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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在南方 &#187; 锦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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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锦年: 蓝孔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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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3 May 2009 05:09:31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锦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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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致肖水       都是一副等雨的心情。园子里的蓝孔雀也是，焦躁地在不停地来回走动、嚎叫。春末夏初的时节，因为天气干旱，我们几乎都快恍惚过去了。你看着我，一副入迷且带着羞涩的表情。我们光着身体在寺庙禅房的空地上睡觉、做事。你瞧，雨还没有来，光线又太过强烈，两具年轻的肉体又较为鲜明的暴露出来，在黑暗中几番辗转。我们甚至在造爱的空隙中发现镶在菩萨眼睛中的油彩快要笨重地掉下来了，于是彼此的身体再次变得格外凝重、仿佛死去一般。       我们往往每做完一件事情，就像撂干了一次湿透的衣服，水分全无。我已经在山上的寺庙里等雨好久，可它迟迟还没有来。白天的时候，你在庙堂里诵经、为善男信女续香，任务只有这些。年纪稍长的那位和尚已经作古，我来不及看一眼，避开我，他就匆匆走开了。你们更多的时间是坐在门槛上，远眺天空、河流，手持珠子，在参悟佛理。仅有的一只蓝孔雀在园子里觅食、开屏，其它都是白色的令人神伤，蓝孔雀因而显得突兀、矫揉造作。       我第一次来香积寺的时候是两年之前，为了躲雨。寺庙破败，由于年久失修，很少有人来，于是更加显得封闭、老朽，甚至令人感觉压抑。那时候我还年青，没有像现在这般疲惫不堪。乳房才刚刚发育，像两只喷薄而出的馒头。我走路的姿势很轻佻，难道你没发现？偌大的寺庙里只有你和他两个和尚，老的命令你来接待我，仿佛是为了避嫌，不想晚节不保。我于是看到你，一眼看到你，我发现自己又有了光彩。你是那么俊美，像个孩子般令人怜爱。你一定忘记了你当初不敢看我时候的表情：一脸无辜和紧张。你的双手放在身背后，眼睛低垂着。我望了你好久，我还问你俗家在哪，来这里多久，这些你都一一回答。直到某一个夜晚，我在你休息的时候勾引了你。我听到隔壁老和尚咳嗽的声音，他好象在偷听。但我们满不在乎。我发现那时候我定是发了疯，被一身的淫欲和寂寞所包围，直到现在才觉悔恨，我不止一次对这件事情感到羞耻。       我于是成了你的性启蒙者，等到两年之后回到这里，总有种莫明的情愫驱使我回到这里，回到事故现场。我现在不确定我是否爱上你，或者只是单纯愧疚，我对这一切的后果表示担心。对另外女人心生嫉妒。我记得我离开的那一天，天下起了雨。你站在门廊上披着蓑笠，求我别走。你说我一旦离开，你们都会死。接着你像个孩子般哭了，不，我忘记了你还是个孩子，身体，你的身体还未成形，但力量惊人。我看到你哭诉的时候，老和尚拼命地在庙堂中间敲木鱼，我总觉得他认识我很久，仿佛在多年前的夜晚似曾相识。他死了我该怎么办。你看着我，我要走了。我对你的身体甚至开始感到一种恶心，那种幼小的生殖器。我想赶紧离开，以便离开你。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个多事之秋，雨水充沛惊人。不像现在，我们等它很久，再不下雨，庙里的人都会被渴死，它们饱受欲望的折磨。       两年之中，我看到你的变化，我多少有点了解。我知道他已经死去，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你成了这个庙里的主持，身边忽而又多了一个带发修行的小和尚。你长大了，在两年之后，你变成了我一个不可琢磨、不可预料的模样，你的力量更加惊人。你说你还没有忘记我。我觉得那是谎话，我看到更多的女人在庙里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自从老和尚死后，寺庙香火鼎盛。那些女人，那些作为香客的女人，轻而易举被你俘虏。我知道更多的女人会来，她们或许比你更加寂寞。你的技巧更为成熟、老练。我想救你，我一直想把你从这火坑里救出来。你只和我做事，你只跟我一个人做事情。       香积寺重新让我疲惫，我们等雨的心情有些到了限度，今夜又徒添些伤感。我回到这里已经一星期，我发现你对我感到力不从心，还是你发现我已经老了？我的乳房，走路的姿势都随着老去，和你刚刚发育完美的身形不相匹配。我们天天躺在禅房的地板上消暑，夏天忽而来临。蓝孔雀不再嚎叫，它对这一切表示愤慨，想着有一天逃跑。终有一天，你也会有所厌倦，对我的身体，我再也留不住的年轻。每次都是你勾引我，一而再地，我不能忍受。我发觉另外一种别的神奇的元素正在我体内发生，我想我还是爱上了你，而你一无所知，视若无睹。你怎能对此一无所知，我爱上了你。从你的身体开始，从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开始。