失。</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墙不会立即崩塌，因为你仍然瘦弱。”</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是的，你的鼻梁骨弯曲得象把生锈的</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蒙古刀般没有光芒。夜晚暗哑沉重，你</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试图用身体撞墙而造成的伤口，正在溃烂。</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但仅有的光线太暗，象情人冰冷的手指。</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变得什么也不渴望，什么也不。”</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个焦躁的夏季正顺着你的额骨滴下，</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种幻觉在暗处否定你，你在一个被墙</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困住的声音里沉沦，最终与墙合二为一。</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你这个生活迟到的人，妄想意外的回信。”</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2009.6.28</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strong>碎石集</strong></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63pt; vertical-align: baseline; line-height: 22pt; mso-line-height-rule: exactly;"><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span style="font-size: small;">Ⅰ</span></span></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我在不断将诗歌复杂化的同时，我恰恰成为一个新的阻碍。</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个在诗歌和读者间的障碍。我这样做的目的只是在选择，</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诗人是个过滤器。</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Ⅱ</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关于第二节的消失：所有的这些碎片全部是我的一个纸制</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笔记本上的随手画的。很多是心情日记或者是观点。也有</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些别人的惊艳的句子。在6月18号对一些长的东西作了</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抄写。所以出现了一句西川的句子。对不起。</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Ⅲ</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只蚊子在你身上吸了一肚子的血，飞得太慢了。最后又</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死在你手掌的中央。血之于蚊子，犹如女人之于你。</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Ⅳ</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个感觉不到自己的大个子的中年男子整个上班时间都守</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在门口在自己的座椅上看着别人从他身前走过。他的身边</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摞摞废纸象梯田一样码到比他还高的位置，墙角有些暗。</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象一个快要落雨的夏日傍晚。</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Ⅴ</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下午四点钟，一束能够被辨认出的春天的阳光从小区外面</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投射过来。它把空间分成两份，一份是强烈和又暖和的光；</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份是阴幽，它象个处女一般地冷淡。</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Ⅵ</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每天晚上，我用你送我的笔在纸上打磨。这几乎是场相互</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消耗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时间是唯一的裁判。爱情也</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类似于这样的一场战争，没有纯粹的胜者。我在这里等你，</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我说的是上海，不是歙县，也不会是大连。