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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在南方 &#187; 顾不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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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顾不白: 再见，海明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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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4 Jun 2009 12:20:07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顾不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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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再见，海明威》 [1]   “首先是生活，然后是写作。”木麻黄树遮荫的 防波堤上，这个老人缺少的不仅仅是光。 他写在纸上的黄昏，因为一些哮喘而走得更加 迟缓，仿佛日落的速度也决定着一生所能 剩下的时光。河对岸的某样东西，并不在那些树林中。 你只是安静地抽着烟，等待夜色为你捕捉更多 轻盈的剑鱼。一年里只有这个时候，他们重新 变回人形，上岸寻找自己陆上的墓地。 听我说吧，老爹。能够困扰一生的，无非文字与死亡。 二十年来，我试图撬开你生锈的面庞，寻找软腭下 那颗明亮的铅制子弹。和你一样，在自己的土地上 被流放，我们不过使这个充满鬼魂的世界 又多了两个：物质和未尽的人生。 通常，使你晕眩的却使我着迷。老头子， 可以失去的东西不应包括早起的女人 和小镇明天的太阳。惟有让一切去死： 这是你我共同的愿望。现在 可以确定的是，遥远的维西亚庄园里， 开始厌恶这个夏天的不止你一个。我估摸着， 我和你，我们只是睡着，而非失去了生命。 2009年5月 [1]感谢小说家莱昂纳多·帕杜拉，他为我证明了新的写作的可能。]]></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strong>《再见，海明威》</strong> [1]</p>
<p> </p>
<p>“首先是生活，然后是写作。”木麻黄树遮荫的<br />
防波堤上，这个老人缺少的不仅仅是光。<br />
他写在纸上的黄昏，因为一些哮喘而走得更加<br />
迟缓，仿佛日落的速度也决定着一生所能</p>
<p>剩下的时光。河对岸的某样东西，并不在那些树林中。<br />
你只是安静地抽着烟，等待夜色为你捕捉更多<br />
轻盈的剑鱼。一年里只有这个时候，他们重新<br />
变回人形，上岸寻找自己陆上的墓地。</p>
<p>听我说吧，老爹。能够困扰一生的，无非文字与死亡。<br />
二十年来，我试图撬开你生锈的面庞，寻找软腭下<br />
那颗明亮的铅制子弹。和你一样，在自己的土地上<br />
被流放，我们不过使这个充满鬼魂的世界<br />
又多了两个：物质和未尽的人生。</p>
<p>通常，使你晕眩的却使我着迷。老头子，<br />
可以失去的东西不应包括早起的女人<br />
和小镇明天的太阳。惟有让一切去死：<br />
这是你我共同的愿望。现在</p>
<p>可以确定的是，遥远的维西亚庄园里，<br />
开始厌恶这个夏天的不止你一个。我估摸着，<br />
我和你，我们只是睡着，而非失去了生命。</p>
<p>2009年5月</p>
<p>[1]感谢小说家莱昂纳多·帕杜拉，他为我证明了新的写作的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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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顾不白诗选: 应该允许一些水站在最高处</title>
		<link>http://www.zainanfang.com/archives/10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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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2 Apr 2009 23:59:06 +0000</pubDate>
		<dc:creator>xiaoshu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同人诗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顾不白]]></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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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顾不白：1989年生，崇明岛人。现就读于复旦大学经济系。居上海。 野猪林 “树木蓊郁之地，必有尸体，其上必落英，入夜 必有鸦鸣。”翻阅泥土时，我一无所获 此地，平静如常，木无斜枝，三日不见野物。 卯时雾起，日光落拓，树根深处有不易察觉的酸涩。 风的骨头很瘦，鞋底偶尔会有 被翻动过的痕迹，树叶低鸣，带着隐喻 意味的影子一闪而过。我故作不知。 风的破绽很优美。行走时我被倒伏的树木绊倒， 站起来是墓碑：“无人长眠于此” 不明真相的叶子静止在空中，风突然停了。 恍然大悟。我把骨头埋进土里，浇上满满一勺血肉。 我倒出自己，长成了树。 2008.5 四月之书 一停一行，一树一云。 山上的野菊花开得正好， 清风里有一炉香，两卷金刚和 几个下酒菜。 观棋的童子， 因春困而沉默不语。 庙里的大德，闲时诵经，说一些 鱼雁往来的故事。 2008.7 流水令 应该允许一些水站在更高处。 允许在庭院放牧 白云，如同放牧 温顺的羊群。如果黄梅已至 也要允许大雨从低矮的琴声中 溢将出来，并且 成 为 水。 2008.10 手札 之一 秋日渐高，水渐涨。三十里的草木 依次转凉。她们眉目温顺， 自幼笃信姻缘和露水。 这个秋天是日益晦涩了： 该换的不换，比如老掉了的毒牙； 该落的不落，比如天狼星。 2008.10 之二 要记得向心仪的女子描述 这场雨：一层属于秋霜， 一层属于你。 预言总是成真： 黄梅将至，小岛将倾。 你要记得准时涨潮，抢救 暴雨中日益衰败的风景。 也不要断然拒绝鳞衣和以此为生的 鱼。她们惶惶然，而一切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顾不白：1989年生，崇明岛人。现就读于复旦大学经济系。居上海。</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野猪林</span></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树木蓊郁之地，必有尸体，其上必落英，入夜<br />
必有鸦鸣。”翻阅泥土时，我一无所获<br />
此地，平静如常，木无斜枝，三日不见野物。<br />
卯时雾起，日光落拓，树根深处有不易察觉的酸涩。<br />
风的骨头很瘦，鞋底偶尔会有<br />
被翻动过的痕迹，树叶低鸣，带着隐喻<br />
意味的影子一闪而过。我故作不知。<br />
风的破绽很优美。行走时我被倒伏的树木绊倒，<br />
站起来是墓碑：“无人长眠于此”<br />
不明真相的叶子静止在空中，风突然停了。<br />
恍然大悟。我把骨头埋进土里，浇上满满一勺血肉。<br />
我倒出自己，长成了树。 </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5 </span></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四月之书</span></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一停一行，一树一云。<br />