我抚摩着你的头发，你的手掌，我们在房间里发出的惊叫声，是否也让那个带发修行的小和尚感到一种压抑？或者不幸？在他日后年复一年的漫长岁月里。只能望着远处的天空、河流，它们不断流逝，时间不断在走。他还小，也许有一天他将会比你更加出色。怎能不听这种声音？诱惑人心的声音。他捂住耳朵，拼命瞧着木鱼，诵着经，他说这是一种罪过。       我看到更多的女人来了，我雨市搬到了另一个禅房居住，听着隔壁交欢的声音，我真想杀了你。在这个禅房里，我似乎每天都能闻到老和尚留下的味道，它每夜都来缠我。那种来自喉咙间的颤抖声，那双鹰爪般的似曾相识的熟悉的手。你抚摩着我，像当初一样。你说你会爱我。老和尚来了，他那垂死搬的双手抚摩我，让我窒息和膨胀。我发觉身体内像是被抽裂了一般，那种不可喻知的愉悦感取代了那股痛楚，它来了。我梦见自己手里拿着一把刀，走进你的房间里，让我最后一次看看你，你。你正在熟睡的梦里，那张英俊的脸。我把刀刃口对准你心脏的位置，快速的插了下去。你去死吧，我真想亲手毁了你。明天一早起来，躺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将会发现你的尸体，她会因此大叫以至昏厥，多么完美。       我在一场恶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全身汗水已经淋漓，下面已经出了血。我当时失了神色，因为第一次，花了很长时间努力使自己恢复了平静。等到擦掉了染在床铺上的经血，洗了个澡，身体总算活络了不少。山上的雨终于在第十天落了下来，十分欢畅，像突然爆发出的某种情绪，砸在屋顶的瓦上。我们都急忙跑到雨中去欢叫，小和尚也是，他连忙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木鱼，一股脑儿冲进了园子里的空地上。老主持吩咐他拿一些斗篷给孔雀们遮雨，但都来不及了，雨势太大，蓝孔雀的羽毛早已被打湿，它的那种自傲的神色顿时不见了，像只普通的落汤鸡一样等待小和尚的嘲讽，他甚至觉得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平时端庄的蓝孔雀现在变得如此滑稽可笑。       我在等这场雨停又连续等了一个星期，老主持说这是百年不遇的怪事，雨水之大，连我住的禅房都漏了雨，山背后的一棵松树在一夜之间拔根而起。所幸是假期，没有耽误太多的事情，也没有伤到人。住在香积寺的日子就当清修，过了几天寡欲的生活，我便再也不能忍受了。我在想，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不能吃荤，禁止跟异性有接触。还有你，我梦中多次出现的你。是否真的存在。我不免又悲伤地想着，告别了老主持之后，小和尚打着油纸伞送我下山了。他一脸无辜白皙的样子真令人疼爱。在途中，他见我神色凝重，便好奇地脱口问了句：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个问题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抿着嘴于是对他保持微微一笑，沉默不语。望着远处的河流、天空，我不免感伤的想起了那句话：属于我的那个时代终究过去了，仿佛那就像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     <strong> 致肖水</strong></p>
<p>      都是一副等雨的心情。园子里的蓝孔雀也是，焦躁地在不停地来回走动、嚎叫。春末夏初的时节，因为天气干旱，我们几乎都快恍惚过去了。你看着我，一副入迷且带着羞涩的表情。我们光着身体在寺庙禅房的空地上睡觉、做事。你瞧，雨还没有来，光线又太过强烈，两具年轻的肉体又较为鲜明的暴露出来，在黑暗中几番辗转。我们甚至在造爱的空隙中发现镶在菩萨眼睛中的油彩快要笨重地掉下来了，于是彼此的身体再次变得格外凝重、仿佛死去一般。</p>
<p>      我们往往每做完一件事情，就像撂干了一次湿透的衣服，水分全无。我已经在山上的寺庙里等雨好久，可它迟迟还没有来。白天的时候，你在庙堂里诵经、为善男信女续香，任务只有这些。年纪稍长的那位和尚已经作古，我来不及看一眼，避开我，他就匆匆走开了。你们更多的时间是坐在门槛上，远眺天空、河流，手持珠子，在参悟佛理。仅有的一只蓝孔雀在园子里觅食、开屏，其它都是白色的令人神伤，蓝孔雀因而显得突兀、矫揉造作。</p>
<p>      我第一次来香积寺的时候是两年之前，为了躲雨。寺庙破败，由于年久失修，很少有人来，于是更加显得封闭、老朽，甚至令人感觉压抑。那时候我还年青，没有像现在这般疲惫不堪。乳房才刚刚发育，像两只喷薄而出的馒头。我走路的姿势很轻佻，难道你没发现？偌大的寺庙里只有你和他两个和尚，老的命令你来接待我，仿佛是为了避嫌，不想晚节不保。我于是看到你，一眼看到你，我发现自己又有了光彩。你是那么俊美，像个孩子般令人怜爱。你一定忘记了你当初不敢看我时候的表情：一脸无辜和紧张。你的双手放在身背后，眼睛低垂着。我望了你好久，我还问你俗家在哪，来这里多久，这些你都一一回答。直到某一个夜晚，我在你休息的时候勾引了你。我听到隔壁老和尚咳嗽的声音，他好象在偷听。但我们满不在乎。我发现那时候我定是发了疯，被一身的淫欲和寂寞所包围，直到现在才觉悔恨，我不止一次对这件事情感到羞耻。</p>
<p>      我于是成了你的性启蒙者，等到两年之后回到这里，总有种莫明的情愫驱使我回到这里，回到事故现场。我现在不确定我是否爱上你，或者只是单纯愧疚，我对这一切的后果表示担心。对另外女人心生嫉妒。我记得我离开的那一天，天下起了雨。你站在门廊上披着蓑笠，求我别走。你说我一旦离开，你们都会死。接着你像个孩子般哭了，不，我忘记了你还是个孩子，身体，你的身体还未成形，但力量惊人。我看到你哭诉的时候，老和尚拼命地在庙堂中间敲木鱼，我总觉得他认识我很久，仿佛在多年前的夜晚似曾相识。他死了我该怎么办。你看着我，我要走了。我对你的身体甚至开始感到一种恶心，那种幼小的生殖器。我想赶紧离开，以便离开你。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个多事之秋，雨水充沛惊人。不像现在，我们等它很久，再不下雨，庙里的人都会被渴死，它们饱受欲望的折磨。</p>