</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Ⅶ</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在海边。后代们在风和日丽的日子将其祖坟迁离海边。那</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一带的土是重咸的。他们的皮肤紧皱。</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Ⅷ</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苏州河断航。没有船只深入监狱的门口，无论共和国的犯</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人们怎样的焦急，他们也无法获得狱友的新的消息。</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Ⅸ</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中午的餐盘只是生活的零配件。它可以被替换成其它型号。</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但它不会消失，如同一位同事，为了生活，他必须被钉在</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写字台旁边。</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Ⅹ</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路灯象一个蓄水量无限的喷雾器。洒下许多细而密的线条。</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它们被满街的风吹得倾斜，吹得找不到合适的落脚地。我</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在描写一个南方的雨景。傍晚雨停的时候，我去了你那里。</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门是锁的，伸出窗台的铁丝上悬挂着几件单薄浅色的衣服。</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它们干了又湿。门口的泡桐花全部落在阶梯上，没有被踩</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过的痕迹。显然，你不会在那里了。剩下的日子，我们也</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不可能相遇。</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2009.06.16整理</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p style="padding-left: 90px;"> </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166/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4</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叶丹: 在诗歌的旅途中短暂地停止生活</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055</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055#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09 Jun 2009 09:03:08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叶红女性诗奖]]></category>
		<category><![CDATA[叶丹]]></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1055</guid>
		<description><![CDATA[     此次南京、蕪湖一行。感受頗多，尚未及時梳理。再者我除了詩歌作為書寫的載體之外，並不曾有別的文體的嘗試。所以說這篇東西嚴格意義上只是一篇流水記。      從上海到南京的高速鐵路上，可以模糊地瞥見小片金黃的麥地散落在路旁，比上回去北京的時候所見的景色要好絢麗地多，雖然只不過過了半個月。京滬高速鐵路依然在瘋狂地建設之中，面對這樣的場景，我的感受是複雜的。在機場我們久等之後見到了臺灣來的詩人白靈、顏艾琳、羅任玲和小說家許榮哲。南京機場到蕪湖坐的是不大的巴士，稍感有些炎熱了。路邊的風景倒是不錯的，那算是已經接觸到了皖南了。公路是新修的，車速一般慢。路旁有農民在賣自家田裏的西瓜和甜瓜，微弱地辛酸和溫暖同時湧上心頭。靠近蕪湖的時候，景致美麗起來：許多水出現了。大大小小的湖和小河，河水清澈，水流舒緩，兩旁的堤壩上青草幽幽。河邊有水牛，低著頭。     蕪湖要比大陸的一般縣城繁榮一些。我總是戀眷那些破爛的小縣城，其實我迷戀的是一種頹敗的氣息，它之所以迷人也許是因為它反應了共和國的現狀。蕪湖比較炎熱。我們住宿的安徽師範大學的老校區十分迷人，破爛也有一絲頹敗。周圍沒有像樣的書店也是出乎我意料的。     蕪湖當地的詩人們熱情，安排地周到。我們在安師大的交流也比較地順利。在短暫的交流中，我感受到我們對臺灣詩歌所知甚少。現在臺灣對我來說是個神秘的詩歌島嶼。      蕪湖前往九華山的行程有三個小時車程。隨著公路一直地伸向共和國的大內陸，地形的變化讓人欣喜。更高的山峰出現了，水田路插著老農的軀幹，有的麥田還沒有來得及收割。九華山和黃山是屬於同一山脈的。山石的狀況都差不多，樹木低矮，鬱鬱蔥蔥。全然的綠色。九華山景區遍布著寺廟和求佛的人群，我不是，我是共和國的新鮮觀察者。站在山頂的那刻，我感到我離湖泊那樣近，我們暫停生活。     在南京，我去了一直惦記著的先鋒書店。作為一個書籍的愛好者，那是我見過的最棒的書店。但此行最大的生活莫過於在南京接觸到了“星星”畫派的前期作品。我們得感謝那些優秀作品的收集者。在他家的畫廳裏，我看到了《今天》的早期實物、《海上》詩刊以及詩人嚴力的早期自印刊物。我們在那裏度過了一個最藝術的午後，它漫長而美好。在那裏我們又一次暫停生活。   （本人系作者陪同叶红女性诗歌奖访问团到江苏和安徽两地游览与研讨所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此次南京、蕪湖一行。感受頗多，尚未及時梳理。再者我除了詩歌作為書寫的載體之外，並不曾有別的文體的嘗試。所以說這篇東西嚴格意義上只是一篇流水記。</p>