山上的野菊花开得正好，<br />
清风里有一炉香，两卷金刚和<br />
几个下酒菜。<br />
观棋的童子，<br />
因春困而沉默不语。<br />
庙里的大德，闲时诵经，说一些<br />
鱼雁往来的故事。 </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7</span></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流水令</span></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应该允许一些水站在更高处。<br />
允许在庭院放牧<br />
白云，如同放牧<br />
温顺的羊群。如果黄梅已至<br />
也要允许大雨从低矮的琴声中<br />
溢将出来，并且<br />
成<br />
为<br />
水。 </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10 </span></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手札</span></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之一</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秋日渐高，水渐涨。三十里的草木<br />
依次转凉。她们眉目温顺，<br />
自幼笃信姻缘和露水。 </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这个秋天是日益晦涩了：<br />
该换的不换，比如老掉了的毒牙；<br />
该落的不落，比如天狼星。 </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10 </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之二</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要记得向心仪的女子描述<br />
这场雨：一层属于秋霜，<br />
一层属于你。</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预言总是成真：<br />
黄梅将至，小岛将倾。<br />
你要记得准时涨潮，抢救<br />
暴雨中日益衰败的风景。</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也不要断然拒绝鳞衣和以此为生的<br />
鱼。她们惶惶然，而一切<br />
自有定数：“你从岛上来，<br />
就一定有回去的船。”</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11</span></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未完成</span></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每个人都会在这里找到他自己。”</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之一</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我知道有人在更暗处看我。<br />
在街角，他们依次投下绯红的明信片。<br />
我不知道深入自己的途径。<br />
他们孤独而封闭，如一枚<br />
黑暗中的词。</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之二</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等待一种失败的形成，<br />
等待一场必要放弃的青春。<br />
我打不开你体内长久的疼痛。<br />
“我渴望成长。”<br />
“那要经历残酷。”</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之三</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你尝到暧昧的苦果。你无缘听取<br />
一段夜奔的旧唱词。<br />
和所有拖花腔的男子一样，<br />
你的流水袖，因雨水而缓慢，如同楼外<br />
一败涂地的风景。</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1</span></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秋刀鱼</span></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这个季节，她们大多因生产而疲乏着：<br />
有未消肿的鳞衣，亦有红白相间的唇齿。<br />
这是潜心修炼而不出卖皮肉的一群。<br />
“我们的双眼自可比珠玑”<br />
不逐水，不徙居，不食五谷杂粮。<br />
作为带刀的女子，你本不该长得太嫩。</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2</span></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木棉蛇</span></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你隐藏有足够的妩媚，和三种毒性。<br />
从头至尾，姿装丰硕：<br />
木质纹理搭配杏仁风泪眼，<br />
仿佛儿时的避邪锦囊，有隐隐泥淖，亦<br />
有往日散俟的泪滴。<br />
哭，哭，哭。什么伤口不可言说？<br />
你不过是个女人，徒有肉体和毒牙。</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2 </span></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0000;">夜叉</span></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致我亲爱的兄弟</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你开始整理这座城市散佚的月光，<br />
和为数不多的粮食。<br />
收拢、收拢<br />
“奈何聚散无常，苦匆匆”</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既然有半盏破碎的星空，也就应该有<br />
重建她的可能。在出产古老谷物的土地，<br />
你曾渴望房前畦菜，屋后栽花。等待流水<br />
漫过耳朵。木莲，足以赠予某人。</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这不只是个婉转的请求。<br />
与生活的矛盾越深，离远方虚弱的脾胃就越远。<br />
你无比珍视每一个粗暴的语词，和每一种注定<br />
失败的情节。你用双手打捞身下清澈的湖水<br />
你说：“要妻妾成群。”<br />
“要安静睡着。” </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东风解冻。鲤鱼游上堤岸，而你一再失陷于水草。</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也罢。<br />
你缓缓蓄上胡须，选择成为这个世界优雅的死敌。<br />
然后，在一些暮色如流的夜晚，低声<br />
哭泣，为你，也为自己。</span></p>
<p><span style="color: #000000;">2008.3</span></p>
<p>[责任编辑：小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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