<p>      两年之中，我看到你的变化，我多少有点了解。我知道他已经死去，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你成了这个庙里的主持，身边忽而又多了一个带发修行的小和尚。你长大了，在两年之后，你变成了我一个不可琢磨、不可预料的模样，你的力量更加惊人。你说你还没有忘记我。我觉得那是谎话，我看到更多的女人在庙里进进出出，络绎不绝。自从老和尚死后，寺庙香火鼎盛。那些女人，那些作为香客的女人，轻而易举被你俘虏。我知道更多的女人会来，她们或许比你更加寂寞。你的技巧更为成熟、老练。我想救你，我一直想把你从这火坑里救出来。你只和我做事，你只跟我一个人做事情。</p>
<p>      香积寺重新让我疲惫，我们等雨的心情有些到了限度，今夜又徒添些伤感。我回到这里已经一星期，我发现你对我感到力不从心，还是你发现我已经老了？我的乳房，走路的姿势都随着老去，和你刚刚发育完美的身形不相匹配。我们天天躺在禅房的地板上消暑，夏天忽而来临。蓝孔雀不再嚎叫，它对这一切表示愤慨，想着有一天逃跑。终有一天，你也会有所厌倦，对我的身体，我再也留不住的年轻。每次都是你勾引我，一而再地，我不能忍受。我发觉另外一种别的神奇的元素正在我体内发生，我想我还是爱上了你，而你一无所知，视若无睹。你怎能对此一无所知，我爱上了你。从你的身体开始，从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开始。我抚摩着你的头发，你的手掌，我们在房间里发出的惊叫声，是否也让那个带发修行的小和尚感到一种压抑？或者不幸？在他日后年复一年的漫长岁月里。只能望着远处的天空、河流，它们不断流逝，时间不断在走。他还小，也许有一天他将会比你更加出色。怎能不听这种声音？诱惑人心的声音。他捂住耳朵，拼命瞧着木鱼，诵着经，他说这是一种罪过。</p>
<p>      我看到更多的女人来了，我雨市搬到了另一个禅房居住，听着隔壁交欢的声音，我真想杀了你。在这个禅房里，我似乎每天都能闻到老和尚留下的味道，它每夜都来缠我。那种来自喉咙间的颤抖声，那双鹰爪般的似曾相识的熟悉的手。你抚摩着我，像当初一样。你说你会爱我。老和尚来了，他那垂死搬的双手抚摩我，让我窒息和膨胀。我发觉身体内像是被抽裂了一般，那种不可喻知的愉悦感取代了那股痛楚，它来了。我梦见自己手里拿着一把刀，走进你的房间里，让我最后一次看看你，你。你正在熟睡的梦里，那张英俊的脸。我把刀刃口对准你心脏的位置，快速的插了下去。你去死吧，我真想亲手毁了你。明天一早起来，躺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将会发现你的尸体，她会因此大叫以至昏厥，多么完美。</p>
<p>      我在一场恶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全身汗水已经淋漓，下面已经出了血。我当时失了神色，因为第一次，花了很长时间努力使自己恢复了平静。等到擦掉了染在床铺上的经血，洗了个澡，身体总算活络了不少。山上的雨终于在第十天落了下来，十分欢畅，像突然爆发出的某种情绪，砸在屋顶的瓦上。我们都急忙跑到雨中去欢叫，小和尚也是，他连忙放下手中正在忙碌的木鱼，一股脑儿冲进了园子里的空地上。老主持吩咐他拿一些斗篷给孔雀们遮雨，但都来不及了，雨势太大，蓝孔雀的羽毛早已被打湿，它的那种自傲的神色顿时不见了，像只普通的落汤鸡一样等待小和尚的嘲讽，他甚至觉得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平时端庄的蓝孔雀现在变得如此滑稽可笑。</p>
<p>      我在等这场雨停又连续等了一个星期，老主持说这是百年不遇的怪事，雨水之大，连我住的禅房都漏了雨，山背后的一棵松树在一夜之间拔根而起。所幸是假期，没有耽误太多的事情，也没有伤到人。住在香积寺的日子就当清修，过了几天寡欲的生活，我便再也不能忍受了。我在想，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不能吃荤，禁止跟异性有接触。还有你，我梦中多次出现的你。是否真的存在。我不免又悲伤地想着，告别了老主持之后，小和尚打着油纸伞送我下山了。他一脸无辜白皙的样子真令人疼爱。在途中，他见我神色凝重，便好奇地脱口问了句：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个问题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抿着嘴于是对他保持微微一笑，沉默不语。望着远处的河流、天空，我不免感伤的想起了那句话：属于我的那个时代终究过去了，仿佛那就像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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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锦年: 身体里的声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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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1 Apr 2009 14:05:52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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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锦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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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冬天来临的时候，世界变得异常清净，内心因时间仿佛凝固变得敏感。