<p>     從上海到南京的高速鐵路上，可以模糊地瞥見小片金黃的麥地散落在路旁，比上回去北京的時候所見的景色要好絢麗地多，雖然只不過過了半個月。京滬高速鐵路依然在瘋狂地建設之中，面對這樣的場景，我的感受是複雜的。在機場我們久等之後見到了臺灣來的詩人白靈、顏艾琳、羅任玲和小說家許榮哲。南京機場到蕪湖坐的是不大的巴士，稍感有些炎熱了。路邊的風景倒是不錯的，那算是已經接觸到了皖南了。公路是新修的，車速一般慢。路旁有農民在賣自家田裏的西瓜和甜瓜，微弱地辛酸和溫暖同時湧上心頭。靠近蕪湖的時候，景致美麗起來：許多水出現了。大大小小的湖和小河，河水清澈，水流舒緩，兩旁的堤壩上青草幽幽。河邊有水牛，低著頭。</p>
<p>    蕪湖要比大陸的一般縣城繁榮一些。我總是戀眷那些破爛的小縣城，其實我迷戀的是一種頹敗的氣息，它之所以迷人也許是因為它反應了共和國的現狀。蕪湖比較炎熱。我們住宿的安徽師範大學的老校區十分迷人，破爛也有一絲頹敗。周圍沒有像樣的書店也是出乎我意料的。</p>
<p>    蕪湖當地的詩人們熱情，安排地周到。我們在安師大的交流也比較地順利。在短暫的交流中，我感受到我們對臺灣詩歌所知甚少。現在臺灣對我來說是個神秘的詩歌島嶼。</p>
<p>     蕪湖前往九華山的行程有三個小時車程。隨著公路一直地伸向共和國的大內陸，地形的變化讓人欣喜。更高的山峰出現了，水田路插著老農的軀幹，有的麥田還沒有來得及收割。九華山和黃山是屬於同一山脈的。山石的狀況都差不多，樹木低矮，鬱鬱蔥蔥。全然的綠色。九華山景區遍布著寺廟和求佛的人群，我不是，我是共和國的新鮮觀察者。站在山頂的那刻，我感到我離湖泊那樣近，我們暫停生活。</p>
<p>    在南京，我去了一直惦記著的先鋒書店。作為一個書籍的愛好者，那是我見過的最棒的書店。但此行最大的生活莫過於在南京接觸到了“星星”畫派的前期作品。我們得感謝那些優秀作品的收集者。在他家的畫廳裏，我看到了《今天》的早期實物、《海上》詩刊以及詩人嚴力的早期自印刊物。我們在那裏度過了一個最藝術的午後，它漫長而美好。在那裏我們又一次暫停生活。</p>
<p> </p>
<p>（本人系作者陪同叶红女性诗歌奖访问团到江苏和安徽两地游览与研讨所感）</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055/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叶丹: 新作六首</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48</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48#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12 May 2009 02:21:34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叶丹]]></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948</guid>
		<description><![CDATA[         洄游 返程车票，象一张有偿的失物认领通知单。 日期，目的地，票额，车次，座位号。 它是医治你思乡病的药瓶标签，它引导你 如何把浓稠的乡愁摇匀，防止内心深处的 拥挤的列车失去重心。“城市，象一具 硕大的尸体，却只在少数人身上腐烂。” 你是个不合格的证人，第一时间逃离死亡 的现场，搭载在平行且蜿蜒的铁轨上方。 浓重的口音，刺青般标榜着你的出身， 你的姓氏聚居区：门柱上贴着一副春联的 祠堂的中央，摆着一副尚未涂漆的棺木。 你错过了他的暮年，一个由群鸟组成的 村寨冬日。你窥见一只乌鸦，它婚后红肿的 扁桃体。在镜中，你陡增的白发捆不住 那些在镜中浮动的白云和鸟鸣。群山环绕， 象群黑色的马，不分昼黑、不惜体力地 奔跑。山顶的乔木，好象一束整齐的鬃须， 它的坚硬如针，刺向一片虚无的洁白。 共和国裸露的河床，一片无法掩饰的苍茫 野草。消瘦的刀片鱼群中，消瘦的灵魂 互相窥视、互相安慰。“所有有效的鳍印 都会被碾碎，一如所有的孤儿一般的理想。” 没有水，你便无法留下洄游的可靠证据。 萌芽正在枯萎，你无力带来足够多的水分。 甚至，影子也是枯瘦的，它的坚强的灰烬。 “在云端，孤独的人重新举行包扎伤口的 仪式。”你捂着化脓的伤口，是唯一可耻的人。 一个多雾清晨，你继续着昨天的，郁郁寡欢。 2009.2.5 纪夏书 盛夏蜿蜒的公路，象一条不可抗拒的蛇。 汹涌的扬尘冲出绿化带，涌向更远处。 水不仅于傍晚降落，它融化群山，成为洪水。 它的坚硬的部分仍保存在泛着血丝的 眼眶中。你想告诉她：你是在倾听别处的 水声，倾听那些溶解在稻田里的粗盐。 在无名小镇，你习惯用数字兑换一串忙音。 一只温度的豹子紧追着你，毗邻的两个省。 最好用食物抵消饥饿，如同用午睡抵消 流浪汉的午夜的温度计。“用异地相隔抵消 爱，抵消剩余的激情。”情侣们内容重复的 交谈，好象所有的浆果挂在相同的枝上。 在暴热的南昌，你遇见一位垂钓的老人。 他面白，独自干燥，仿佛终日不沾一滴湖水。 他的鱼竿能辨晨暮，辨出每条鱼的尖叫。 你与老人面湖交谈，交换彼此深浅的足印。 直至浑浊的江水，溶解掉最后半枚落日。 少数的旅途后面，紧追着的是另一辆中巴车。  更多数的旅途，你甚至比死者都沉默。 身陷于灰暗的建筑，一段不见舞者的舞蹈。 季节属性：不安。仿佛一支缺少指挥的 乐团，在几行五线谱上小心地爬上爬下。 你决定停止下来：日夜守着那位音符的暴君，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strong>洄游</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返程车票，象一张有偿的失物认领通知单。<br />
日期，目的地，票额，车次，座位号。<br />
它是医治你思乡病的药瓶标签，它引导你<br />
如何把浓稠的乡愁摇匀，防止内心深处的<br />
拥挤的列车失去重心。“城市，象一具<br />
硕大的尸体，却只在少数人身上腐烂。”<br />
你是个不合格的证人，第一时间逃离死亡<br />
的现场，搭载在平行且蜿蜒的铁轨上方。<br />
浓重的口音，刺青般标榜着你的出身，<br />
你的姓氏聚居区：门柱上贴着一副春联的<br />