你会不自觉得听到那些来自身体里面的声音，那些疼痛，就像春雪融化后汇入溪流时发出的凛 冽声一样。然后，纷至沓来的话语便化作一粒粒石字，去坠入广袤的胸腔，企图激起些许波澜。可往往是，等到你想说话的时候，却发现无处倾诉，仿佛交谈的对象 从始至终是缺席的。而别人要你说话的时候，你嘴巴里空无一物，对“说”这一概念也兴趣索然。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真的，一点也没有。我对社 会上的任何政治事件从不发表任何意见，比如战争、暴力、监狱、福利等等。在我们身边，能够说话的声音，毕竟实在太多了。  　　       我从小就不爱说话，长大以后改变了许多。我发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或许令人心舒畅，其实，根本无法解决我们内心的需求。换句话说，人的内心最后 都得靠自我调节、疏导。外部力量最多只是起了缓冲情绪的作用。比如音乐，我趁此要说说它。音乐真是个好东西，它本身就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气质和表情，所以， 必有一首歌曲是适合你的。此外，还有书籍，全世界人类的精神食粮。很多时候，我发现，朋友众多，或许还有恋人，但我依然会偶尔感觉到孤独，不是没人陪我说 话，而是我觉得有些话语是禁忌，不能说，这些话只能供自己分享、饮用。每个人都应当保存一点属于自己的秘密，他人是无从涉及的。这些秘密是各种灰色情绪的 来源，不以此为耻。应该为“说”而说。 　　       我突然又想回到中学时代，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面。夏天炎热的下午，老师在上面讲课，我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叫到我的，让我 起来回答题目。我当然不会回答了，我嘛，我是自然科学王国里的差生。我当时站在那里满脸通红，异常尴尬。教室里顿时陷入一片鸦雀无声之中。我知道，即使我 明白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会回答出来，至今为此，我也会那么做。通常时候，我不喜欢面朝大众说话，即使是朗诵会，我念到一半，就会发现语句顿涩，之后变 得条理不清，直至嗓音颤抖。我甚至怀疑我是否适合写作，因为我的思维总是跳跃不定，导致说不全一句话。这大概跟我年幼以来时刻保有的内敛有关，请注意，内 敛不是羞涩，不是的。它们之间有着根本区别，内敛更倾向于一种沉静的向上的力量，是一项天分的独语。它也不等同于低调，因为低调者显得遗世独立，一览纵山 小，往往得到哗众取宠的相反效果。 　　而羞涩的人往往是内心最为疯狂的。  　　 　　我们也来看看那些永远保持秘密的死者，我母亲的两位兄弟，她敬重的爱情，以及我目睹过的一个孩子的死亡。这些沉默的守护人，神圣的话语已经不 能够在这颗蓝色星球下流传。他们早已带着祭奠的怀想、等待、挣扎进入了墓穴。我至今不知道舅舅们为何为死，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连母亲也未能详尽。其中一个 稍大的，这个离家出去当兵的军人，我是见过的，可惜那时我还小，说不来话。在我一岁的时候，他由于饮毒过量去世，死因尚未所知。在此之前，他没有说过半句 话，不，一句也没有。直到现在，母亲每每说起这件事情，还是会偶尔感慨，她会情不自禁地流泪。  　　 　　后来去世的，还有那个小的，我记得他是疯掉的，是个彻底的疯子，你相信疯子们说的话吗？他后来被外祖父残忍地关在一个幽闭的房间里，铐上手链 脚链，最后因为皮肤缺乏洁净，溃烂而死。他的死以及存在仿佛是我们这个家族最大的耻辱，不能问起，也不能提。正如我在另一文中提过，他的骨灰最后是没被放 入祖穴的。我只记得后来，在他“五七”的那几天里，看到外祖母在院子里焚烧他的衣物，农村里的习俗就是这样，走了的人都将把尘世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一件都 不落。我看到她还是在哭泣的，哀伤极了，她的两个孩子都相继去世，若没有强大的内心，无疑是要致命的。所以我说，外祖母也是令我钦佩的，女人在家庭方面承 担的义务和情感，往往是男人无法丈量的。而男人总是铁了心的，让人看不出脆弱。两个舅舅去世时，听母亲回忆说，他都没哭。大概是这样的。  　　 　　在家里，我也无法做到时时刻刻保持说话。我总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阅读，写东西，有时候是看电视。可我的母亲偏不，她是个热衷说话的 人。大概对她这个儿子，她是特别宠溺的，要把她那几位兄弟缺失了的爱都赋在我身上，仿佛我是她的爱情。她喜欢唠叨，一向如此，几句交代的话反复多遍，有时 着实令人“厌烦”。我想我的父亲，那个赌徒，他就是这样彻夜不归的。他们之间有时候彼此怨恨，而母亲又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把那些话捏在手里，像个金箍一样 时时罩着父亲。我的母亲，她是个怪人，她可以做到几个星期不看电视机，而且从来不喜欢看，那些花花绿绿的肥皂剧在她看来，远比不过聊天更有兴趣。她只听一 点过时的通俗歌曲，对那些流行歌曲并不感冒。有时候休息回家，我会有意在夜里陪她说会话，话题通常是不着边际的。她对我的学习从不关心，自从上了大学以 后，她问我是否出书，最近又写了哪些小说等等。我们又像我小时候那样，一起睡在房间里，灯开着，彼此喃喃自语，直到天亮。  　　 　　现在，我倒是觉得我身边的声音又越来越多了，令我开始惶恐不安起来。生活在了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真实和虚假的比例各占多少有谁知道。我甚至 无法听到那些真诚的声音，喧嚣和浮躁正在逐渐污染我们的耳目。随着那些人的相继离去和失散，终究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群。能与自己说话的人，必定要保持能量 平衡，比如睿智、比如兴趣。要足以与之对抗，确实只有自己。那些散布在身体里的疼痛的声音，恐怕也早已经越走越远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冬天来临的时候，世界变得异常清净，内心因时间仿佛凝固变得敏感。你会不自觉得听到那些来自身体里面的声音，那些疼痛，就像春雪融化后汇入溪流时发出的凛 冽声一样。然后，纷至沓来的话语便化作一粒粒石字，去坠入广袤的胸腔，企图激起些许波澜。可往往是，等到你想说话的时候，却发现无处倾诉，仿佛交谈的对象 从始至终是缺席的。而别人要你说话的时候，你嘴巴里空无一物，对“说”这一概念也兴趣索然。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真的，一点也没有。我对社 会上的任何政治事件从不发表任何意见，比如战争、暴力、监狱、福利等等。在我们身边，能够说话的声音，毕竟实在太多了。<br />
 　　<br />
      我从小就不爱说话，长大以后改变了许多。我发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或许令人心舒畅，其实，根本无法解决我们内心的需求。换句话说，人的内心最后 都得靠自我调节、疏导。外部力量最多只是起了缓冲情绪的作用。比如音乐，我趁此要说说它。音乐真是个好东西，它本身就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气质和表情，所以， 必有一首歌曲是适合你的。此外，还有书籍，全世界人类的精神食粮。很多时候，我发现，朋友众多，或许还有恋人，但我依然会偶尔感觉到孤独，不是没人陪我说 话，而是我觉得有些话语是禁忌，不能说，这些话只能供自己分享、饮用。每个人都应当保存一点属于自己的秘密，他人是无从涉及的。这些秘密是各种灰色情绪的 来源，不以此为耻。应该为“说”而说。<br />
　　<br />
      我突然又想回到中学时代，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面。夏天炎热的下午，老师在上面讲课，我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叫到我的，让我 起来回答题目。我当然不会回答了，我嘛，我是自然科学王国里的差生。我当时站在那里满脸通红，异常尴尬。教室里顿时陷入一片鸦雀无声之中。我知道，即使我 明白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会回答出来，至今为此，我也会那么做。通常时候，我不喜欢面朝大众说话，即使是朗诵会，我念到一半，就会发现语句顿涩，之后变 得条理不清，直至嗓音颤抖。我甚至怀疑我是否适合写作，因为我的思维总是跳跃不定，导致说不全一句话。这大概跟我年幼以来时刻保有的内敛有关，请注意，内 敛不是羞涩，不是的。它们之间有着根本区别，内敛更倾向于一种沉静的向上的力量，是一项天分的独语。它也不等同于低调，因为低调者显得遗世独立，一览纵山 小，往往得到哗众取宠的相反效果。</p>
<p>　　而羞涩的人往往是内心最为疯狂的。<br />
 　　<br />
　　我们也来看看那些永远保持秘密的死者，我母亲的两位兄弟，她敬重的爱情，以及我目睹过的一个孩子的死亡。这些沉默的守护人，神圣的话语已经不 能够在这颗蓝色星球下流传。他们早已带着祭奠的怀想、等待、挣扎进入了墓穴。我至今不知道舅舅们为何为死，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连母亲也未能详尽。其中一个 稍大的，这个离家出去当兵的军人，我是见过的，可惜那时我还小，说不来话。在我一岁的时候，他由于饮毒过量去世，死因尚未所知。在此之前，他没有说过半句 话，不，一句也没有。直到现在，母亲每每说起这件事情，还是会偶尔感慨，她会情不自禁地流泪。<br />
 　　<br />
　　后来去世的，还有那个小的，我记得他是疯掉的，是个彻底的疯子，你相信疯子们说的话吗？他后来被外祖父残忍地关在一个幽闭的房间里，铐上手链 脚链，最后因为皮肤缺乏洁净，溃烂而死。他的死以及存在仿佛是我们这个家族最大的耻辱，不能问起，也不能提。正如我在另一文中提过，他的骨灰最后是没被放 入祖穴的。我只记得后来，在他“五七”的那几天里，看到外祖母在院子里焚烧他的衣物，农村里的习俗就是这样，走了的人都将把尘世的所有东西都带走，一件都 不落。我看到她还是在哭泣的，哀伤极了，她的两个孩子都相继去世，若没有强大的内心，无疑是要致命的。所以我说，外祖母也是令我钦佩的，女人在家庭方面承 担的义务和情感，往往是男人无法丈量的。而男人总是铁了心的，让人看不出脆弱。两个舅舅去世时，听母亲回忆说，他都没哭。大概是这样的。<br />
 　　<br />