祠堂的中央，摆着一副尚未涂漆的棺木。<br />
你错过了他的暮年，一个由群鸟组成的<br />
村寨冬日。你窥见一只乌鸦，它婚后红肿的<br />
扁桃体。在镜中，你陡增的白发捆不住<br />
那些在镜中浮动的白云和鸟鸣。群山环绕，<br />
象群黑色的马，不分昼黑、不惜体力地<br />
奔跑。山顶的乔木，好象一束整齐的鬃须，<br />
它的坚硬如针，刺向一片虚无的洁白。<br />
共和国裸露的河床，一片无法掩饰的苍茫<br />
野草。消瘦的刀片鱼群中，消瘦的灵魂<br />
互相窥视、互相安慰。“所有有效的鳍印<br />
都会被碾碎，一如所有的孤儿一般的理想。”<br />
没有水，你便无法留下洄游的可靠证据。<br />
萌芽正在枯萎，你无力带来足够多的水分。<br />
甚至，影子也是枯瘦的，它的坚强的灰烬。<br />
“在云端，孤独的人重新举行包扎伤口的<br />
仪式。”你捂着化脓的伤口，是唯一可耻的人。<br />
一个多雾清晨，你继续着昨天的，郁郁寡欢。</p>
<p>2009.2.5<br />
<strong></strong></p>
<p><strong>纪夏书</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盛夏蜿蜒的公路，象一条不可抗拒的蛇。<br />
汹涌的扬尘冲出绿化带，涌向更远处。<br />
水不仅于傍晚降落，它融化群山，成为洪水。<br />
它的坚硬的部分仍保存在泛着血丝的<br />
眼眶中。你想告诉她：你是在倾听别处的<br />
水声，倾听那些溶解在稻田里的粗盐。<br />
在无名小镇，你习惯用数字兑换一串忙音。<br />
一只温度的豹子紧追着你，毗邻的两个省。<br />
最好用食物抵消饥饿，如同用午睡抵消<br />
流浪汉的午夜的温度计。“用异地相隔抵消<br />
爱，抵消剩余的激情。”情侣们内容重复的<br />
交谈，好象所有的浆果挂在相同的枝上。<br />
在暴热的南昌，你遇见一位垂钓的老人。<br />
他面白，独自干燥，仿佛终日不沾一滴湖水。<br />
他的鱼竿能辨晨暮，辨出每条鱼的尖叫。<br />
你与老人面湖交谈，交换彼此深浅的足印。<br />
直至浑浊的江水，溶解掉最后半枚落日。<br />
少数的旅途后面，紧追着的是另一辆中巴车。 <br />
更多数的旅途，你甚至比死者都沉默。<br />
身陷于灰暗的建筑，一段不见舞者的舞蹈。<br />
季节属性：不安。仿佛一支缺少指挥的<br />
乐团，在几行五线谱上小心地爬上爬下。<br />
你决定停止下来：日夜守着那位音符的暴君，<br />
因为你梦见：他的腋下藏着一把锋利的提琴。、</p>
<p>2009.2.10<br />
<strong></strong></p>
<p><strong>水棺</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你日日途经苏州河，两岸的河堤比你更高。<br />
“它，日夜崩溃着。”譬喻象一扇敞开着的门。<br />
水棺正在失去喻义。一切都可以摧毁你。<br />
孤独的人暂时无法组成新的群族，直到遇见<br />
等价的孤独。满载公文包的汽车绕驶过<br />
桥的顶端，然后轻松地滑向东面缓慢的人流。<br />
你的生活常常误点，钥匙在工作日程表上<br />
拔不出来。高分贝控制下，共和国城市象<br />
一具具棺材。布置墓穴的是可能的妻子。<br />
你在黑暗的理性的轨道上骑行，绕不开南方<br />
不息的雨水溅起的水雾。这迷雾中唯一的<br />
流浪者，耳朵里充满由雨滴扩散形成的同心圆。<br />
每个骑车的人象铁链的一环，带动着棺木<br />
奔跑，奔向肾虚，奔向到处的性用品商店。<br />
药效过后，它更加虚弱。焦虑在交换中复制。<br />
“忙碌和面包，理应是悲伤的，演习的人<br />
除外。”清晰的下午昏然入睡，醒来又湿润。<br />
你腹中的饥饿，同样出产难以消化的抽象粮食。<br />
远处河面上的渡轮的马达声，同样由于悲伤，<br />
无力传到这里。你捣碎了一封未完成的信<br />
和一截儿女情。你听不见她的被湮没的尖叫。<br />
重建的广场上是过去的纪念碑和新鲜的垃圾。<br />
找不到命运出口的人，垂头丧气，他将脸<br />
摊在手上。在薄暮的掩护下，斑马线扎紧行人。<br />
“安全是短暂的，伤口比哭泣深两倍有余。”<br />
每个路口仍正上演着死亡的游戏，它带来围观。<br />
汽车碾过，在一个女人身上打开了新的缺口。<br />
死亡不停地工作，静悄悄的回收那些微弱的光。<br />
“你死去的那个夜晚，我们握紧手中的伞。<br />
从你发丝末端溢出的恐惧，黄的象垂死的烛光。”<br />
伞是黑色的。海也是黑色的，它仍在缩小，<br />
海滩拱起背脊，象你的祖母，坚忍但自然。<br />
伞架之下，带火星的烟蒂燃烧得多少有些犹豫。<br />
命运的转椅在圆形的护佑下旋转，向同一方向 <br />
洗涤围观者的命运。水洼由浅入深，蔓延向<br />
海。漂流瓶被潮汐推向细小支流的更深处。<br />
影子比夜色模糊，你在阴影里成为纸般轻薄的<br />
巨人。被共和国流放在一艘沉船的破旧甲板上。<br />
你站在白色的边缘，海的浮凳上。捕鱼的人<br />
全都死在那里，和死于山坳的砍柴人一般安详。<br />
“你离我越远，越深入我的内心。”一只耳朵<br />
藏起另一只耳朵。你和水手都只能看见过去：<br />
无边无际的女人，她在睡前对着木镜梳理发髻。<br />
猫窜上屋顶，将婴孩的哭啼绣球一样抛来抛。<br />
暗夜，疯狂不止，死寂不止。风被自己挤碎。<br />
“风是无法更向的，如同黑夜的边界永不破碎。”</p>
<p>2009.3.11<br />
<strong></strong></p>
<p><strong>登岛</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入海口。水于此处打开陆地的拉链，涌向深处。<br />
沙逐年增多，返回岛国的人逐年稀少，象河口<br />
的饵料。“海象一只大碗，装满漆黑的恐惧。”<br />
“不，海是巨大的溃疡，我们被爱，被污染。”<br />
水浑浊且深沉，一如镜中平静天空中翻滚的云。<br />
你们站在码头的最高处，在眼中肆意挥霍海水，<br />
挥霍爱。行船表的改变帮你赢得了片刻的时间<br />
抵御一阵侵入体内的风，你得以修复那些遗落<br />
在海上的信件和身份。作为个陌生人，你目睹<br />
一场海战的残局，但勿须烘干那些死亡的细节。<br />
共和国的海水猛烈拍打乱石砌成的堤坝，激起<br />
一层白色水沫，迅速溶解在低空海面的空气中。<br />
几只海鸟划过你身旁，淡蓝的火种却从未现身。<br />