　　在家里，我也无法做到时时刻刻保持说话。我总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阅读，写东西，有时候是看电视。可我的母亲偏不，她是个热衷说话的 人。大概对她这个儿子，她是特别宠溺的，要把她那几位兄弟缺失了的爱都赋在我身上，仿佛我是她的爱情。她喜欢唠叨，一向如此，几句交代的话反复多遍，有时 着实令人“厌烦”。我想我的父亲，那个赌徒，他就是这样彻夜不归的。他们之间有时候彼此怨恨，而母亲又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把那些话捏在手里，像个金箍一样 时时罩着父亲。我的母亲，她是个怪人，她可以做到几个星期不看电视机，而且从来不喜欢看，那些花花绿绿的肥皂剧在她看来，远比不过聊天更有兴趣。她只听一 点过时的通俗歌曲，对那些流行歌曲并不感冒。有时候休息回家，我会有意在夜里陪她说会话，话题通常是不着边际的。她对我的学习从不关心，自从上了大学以 后，她问我是否出书，最近又写了哪些小说等等。我们又像我小时候那样，一起睡在房间里，灯开着，彼此喃喃自语，直到天亮。<br />
 　　<br />
　　现在，我倒是觉得我身边的声音又越来越多了，令我开始惶恐不安起来。生活在了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真实和虚假的比例各占多少有谁知道。我甚至 无法听到那些真诚的声音，喧嚣和浮躁正在逐渐污染我们的耳目。随着那些人的相继离去和失散，终究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群。能与自己说话的人，必定要保持能量 平衡，比如睿智、比如兴趣。要足以与之对抗，确实只有自己。那些散布在身体里的疼痛的声音，恐怕也早已经越走越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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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锦年: 消失了，容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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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1 Apr 2009 11:48:00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锦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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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至今参与到我房间里来的人，过了好多年之后，我发现他们其中或多或少遭遇了几次爱情，有的甚至已经走向了婚姻——我们已经陌生得不堪相见，太久了： 我有一次来到你跟前，在乡下的房间里。你，看着我。你说你不认识我，也许那时，你正对孩童的爱欲一无所知，完全不知晓。我说，隔了太久，到底最终，你还是 忘了我。”       现在，我要开始讲的，是属于另一个故事，跟小男孩和年青男教师的有所不同，但毕竟还是属于一个体系、同个范畴。男人一旦成婚，那种青春期的忧 患、胆怯气质便会统统不见。故事发生的时候，他还只有十六岁半，滋养他活下去的正是那日复一日地对情爱欲望的折磨。小男孩是所有故事里提到的那个，永远不 变的那个。他一头金发，心理形态永远滞留在那个年代，时刻面对着死亡时限的威胁。你将永远记得，不为所忘。这个小男孩的伤心往事，等全世界都在为他落泪。       我写作，通常既是为写他，也是为写自己。仿佛我和他是同一个人，共同在为一起欲言又止、将死未死的的爱情经历所烦恼。关于房间里男人的身体早 已消失不见了：先是他光滑柔韧的躯干、四肢，然后是充当锐利凶器的生殖器它破坏男人的高雅姿态像条冰冻着的秋刀鱼，接着那散布着蓝色恐惧之光的眼睛也来不 及黯淡了。整个头颅最终被架空，形同虚设。我们对他肉体的欲望顿时孤立无援，无处承载。消失了，容器！然而，男人，那个男人，他重新又把这份欲望锻造组合 后携带在身上，注射到另一个形体对象上。这些，我们之前都一无所知。       我把走廊里的灯全部打开，以便能看清这种情况，小男孩隐匿在我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每时每刻都在为欲望的无持而感到战栗，要想去死。他把 身体慢慢铺展开，紧握拳头的手抱在胸前像原古时代野蛮的石头，或者心脏。我把脸贴过去，以便能再闻到他金黄色头发里的独特味道。他说昨夜，围绕赤道周围的 海域间一只受伤的母鲸不幸死去，它的奶染白了整片太平洋。我在那里整天游泳，我看出了它的绝望。一头大鲨鱼要吞了它，那时候我哭了。说完，小男孩重又把身 体输理了一遍，像只猫头鹰：闭合眼睛，侧了个身，躺到白色的床单上。它孱弱的生殖器躲在双腿辗转之间，他用手不好意思地遮上。他睡着了。       你来的时候，你又忧心忡忡地开始向我阐述心事。你是任意一个我所不知道的女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家庭地址、背景。你说警察局里有你的一个号 码。我们可以在海滩的旅馆里碰面，或者街道。你一眼识得我正处于某种恐慌，一种死亡的疾病。你说你无能为力，根本没有办法。只能和我一起谈写作，是的，你 乐意和我谈。你是个假正经的女人，一个疯子。你想男人想得简直入了魔。我们谈写作，在“夜晚的恐惧”里。你说我在某一段时间里的确说出了它的普遍意义，全 世界无产阶级和小男孩都应该为此高兴，心悦鼓舞。那晚我们喝了不少葡萄酒，之后你说你爱我，但是更爱那个小男孩的故事。你说简直想和他接吻。我转过身没有 理会你的话，接着你把衣服脱去了。你躺在地板上，我想那是因为以便你和小男孩的爱融为一体。“我在这里，当上帝缺位时，每个孩子都该来信仰我，不应再感到 恐惧。”       你说我的写作永远都是绝望的，你看过我的每一本书，书中的每种欲望都将你中烧。我说，与小男孩相比，我对那个逝去了的男人更为感兴趣，小男孩 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谈论到那个发生在夏天的故事，小男孩和他的故事。那时候年青男教师还没有出现，他的爱也刚刚萌发新鲜的念头。男人未成年，他爬到小 男孩的铺位上，用手去揉捏他的乳头、生殖器。小男孩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男人在抚摩着它。开始感觉到委屈，后来，竟然没有丝毫不悦的征兆。他于是心甘情愿 接受着，男人也乐意效劳。它两眼惺忪，它偷偷看到他的下身。那根东西正猛烈抽搐着，速度越来越快。男人晃荡在情欲的迷河里，呻吟着……这是最为原始的自慰 方式，它最后哭了。后来，男人为了靠近小男孩，常常带他去看录象厅，给他买东西吃。他们整天整夜生活在一起。农村的空旷的房间里，有阴凉的阁楼。男人穿着 白色的衬衫、草绿色的短裤，小男孩赤膊躺在席子上。他很快脱下了裤子，那根东西又蹦了出来。他叫它过去，他说过来，小男孩便懵懂地跟了过去。它帮他熟练地 拾起那根东西，含在嘴巴里。男人的脸开始上扬，慢慢沉浸在情欲的欢乐里。等到那个夏天过去后，小男孩随父母回到了城里，它再也没见过他，那个男人。它对他 后来的种种事迹一无所知。它可能很久都没将他忘记。       你唤着我，你说过来。我看到你躺在地板上，你一副淫欲的样子。你把手指伸在下体的凹陷处，大声叫嚷着小男孩的名字。简直用尽了全身力气。我走 过来，我在你面前蹲下。女性的乳房匀称地勾勒在胸部，肢体柔软绵密。脸上散布着蝴蝶斑，一直拖延到身体上。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以同等的方式对付小男孩 的。握着它的幼小的未成型的生殖器，直把它弄疼为止。我说不是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男人的动作是极其温柔的，像揣摩某种珍贵的瓷器般爱惜它。这个小东西 简直是男人最初时候的欲望对象。我解释着，你说让我帮你，帮你达到高潮，你重复说你是多么爱着那个小男孩。此刻，想陪它一起去死。我把你拖到光线底下，我 又重新把你审视一番。我发现你身体的形态、你器官的构造，和我熟悉的另一具躯体格外相像。它已经耗费了此生绝大部分的精力，我的母亲。       你说如果他们还在一起怎么办。我说这不可能，其中一个人必将死。我望着你的身体，欲望孤立无援。小男孩的身体已被你占据，它永远属于那个男 人。我开始情不自禁地揉磨你的乳房，大力的，直到你喊叫为止。我也想象太平洋的蓝，深邃的海底。那头母鲸的死亡。小男孩在度假的海滩边行走，每日每夜。他 有时候在唱歌，有时候在睡觉。天热的时候，跑到海里面去冲一冲凉。海鸥一直在大海的上空不断盘旋，向着季候风进发，进发。小男孩唱着“月桂树砍掉了，我在 清泉变歇息。我永远永远不会把你忘记。”他的歌声被海上旅行者散布到世界各地的荒芜岛屿，小男孩的歌声因此常常把我唱哭了。然后，大概是零几年的夏天，我 也忘记了，听当地捡贝壳的人说，小男孩被一艘船的人带走了。那艘船的主人是窜逃在马来群岛一带的海盗，终日蒙着黑色面纱。人们只提及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散 发着死亡的的腐蚀气息。同年，小男孩在赤道附近的太平洋海域投海自杀。       它兴许后来还回了一趟乡下，在开始航海生涯之前，人们说它是心甘情愿跟着海盗走的。你说那是因为绝望，鲨鱼知道以后也为它哭泣了，它于是吞了 那头母鲸。小男孩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也不想见到。男人带给它身体的阴影和耻辱，久久不能磨灭。或许还有那重重阻拦，关乎道德的种种。我当即否定了你的论 断，我让你马上闭嘴。我说小男孩将永远爱着那个男人，和爱着年青男教师一样，这爱将永远永远持续下去。]]></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至今参与到我房间里来的人，过了好多年之后，我发现他们其中或多或少遭遇了几次爱情，有的甚至已经走向了婚姻——我们已经陌生得不堪相见，太久了： 我有一次来到你跟前，在乡下的房间里。你，看着我。你说你不认识我，也许那时，你正对孩童的爱欲一无所知，完全不知晓。我说，隔了太久，到底最终，你还是 忘了我。”</p>
<p>      现在，我要开始讲的，是属于另一个故事，跟小男孩和年青男教师的有所不同，但毕竟还是属于一个体系、同个范畴。男人一旦成婚，那种青春期的忧 患、胆怯气质便会统统不见。故事发生的时候，他还只有十六岁半，滋养他活下去的正是那日复一日地对情爱欲望的折磨。小男孩是所有故事里提到的那个，永远不 变的那个。他一头金发，心理形态永远滞留在那个年代，时刻面对着死亡时限的威胁。你将永远记得，不为所忘。这个小男孩的伤心往事，等全世界都在为他落泪。</p>
<p>      我写作，通常既是为写他，也是为写自己。仿佛我和他是同一个人，共同在为一起欲言又止、将死未死的的爱情经历所烦恼。关于房间里男人的身体早 已消失不见了：先是他光滑柔韧的躯干、四肢，然后是充当锐利凶器的生殖器它破坏男人的高雅姿态像条冰冻着的秋刀鱼，接着那散布着蓝色恐惧之光的眼睛也来不 及黯淡了。整个头颅最终被架空，形同虚设。我们对他肉体的欲望顿时孤立无援，无处承载。消失了，容器！然而，男人，那个男人，他重新又把这份欲望锻造组合 后携带在身上，注射到另一个形体对象上。这些，我们之前都一无所知。</p>