你伸手试图去抓一个魔影，却撕下了一缕长发。<br />
你的目的地是一座岛屿，一块亚欧大陆的浮板。<br />
一张慢船票也能赐予你暂时的岛民身份。船象<br />
枚扣子，只有它能解开亚欧大陆的紧锁的孤独。<br />
阳光直射在她的脸上。“我们是两只逃亡的鸟，<br />
正在追寻着逃亡的理由。”“不，你是条落伍的<br />
鱼，我在源头等你。”航程中，她站在装满风<br />
的窗口，窥见了水妖藏起的白色的翅膀。她的<br />
目光一度失去方向，被一层雾笼罩。它逼近了。<br />
小岛象海面上的一条线，愈来愈粗，直到成为<br />
陆地。岩石象条船，搁浅在陆地上。等到汛期，<br />
它们会重新被海水淹没。沙滩是纸，漆船的人<br />
在那里誊抄一部船舶的断代史。岛则是座封闭<br />
的花园。被遗弃，叮当作响，大部分房屋低矮<br />
错乱，光裸的屋脊伸向天空。岛上的口音，象<br />
绝缘体；他们步履缓慢，比内陆的脚步更缓慢。<br />
在海边，登船而至的后代们选择在晴朗的日子<br />
将其祖坟迁离海边。那里的土是重盐的，他们<br />
的皮肤紧皱。“每段记忆都是一个巧妙的陷阱。”<br />
春日河口三角洲静谧。徒步者的脚步一直苏醒，<br />
直到遇见黄昏搏斗的痕迹和返程船票。“毛毛，<br />
关于未来，我感到了恰如其分的悲观和绝望。”</p>
<p>2009.5.6<br />
<strong></strong></p>
<p><strong>红领巾公园</strong></p>
<p><strong></strong><br />
一段新修葺的不透明的围墙，高矮合适。<br />
少数地方是铁栏杆，系着相似的红领巾。</p>
<p>又是一年夏天，光线明烈，你无事闲荡。<br />
于茂密的草地上找回你自己，多么宽慰。</p>
<p>鸟鸣，象早熟的浆果，从树顶突然滑落。<br />
绿色是卫生的，以它独有的野心和速度</p>
<p>包抄着头顶的花蕾。扬声器打开磁带的<br />
嗓子，分散了你的注意力。你总是不能</p>
<p>爱得过多，要学会舍弃，和部分人断绝<br />
联系。一段被踩踏的往事，等待被修复。</p>
<p>你捡起一些瓷器碎片，拼凑成一个女人。<br />
一只疲惫的新风筝，躺在木制的长椅上。</p>
<p>它被一枚卵石绑架，成为卵石的一部分。<br />
小女孩低着头不说话，将翅膀塞给父亲。</p>
<p>时间把她变成你。夏至以前，你似乎被<br />
感动，面将湖水，祈求一份对等的回音。</p>
<p>2009.5.7<br />
<strong></strong></p>
<p><strong>夜游园</strong></p>
<p>夜愈深。温度乘着降落伞，平缓地坠落。<br />
胸前一阵冰凉，象目睹一场被害的仪式。</p>
<p>你在没有你的公园游荡，以死亡的方式<br />
活着。出口紧闭着，象你暂时地性失明。</p>
<p>一股不可救药的气息，混淆在灌木丛中。<br />
一群人没有把握，向你靠近，后又远离。</p>
<p>他们携带着海水糜烂的味道。你不确信。<br />
他们躲藏在蓝色的笔记本，剩下的那篇</p>
<p>残损的航海日志，能否算预留的墓志铭：<br />
“一艘沉到海底的船，定在冷静的夜晚</p>
<p>弹回海面，仿佛蹦极，仿佛火山喷发。”<br />
水手带着简单的行李，站在你的门口。</p>
<p>你因此，返回物质的出租屋，返回黑暗。<br />
“走得再远的人，也要返回一枚茧子。”</p>
<p>夜在不断缩骨，仅剩下一扇通明的窗户。<br />
窗外是僵硬的风景，一座没有风的春天。</p>
<p>猫的嘶叫象锥子，无法在你耳蜗中站直。<br />
水手的脚步声是圆的，以任何角度流行。</p>
<p>屋内阴暗，地板返潮，卷曲如一片白纸。<br />
你无端追忆，可是无法抵达的地方太多。</p>
<p>象你静静地承受死亡的厄运，象你处变<br />
不惊，仿佛平息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骚乱。</p>
<p>2009.5.11</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948/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叶丹近作选: 连瓦罐里，也藏匿着烈火</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4</link>
		<comment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03 Apr 2009 18:18:36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叶丹]]></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zainanfang.com/?p=124</guid>
		<description><![CDATA[叶丹：1985年生于皖南。毕业于上海海事大学。现居上海。     变声期   低矮的出租屋，一行紧挨着一行，仿佛是陪衬 晚霞的字幕，请大嗓门的知了兄弟通读 一遍吧。检查是否存在，赤裸裸的语法错误。 不该，悔不该。你时常自责，独居。听越剧，踏马步 是危险的。要试着停止奔跑，试着去理解 窗外的门卫亭，一步也不曾东移西走。它 夜以继日地孤立着，消耗着，仅仅为的是赌气么。 时间无故缓慢，挂钟的表盘显得浓稠，指针几乎 停滞。一个上午，约等于两集言情剧，整点新闻只是 佐料，它不可能永远悲伤。你嗅到了物价涨幅和达尔富尔 新近的战乱。而一个下午，却可以精确地等同于 一顿午睡和三集谍战片。其间，去菜场是必须的。 “旧单车，经常半途掉链子，也是必须的么。” 梧桐木已与你划清干戈，齐齐戴上油漆般的绿发。 戴眼睛的猫头鹰教授，免费传授你熬夜的基本功， 他一直将你视作某种水果。“为了桃李，满天下。”谁料想 你是个没影子的人，一门心思盘算着 结束一场心力交瘁的游戏。爱情，像只鸟笼， 空荡荡的，它也有无法自拔的悲伤。 “距离，是放弃的唯一缘故么。”“其实是，另有 隐情。”记事簿兼管了支出账目，向后翻了 六个页码，共和国就少了六座瀑布，象银子。你 正处于变声期，新生活的笔画该落在何处，哪里 演绎着三角形共通的命运。小城的马戏团，决定 今晚离开，它将带走票贩们，乱糟糟的目光。 过期杂志，棕绷床，口渴的收音机，骆驼牌 电扇。“你所提及的旧标签，不过是生活的赝品。”   漫游图略 2239次列车，一副多米诺骨牌。象是在逃避 新一轮的酷热。被高温笼罩的，又何止 苏皖赣三省。群山模糊不清，是丘陵地带的天然省界。 “这种极简主义的构图，是证据不足的。” 隧道冗长，连着炎热的省会和早稻绝收的小镇。 大地对男人的一次惩罚，正在田野里秘密地进行。 书包，全部的信札，口吃的帆布鞋，矿泉水， 待业青年。你独自旅行，对照地图，数车站。 “她于夏日消失，必将带走唯一一座繁密的庭院。” 铁路沿线所经的河流，肆意卷曲。它们有着 难以想象的羞涩。汛期早早地结束，鳗鲡群 只有穿过地底下的通道，才能返回那多饵的热带。 暗黄色的车厢座椅；朱红色陈旧，那是车厢的 地面，满是油渍。停靠小站意味着短暂的闷热，湿毛巾 代替你呼吸，似乎又是贫穷的象征。满车厢的江西人 夹着几个黟县佬，他们赶往景德镇批发廉价的瓷器 装饰皖南人，若即若离的复兴的镜子。可是， 余热未消，象麻痹后仍会有轻微的阵阵疼痛。 旅客们大声的聊天，微胖的乘务员泼出底气不足的 吆喝：“正宗南昌炒粉，五元一份。”你挨着窗坐， 身着短裤，一人霸占着三人的寂寞，不想说话。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叶丹：1985年生于皖南。毕业于上海海事大学。现居上海。</p>
<p> </p>
<p> </p>
<p><strong></strong></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变声期</span></strong></p>
<p> </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低矮的出租屋，一行紧挨着一行，仿佛是陪衬<br />
晚霞的字幕，请大嗓门的知了兄弟通读<br />
一遍吧。检查是否存在，赤裸裸的语法错误。<br />
不该，悔不该。你时常自责，独居。听越剧，踏马步<br />
是危险的。要试着停止奔跑，试着去理解<br />
窗外的门卫亭，一步也不曾东移西走。它<br />
夜以继日地孤立着，消耗着，仅仅为的是赌气么。<br />
时间无故缓慢，挂钟的表盘显得浓稠，指针几乎<br />
停滞。一个上午，约等于两集言情剧，整点新闻只是<br />
佐料，它不可能永远悲伤。你嗅到了物价涨幅和达尔富尔<br />
新近的战乱。而一个下午，却可以精确地等同于<br />
一顿午睡和三集谍战片。其间，去菜场是必须的。<br />
“旧单车，经常半途掉链子，也是必须的么。”<br />
梧桐木已与你划清干戈，齐齐戴上油漆般的绿发。<br />
戴眼睛的猫头鹰教授，免费传授你熬夜的基本功，<br />
他一直将你视作某种水果。“为了桃李，满天下。”谁料想<br />
你是个没影子的人，一门心思盘算着<br />
结束一场心力交瘁的游戏。爱情，像只鸟笼，<br />
空荡荡的，它也有无法自拔的悲伤。<br />
“距离，是放弃的唯一缘故么。”“其实是，另有<br />
隐情。”记事簿兼管了支出账目，向后翻了<br />
六个页码，共和国就少了六座瀑布，象银子。你<br />
正处于变声期，新生活的笔画该落在何处，哪里<br />
演绎着三角形共通的命运。小城的马戏团，决定<br />
今晚离开，它将带走票贩们，乱糟糟的目光。<br />
过期杂志，棕绷床，口渴的收音机，骆驼牌<br />
电扇。“你所提及的旧标签，不过是生活的赝品。”</span></p>
<p> </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漫游图略</span></strong></p>
<p><strong></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239次列车，一副多米诺骨牌。象是在逃避<br />
新一轮的酷热。被高温笼罩的，又何止<br />
苏皖赣三省。群山模糊不清，是丘陵地带的天然省界。<br />
“这种极简主义的构图，是证据不足的。”<br />
隧道冗长，连着炎热的省会和早稻绝收的小镇。<br />
大地对男人的一次惩罚，正在田野里秘密地进行。<br />
书包，全部的信札，口吃的帆布鞋，矿泉水，<br />
待业青年。你独自旅行，对照地图，数车站。<br />
“她于夏日消失，必将带走唯一一座繁密的庭院。”<br />
铁路沿线所经的河流，肆意卷曲。它们有着<br />
难以想象的羞涩。汛期早早地结束，鳗鲡群<br />
只有穿过地底下的通道，才能返回那多饵的热带。<br />
暗黄色的车厢座椅；朱红色陈旧，那是车厢的<br />
地面，满是油渍。停靠小站意味着短暂的闷热，湿毛巾<br />
代替你呼吸，似乎又是贫穷的象征。满车厢的江西人<br />
夹着几个黟县佬，他们赶往景德镇批发廉价的瓷器<br />
装饰皖南人，若即若离的复兴的镜子。可是，<br />
余热未消，象麻痹后仍会有轻微的阵阵疼痛。<br />
旅客们大声的聊天，微胖的乘务员泼出底气不足的<br />
吆喝：“正宗南昌炒粉，五元一份。”你挨着窗坐，<br />
身着短裤，一人霸占着三人的寂寞，不想说话。<br />
风，海水般汹涌。背道而驰的是公路，更孤独的人群。<br />
路灯下，不明的中国南方村庄的屋顶，空空荡荡。<br />
彻夜不息的，只有纺织工厂，请解析这幅通透的壁画。<br />
要保持清醒，这是你与共和国分担虚荣和动荡的唯一方式。<br />
你的脚尖，三成新，手臂大约七成新。铁轨打着<br />
规律的音节。中年人的行囊，四处流窜，仿佛你。<br />
要趁机了解你的缺陷，夜路漫漫，你刚起程。<br />
2008.8.5</span></p>
<p> </p>
<p> </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乡村教师</span></strong></p>
<p><strong></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你与病亡的枝条，于夏末花菜般的樟树冠重逢。<br />
易腐的夏日不复存在，花期紊乱，慢慢<br />
枯旧。“夏天的轻浮，才是婚姻废墟的唯一源头。”<br />
树荫单薄且平整，象被电熨斗刚烫过一般。<br />
灌木丛疯长至虚脱，迫近校园主干道，外沿形如犬齿。<br />
这要怪园丁，他们的暑期漫长，闲暇时效仿<br />
全能的鲁班，亲自裁锯出你房中那架木琴<br />
所需的木条。它的唱音低沉，垂直向下；且偏爱<br />
抱着你哭。所以入夏以来，你一直全身虚汗。<br />
你用乡村教师的身份掩护往事。英文教科书<br />
印着书面版的问候语，你有点漫不经心。<br />
“要注意发音的口形。”要对叠如稻草堆的作业本<br />
习以为常。小学生的字迹扭扭歪歪，没有<br />
足够的信心，他们在阻击共和国宋体的保卫战中<br />
且战且退。乡村小学的净土，已所剩无几。<br />
操场一角的木头旗杆上，国旗夹着少许霉斑。<br />