<p>      我把走廊里的灯全部打开，以便能看清这种情况，小男孩隐匿在我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每时每刻都在为欲望的无持而感到战栗，要想去死。他把 身体慢慢铺展开，紧握拳头的手抱在胸前像原古时代野蛮的石头，或者心脏。我把脸贴过去，以便能再闻到他金黄色头发里的独特味道。他说昨夜，围绕赤道周围的 海域间一只受伤的母鲸不幸死去，它的奶染白了整片太平洋。我在那里整天游泳，我看出了它的绝望。一头大鲨鱼要吞了它，那时候我哭了。说完，小男孩重又把身 体输理了一遍，像只猫头鹰：闭合眼睛，侧了个身，躺到白色的床单上。它孱弱的生殖器躲在双腿辗转之间，他用手不好意思地遮上。他睡着了。</p>
<p>      你来的时候，你又忧心忡忡地开始向我阐述心事。你是任意一个我所不知道的女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家庭地址、背景。你说警察局里有你的一个号 码。我们可以在海滩的旅馆里碰面，或者街道。你一眼识得我正处于某种恐慌，一种死亡的疾病。你说你无能为力，根本没有办法。只能和我一起谈写作，是的，你 乐意和我谈。你是个假正经的女人，一个疯子。你想男人想得简直入了魔。我们谈写作，在“夜晚的恐惧”里。你说我在某一段时间里的确说出了它的普遍意义，全 世界无产阶级和小男孩都应该为此高兴，心悦鼓舞。那晚我们喝了不少葡萄酒，之后你说你爱我，但是更爱那个小男孩的故事。你说简直想和他接吻。我转过身没有 理会你的话，接着你把衣服脱去了。你躺在地板上，我想那是因为以便你和小男孩的爱融为一体。“我在这里，当上帝缺位时，每个孩子都该来信仰我，不应再感到 恐惧。”</p>
<p>      你说我的写作永远都是绝望的，你看过我的每一本书，书中的每种欲望都将你中烧。我说，与小男孩相比，我对那个逝去了的男人更为感兴趣，小男孩 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谈论到那个发生在夏天的故事，小男孩和他的故事。那时候年青男教师还没有出现，他的爱也刚刚萌发新鲜的念头。男人未成年，他爬到小 男孩的铺位上，用手去揉捏他的乳头、生殖器。小男孩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男人在抚摩着它。开始感觉到委屈，后来，竟然没有丝毫不悦的征兆。他于是心甘情愿 接受着，男人也乐意效劳。它两眼惺忪，它偷偷看到他的下身。那根东西正猛烈抽搐着，速度越来越快。男人晃荡在情欲的迷河里，呻吟着……这是最为原始的自慰 方式，它最后哭了。后来，男人为了靠近小男孩，常常带他去看录象厅，给他买东西吃。他们整天整夜生活在一起。农村的空旷的房间里，有阴凉的阁楼。男人穿着 白色的衬衫、草绿色的短裤，小男孩赤膊躺在席子上。他很快脱下了裤子，那根东西又蹦了出来。他叫它过去，他说过来，小男孩便懵懂地跟了过去。它帮他熟练地 拾起那根东西，含在嘴巴里。男人的脸开始上扬，慢慢沉浸在情欲的欢乐里。等到那个夏天过去后，小男孩随父母回到了城里，它再也没见过他，那个男人。它对他 后来的种种事迹一无所知。它可能很久都没将他忘记。</p>
<p>      你唤着我，你说过来。我看到你躺在地板上，你一副淫欲的样子。你把手指伸在下体的凹陷处，大声叫嚷着小男孩的名字。简直用尽了全身力气。我走 过来，我在你面前蹲下。女性的乳房匀称地勾勒在胸部，肢体柔软绵密。脸上散布着蝴蝶斑，一直拖延到身体上。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以同等的方式对付小男孩 的。握着它的幼小的未成型的生殖器，直把它弄疼为止。我说不是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男人的动作是极其温柔的，像揣摩某种珍贵的瓷器般爱惜它。这个小东西 简直是男人最初时候的欲望对象。我解释着，你说让我帮你，帮你达到高潮，你重复说你是多么爱着那个小男孩。此刻，想陪它一起去死。我把你拖到光线底下，我 又重新把你审视一番。我发现你身体的形态、你器官的构造，和我熟悉的另一具躯体格外相像。它已经耗费了此生绝大部分的精力，我的母亲。</p>
<p>      你说如果他们还在一起怎么办。我说这不可能，其中一个人必将死。我望着你的身体，欲望孤立无援。小男孩的身体已被你占据，它永远属于那个男 人。我开始情不自禁地揉磨你的乳房，大力的，直到你喊叫为止。我也想象太平洋的蓝，深邃的海底。那头母鲸的死亡。小男孩在度假的海滩边行走，每日每夜。他 有时候在唱歌，有时候在睡觉。天热的时候，跑到海里面去冲一冲凉。海鸥一直在大海的上空不断盘旋，向着季候风进发，进发。小男孩唱着“月桂树砍掉了，我在 清泉变歇息。我永远永远不会把你忘记。”他的歌声被海上旅行者散布到世界各地的荒芜岛屿，小男孩的歌声因此常常把我唱哭了。然后，大概是零几年的夏天，我 也忘记了，听当地捡贝壳的人说，小男孩被一艘船的人带走了。那艘船的主人是窜逃在马来群岛一带的海盗，终日蒙着黑色面纱。人们只提及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散 发着死亡的的腐蚀气息。同年，小男孩在赤道附近的太平洋海域投海自杀。</p>
<p>      它兴许后来还回了一趟乡下，在开始航海生涯之前，人们说它是心甘情愿跟着海盗走的。你说那是因为绝望，鲨鱼知道以后也为它哭泣了，它于是吞了 那头母鲸。小男孩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也不想见到。男人带给它身体的阴影和耻辱，久久不能磨灭。或许还有那重重阻拦，关乎道德的种种。我当即否定了你的论 断，我让你马上闭嘴。我说小男孩将永远爱着那个男人，和爱着年青男教师一样，这爱将永远永远持续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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