“少先队大队长，你用红领巾擦拭一番，这旗子<br />
还顶半年用。”你以广播员的口吻写评语，<br />
批改作业至深夜，被灯光折弯的钟摆指向你，它<br />
在窗外为你布置了一场薄暮，你却不能<br />
用虚弱的台灯搜索到那排仍在等待被解开的扣子。<br />
你为此发愁，“整个寨子，俨然一个生锈的<br />
手电筒。”你最后一个熄灯，这个黔东南的小寨子<br />
简直是某位矿工家长的脸。礼拜一至<br />
礼拜五，从出租屋至教室，是微微倾斜的<br />
两段围墙，建于七十年代末，其间遭遇一次雷击。<br />
沿途还有笨拙的口音、气象预报，及小小的景色：<br />
云朵间露出淡蓝，天空俨然一块整洁的破布。<br />
它却能在夜晚装下漫天星辰，不计其数的<br />
石斑鱼、河鳗、青条鱼，溅起一条狂欢的小河。<br />
它溶解你远离城市的周末，吃食的口形和流线型<br />
的身体。回到出租屋，作为新房客，月租金<br />
约等于浴室面积的十倍。你常犯晕，多愁，<br />
耿直，爱在备课纸上做鱼鳞标本；你偶尔整理旧物什，<br />
打算翻字典温习歇后语，内页夹着一封旧信：<br />
“那一年，你总用疼痛的脚尖立于窗口，期待着<br />
邮递员。他发疯似的，重复带给你一个沉默的地址。”</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9.2</span></p>
<p> </p>
<p> </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抵情书</span></strong></p>
<p><strong></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乘上失重的电梯，你重返广场前的傍晚。<br />
你听闻，午后有割草机驶过，阵阵迷离的草香。<br />
暮色微明，谨慎的象个在逃犯。<br />
秋日整天阴沉，一只低空飞行的风筝被卷进云层，<br />
象是躲避你。没有邮递员站在广场的中央<br />
用青春期过剩的想象力等待你。<br />
你心绪低落，更接近于无期囚徒的晚年。<br />
“是的。夏天已经过去，浆果都有了抬头纹。<br />
爱你太迟，我也无法隐瞒什么。”<br />
草地中央，一只盛夏以来为谶语所威胁<br />
而始终未敢独唱的瘦麻雀，仍垂着头，啄食你<br />
黑暗的身世，草坪上散落着不洁的草籽。<br />
尔后，它打开速度的阀门，飞向广场的边缘：<br />
梧桐脱尽叶子，象支起的一架木梯，仍不能<br />
连通云端的牧场，那儿四周是汉字砌的<br />
危墙。暗红的标语如下：“没有合格的鲜奶，<br />
你被生活削得，象个楔形文字。”<br />
走近草坪，答应来取快递的人迟迟未至。<br />
手心，冒着虚汗。一封旧情书，你独自跋涉其中，<br />
多少年。你滥用它虚构女人，遮盖谎言，<br />
一切最终都会被原谅，象刑满释放的幼子。<br />
绿色的邮差，最后取走双份的孤独。<br />
它们有各自庞大的体积，却没有影子。<br />
“好象，起雾了。”发霉的声音<br />
出自一张底片，它洗出过鲜艳的周末，蘸满<br />
你镜中的睡姿，往往被视作一声尖叫。<br />
路标正在夜色中慢慢融化，又一座夜盲的城市。<br />
它活着，象重病的乡下女人，忍痛不语。<br />
草木皆病，营养不良的象一群饥民，<br />
它们正等待着，第二代皖籍、川籍民工<br />
拆毁体内的违章建筑和排污管道。<br />
广场上倒数第二个离去的是女环卫工，<br />
又一阵风吹过，她脸上泛起漩涡，<br />
你没弄明白。谁掩护着一排排高大的柏树<br />
陆续退到湖畔，喷出了多余的烟雾。<br />
你逆风步行，遇见黑压压的人群<br />
正围绕在湖堤，举行着一场怀旧音乐会。<br />
“欲望太多，水底的氧气难免稀薄。”<br />
你声音里的男孩，虚弱地让人怀疑他的真实。<br />
是的，你要尽力去平衡他那不对称的生活。</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10.24</span></p>
<p> </p>
<p> </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木头人</span></strong></p>
<p><strong></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火已熄灭。木头人漆黑的肺，积满<br />
灰烬。木纹和木射线，在火光中得以统一。</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谁是毛榉，谁又是梧桐。谁的躯干，<br />
藏着画布上的鱼群。谁混淆了青春的数列，扮演盗木</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取火的自焚者，于一夜之间消失。甲乙<br />
丙丁，排列成迷魂阵，阻止你。</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最后一枚春日，相距甚近，陌生人反向移游<br />
所以愈走愈远。”你独步穿越，一座凌晨的南方城市</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没有获得不被薄暮笼罩的豁免权。<br />
迷失和诅咒，是诗人的属性。檀香木匣，象女人</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用肉为你劈开的棺木。你戴着发霉的面具，沿着裙摆<br />
对坐，交换毒液和冰冷、对饮，危险的游戏。</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火已熄灭。你，被冷包裹。漆黑，不是谁的过错<br />
请派遣一只蚊子，暗中示意我，春日已离我而去。</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6.8</span></p>
<p> </p>
<p> </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夜盲症</span></strong></p>
<p><strong></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一张失眠的城市地图，锈斑<br />
蔓延，殃及毗邻一座口吃的工业小镇。<br />
你被情感建筑的边角料绊倒。<br />
在为民食品厂的出口，垃圾分拣站<br />
正利索地吞吐变质的口水。<br />
共和国象一只木盒子，月饼般层层地被<br />
包装。异乡人，你要熟读几卷<br />
杜工部，要踏破几层高台<br />
才能品尝到它冰冷的馅。不能原谅的<br />
包括一排被杜撰且模糊工厂地址。<br />
你依旧虚弱，遵从医嘱，坚持阅读和日记<br />
放弃在纸上滑翔，杜绝空想，不给纸张喂过量的<br />
防腐剂。“要么，让日复一日的消极<br />
蒸发掉，你心底那片仅剩的湖泽。”要么，你<br />
举起多齿的镰刀，一亩亩割掉，内心<br />
不屈的稻茬。你渴望准点睡去，<br />
又准点醒来，好去排练陌生的职业生涯。<br />
单人间，书桌，洁净的床单，你频繁地更换<br />
睡姿，象一位被迫迁居的新岛民。<br />
公路上，仍有熬夜的马达喘着颗粒物，象<br />
一条南方溪流。你恣意游荡，仿佛动物园中<br />
肌肉松垮的老虎，唯有你能理解它<br />
站姿的寓意。盛夏草草结束，卷走一群逮蟋蟀的<br />
外省人，白日里蹲在台阶上盘算、讲价<br />
为晚餐铺设赌局。“那些虫子吐出万木，身体更<br />
消瘦，甚至挤不出一吨可食用的晚霞。”<br />
你哼几段素歌，音量渐低，假装镇定，抵御<br />
黎明前的焦虑。镜子渐明，里面是一排无尽的灰色<br />
屋顶，对面是家兽医院。你每日清晨经过<br />
那儿，门口无一例外地挤满了神色慌张的人。</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9.9</span></p>
<p> </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骑车经过肺科医院</span></strong></p>
<p><strong></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即将与夏天告别。偏南风，锋利得象<br />
锯子。你经过肺科医院，穿灰白条纹的病人</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脸上刮起一阵风。你目睹<br />
这一瞬间，算不算死亡的诱惑。</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游泳池寂寞，湖畔寂寞，墓畔寂寞<br />
后花园的晚钟寂寞，叠加后仍不足三厘米。</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我不能有所隐瞒”。患肺结核的云朵<br />
咳咳停停，吞出一场徒劳的阵雨。</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饮料厂大门紧闭，旁边站着一堆躲雨的人。<br />
辩论，以门线为界，厂房是反方的证物。</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雨是暂时的事物，你按照原路返回去<br />
别再争辩什么，答案总是少于</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问题本身。比如：去年此时的这亩湖水<br />
大约几成新，是否也薄得见底。</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9.14</span></p>
<p> </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Friday Night</span></strong></p>
<p><strong></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红的，蓝的，黑的，象大染坊的晾晒场。街上满是沉默的伞，<br />
交叉跑位。一座重负的城市，沉浸在雾气的海底。<br />
云影夹着崭新的水雾，战栗和唏嘘，顺着悲凉的脊骨下滑。<br />
电影院前排单号的五个座位，坐着从周一到周五的你，互为骨肉。<br />
“两代知识分子焦虑的青春，有局部重叠的阴影。”<br />
镜头不能代替生活，但你可能靠近去，抚慰结痂的病花园。<br />
“是一群麦农拥堵在共和国的虚荣高速公路的闸道口上，掩面哭泣。”<br />
一个角落才可能看清楚，电影象比例尺，见方近似于全部。<br />
动力不足的马达拉拽着老拖拉机手，消失在幕布深处。</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10.31</span></p>
<p> </p>
<p> </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strong>钝 器</strong> </span></p>
<p> </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好象，下过一场雨。”<br />
被红绸蒙面的石狮，眼眶湿润。</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我终会变回植物。”<br />
一枚熟透的白果从枝头剥落的声音。</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幻想就象高大的黑松挡在眼前。<br />
你没有妨碍任何人。</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云朵被绣在天上，细细的消亡。<br />
你的眼神如野兽，既美好，又哀伤。</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是的，盲目的热爱，让我们一生黑暗。<br />
到处是隐蔽的哀伤，连瓦罐里，也藏匿着烈火。</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在大水桶里融化，如同细盐。<br />
干瘪的木偶，喝营养液长大。</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苹果园中的一桩意外的死亡事件。<br />
一个表面的解释。</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11.27</span></p>
<p>[责任编辑：小二]</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24/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